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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二十二章 记仇(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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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事之后,众妃可是好几天都不舒服,更是近半个月来一点甜品都不想沾,一看见甜品就腻得想吐。由于此事关乎面子问题,她们皆没有向其它妃嫔诉苦,更下了命令谁若传扬出去,杀无赦。
宫中一向出是非,不过却没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说当时在场的基本上都是各妃嫔身边的贴身宫女,对主人忠心得很,自然不会揭主人的短了。故此,那天的事淡了下来,也没有在宫中传扬开来。
事情会渐渐地淡下,不舒服的肚子也会转好,但心里的恨意却并非那么容易淡去。就像桒贵妃,对苏妲己的恨意就算是用恨入骨髓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不,她又在自己的辰珩宫内骂开了,“岂有此理!该死的苏妲己,害得我颜面全无,我桒茵茵若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算了,桒姐姐,大王对她真的很好,我看我们是斗不过她的了。”坐在一边的瀞妃,有些心灰意冷地言道。
“是啊,本来以为皇后娘娘会站在我们这一边,没想到……唉,总之这一次我是认命了。”默默喝着茶的聃妃无比沮丧地开了口。
不过是取笑了几句,就罚在场所有的妃嫔,就连皇后娘娘也不能例外,这样的溺爱实在是史无前例的。对于这一点,由不得聃妃不认,就算在十五年前,在她倍受恩宠之时,也不曾有过。经过那件事之后,此时的聃妃也不得不认输了。
“认命?哼!我桒茵茵向来不认命!我就不信我堂堂的贵妃会斗不过她一个小小的妃子!”桒贵妃情绪激动,猛然拍桌,惊了聃妃一身冷汗不算,还惊掉了她手中的茶杯,茶水洒湿了桌面,好在她起身快,没有洒到她的身上。聃妃惊慌失措地连连道歉,她身边的贴身宫女东依忙上前帮她打扫桌上的水迹。
桒贵妃白了她一眼,也没发火,嘲弄道:“哈哈,你怕什么?聃姐姐,我又没有对付你,你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聃妃望着桒贵妃,心有余悸地言道:“自从上次吃撑了以后,我的胆子好像突然就没有了,一看到酒菜和甜品我就觉得心慌、想吐,说句不怕妹妹笑话的话,我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用膳了,每天就只喝点汤算数。御医来看过了,也不见有何成效,唉,我算是认栽了。”
瀞妃也有同感,点头附和。
提到上次的事,桒贵妃又来了怒火,“哼,想起上次我就生气!苏妲己,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不然的话……哼哼!”
见桒贵妃执意如此,她们自知多说无益,互视一眼,不敢再劝。
这段时间,众妃是恨意拳拳,或三人,或俩人聚在一起,有愤愤不平的,有羡慕不已的。不管是骂是怨,是羡是恨,她们总算是知道了苏妲己在纣王心里的地位,知道不能去招惹她,至少在她受宠之时。
这边厢的妲今,生活倒也遐意,每天清晨都会与纣王赌上一次。她的尺度把握得很好,隔三差五才会输一次。输时就陪纣王一整天,或唱曲,或跳舞,或赏玩于御花园中。
不过,也有特殊的情况,就是纣王使诈,故意装昏或是假装腹痛,引妲今上当。最初妲今不知,确是被纣王占到了便宜,掉进了纣王的怀里。妲今心里虽然不服,却也不得不认输,乖乖地陪纣王一天。
无论任何花招,通常只能用一次,下次再用就不灵了。对于纣王而言确是如此,不管何花招,第一次总能抱得美人入怀,第二次勉强骗来美人在旁,抱不抱得住还要看机缘。第三次就别提了,美人根本不上当。
纣王为羸,就得不断地想出新花招,羸了享受温柔香,开心一整天,纣王自是不亦乐乎;输了上朝批奏本,遗憾一整天,纣王自是不愿。渐渐地这反倒成了俩人的调味品,越发地有味了,纣王对于此事是欢喜不已,乐不思蜀。
此法本是妲今想到的借口,既然纣王喜欢,她也乐得清闲,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或约鄄妃一起赏日观花。
这一日她又得闲,与鄄妃散步御花园中。
初冬的太阳总是暖暖的,照在身上既温暖又舒适。妲今喜欢初冬的太阳,只因那缕缕的温暖像极了伯邑考,温暖着她的心房。她不喜欢初冬的寒冷,只因那丝丝寒意会让她想起过去,无情地撕开她那隐藏在心灵深处的伤疤。
不自觉中妲今又失了神,鄄妃满目关心地望着她,关切地询问着:“妹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天的午膳,不免有些担心。”妲今从姐姐的思忆中回复过来,随便找了个借口作掩饰。
“妹妹是担心她们记恨你吧?”知妹妹是为此事担心,鄄妃反倒放下心来,镇定自若地问道。
妲今轻轻颔首,算是回答了。
“其实这也很难怪她们,你都看到了,那天我们差不多都要撑死了,而妹妹却不帮我们说句话,难免不尽人情了些。”鄄妃戏谑地盯住她,半是埋怨半是玩笑道。
“鄄姐姐,其实我是想帮你们的,只是我害怕你们会误会我迷惑大王,,所以我才不敢开口的。”妲今没有听出鄄妃话里的玩笑之意,急急开口解释道。
“当时那种场合,你确实是不宜开口,姐姐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见妹妹释怀,鄄妃又开口言道:“其实妹妹也不必那么担心,有大王对你的宠爱,皇后娘娘对你的喜爱,我想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至于桒贵妃,妹妹还是得防着点,不可再惹她才是啊。”
“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小心的。”妲今满口应承,在心里暂时压下对桒贵妃的恨意。也不知从何时起,妲今改叫鄄妃为姐姐,而不是鄄姐姐了。
宝珨宫内,姜皇后半倚在红檀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双手窝在毛毯里。目光专注前方,想着心事。由于想着太入神,琹娟连唤了两遍,才将她的心神拉回来。一回神,本能地寻问何事?
琹娟恭敬地回禀道:“禀皇后娘娘,参茶凉了,可以喝了。”
姜皇后应了一声,端正身子,伸出手来,端起茶杯,心不在焉地喝着。
琹娟望着姜皇后,关切地询问,“皇后娘娘,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本宫在想妹妹,本宫老是觉得她有些面熟,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姜皇后眼未抬,手未动,只端着茶杯,观着杯中徐徐漂出的那一缕缕热气。
“苏娘娘?娘娘也觉得她面熟吗?”
“也?这么说你知道了?”姜皇后抬眸,盯着琹娟,略为惊讶地问道。
“娘娘是否还记得,半年前大王斩杀蔚卥大人一事?”琹娟没有直接回答姜皇后的提问,反而转移了话题。
自打琹娟侍奉姜皇后以来,什么都没得到,唯一得到的就是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
你想啊,宫中有多少妃嫔佳丽要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如果记性不好,叫错了妃嫔的封号,那她就是命再多也不够丢的。为了保命,她就拼命拼命地记,由最初的死记死记再死记,到现在的只见画像一面就可以轻松地记住那人的长相。
虽说琹娟早已知晓苏妲己就是画中的女子,只是姜皇后没有提及,她也不好多嘴,免得招来无妄之灾,惹火自焚。
“做好自己的本份”这是宫中的至理名言,琹娟深知这个道理,同样也会做得很好。
姜皇后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言道:“记得,当时的他还下旨要杀光所有的画师,大王真是失策,为一梦中女子竟然连纲纪都可以不顾,简直……”话未完,她的脑海忽然浮现出那张画像,那女子的模样,刹时,思绪全通,“等等!梦中女子?那张画像……她是大王的梦中女子!”
这一结果令姜皇后惊诧不已,直直地望着琹娟,好一会儿,才讪讪地言道:“难怪她会如此受宠,原来是……天下竟有这等巧事,还真是如他所愿了。”
“皇后娘娘,大王如此宠爱苏娘娘,娘娘你真的不担心吗?”琹娟生怕惹怒姜皇后,可是不说出来心里又不安,于是唯有小心翼翼地进言。
“担心什么?”姜皇后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方才开口说话。
“担心……”夺你的后宫位啊,琹娟犹豫再三,终还是不敢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只是道在心里。
聪慧的姜皇后怎会不知琹娟的所虑?也不追问她,只是淡淡地接话道:“担心她夺了我的后宫之位?”
琹娟如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姜皇后笑了笑,又接着道:“她虽说是大王的梦中女子,尽得大王的宠爱。可是,本宫与大王已有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份,我相信大王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这个理由废后的。”
言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是满满的自信与骄傲。
可能是觉得冷了,姜皇后将手缩回毛毯内,又言道:“废后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大王如果是用这个理由废后,在朝堂上恐怕他也难以向众大臣交代。”
琹娟为姜皇后拉好毛毯,侍于一旁,自嘲道:“这就好,看来奴婢是白为娘娘担心一场了。”
姜皇后懒散地望了琹娟一眼,漫不经心地曰:“如果他是用通敌卖国,或是用谋反篡位这样的理由,那情况可能就大不相同了,恐怕群臣……”
琹娟遂然打断姜皇后的话,切切地言道:“不会的不会的,群臣是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的。娘娘育有两个皇子,大皇子就是皇位的继承人,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说娘娘谋反,这怎么可能?”
“连你都知道这一点,大王又岂有不知的道理?”姜皇后并未怪责琹娟,反倒是好心情地笑了。
“是的,娘娘说得极是。”琹娟觉察到方才自己的失礼,不过,见姜皇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便也不觉得害怕了,但是恭敬的态度还是有的。
“琹娟,关于苏妹妹乃大王梦中女子之事,切不可传扬出去,免得扰得后宫不得安宁。再说,本宫也不想让她有自傲的机会。”姜皇后倚回椅子上,懒洋洋地下着旨意。可是,那懒洋洋的声音里却透出无比的威严与坚定。
“是,皇后娘娘,奴婢知道了。”琹娟听令,恭敬地回道。
“你们也听清楚了?”姜皇后不抬眼,也不回头,依旧用懒洋洋地声音问道。
宫内其它宫人一惊,慌忙地跪地领旨。
不过,大约一个月后,还是被桒贵妃知道了。这里暂且不说她是如何得知的,还是先说说那个安插在妲今身边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