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二十章 露馅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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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先不说妲今，只道昊仙宫内的婴婇与墨苡两人。
当婴婇与墨苡回到昊仙宫时，姀坴与徰焁不在宫内，婴婇猜测她们可能是去太医院了。便也没急着找她，自个儿拿出自带的药水为墨苡上药，才一碰上去，墨苡就呱呱大叫了起来。
婴婇即生气又心疼，狠狠地责怪道：“活该，你还知道痛的吗？都说过好多次了，叫你别小姐小姐的乱叫，你就是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叫了。”
“什么啊，看她和蔼可亲的样子，谁知道她那么狠，我要是知道早就走了，还站在那里让她打吗？”可能是伤到脸的原因，墨苡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不过并不影响她话里的愤愤不平。
墨苡虽然是极度的不服，可是也不敢有太多的表情显出，就怕牵动自己的伤处，引来不必要的疼痛。
“这是在皇宫，又不是在苏府，你以为这里的人都像小姐那样好啊。”婴婇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放轻了力度，慢慢地为她上着药。
墨苡抓住婴婇的把柄，也顾不了脸上的疼痛，大声嚷嚷着：“你不是也叫小姐吗？还说我呢？”
这一回她的声音是异常的清晰，不过后果是：咧着嘴巴直叫痛。
婴婇白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回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叫几声又有什么关系？谁像你啊当是那么多人的面，还傻呼呼地乱叫。”
墨苡自知今日是有些犯傻，要不也不会说错话，被人打了。只是这 “傻呼呼”的三个字婴婇口中蹦出来，墨苡是怎么听都怎么的不顺耳。憋了一会儿，才憋出几个字来：“我哪里傻了，只是想不到这里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这就叫菩萨脸庞阎王心，杀死你都还不知道啊。”婴婇为墨苡上罢药，放下手里的药水，冲了墨苡一句。
“唉，宫里这么黑暗，早知道就不进来了。”墨苡不敢再大声说话，小小声声地嘀咕着。
“谁想进宫啊，若不是要照顾小姐，我才不要进宫呢？”婴婇坐在椅子上，闷闷地言道。
“还是在苏府好，什么都不用怕，自由多了。”想到在苏府的日子，墨苡便开怀多了，只是她不敢笑，害怕牵动她脸上的伤处。
“是啊，想起那时候，小姐和伯公子花前月下、情意绵绵，唉，可惜……”婴婇呆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满面愁容地道。
她说的声音很小，勉勉强强飘进墨苡的耳朵里，如果不是离婴婇近，见到她张口，墨苡还以为是幻觉呢。
此话正中墨苡心事，墨苡竟忘了脸上的痛楚，口不遮拦地言道：“都怪纣王了，贪色好利，拆散小姐与伯公子，不……”
“嘘……”婴婇遂然打断墨苡的话，环顾四周，幸好没人，这才放落心来，劝道：“小声点，若被人听到要杀头的。”见墨苡愤愤不平的样子，便半是埋怨半是斥责：“你死了不要紧，小姐怎么办？你想害死小姐啊？”
“我哪有啊，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嘛。”墨苡虽然开口强辩，可是也知有错，自然没了底气，声音虚得很。
婴婇白了她一眼，讥讽道：“是不是没打够呀，还想再添几巴掌？”
“什么啊，是你说的，这里没外人，说了又没人听见。”由于脸上没那么痛了，墨苡又来了脾气，与婴婇较上了劲。
“隔墙有耳你知不知道？在没人的时候，你管不住自己，在有人的时候你就能管住了？”言下之意是说你要是能管得住自己，就不用被打两巴掌了。
婴婇是无心说这句话的，她只是想提醒墨苡，不想，却在不自觉中又揭了一次墨苡的伤疤。
这倒也是句实话，墨苡虽然有气，却也无言以对，只好睁着眼闷闷地坐在那里。
婴婇以为墨苡生气了，推了推她的手，问道：“怎么了？生气了？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你好，你……”
“不是，我没有生气，你说的都是事实。”墨苡是有那么一点生气，不过却也没到那么小气的地步，她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没有生气？那你干嘛闷闷不乐的？”第一次见到深沉郁闷的墨苡，婴婇觉得很是奇怪，可奇怪之下，又有些害怕，怕她受不了刺激，傻了。
“我是在想，小姐当初为了伯公子，宁死都不愿进宫，谁劝也没用。可是为什么到了朝歌之后，她却改变主意了呢？”墨苡转过身来，望着婴婇不解地问。
听到墨苡的话，婴婇倏然放下心来，还好没傻，不然就对不起小姐了。
婴婇刚想开口回答问道，不料，墨苡的下一个问道又来了：“婴婇姐姐，你侍奉小姐最久了，你说小姐像那种改变主意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小姐一旦有了决定，就算死了都不会更改的。”婴婇想都不想，很是肯定的答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觉得奇怪嘛。”
“其实亦没什么好奇怪的，你若是想想老爷和夫人就明白了。”婴婇拿起桌上的药瓶站起身来，边走边说。
“老爷和夫人？当初他们不是也劝不了小姐吗？难不成老爷又劝住了小姐？”婴婇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墨苡更为糊涂了。
婴婇放好药瓶，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并不见其它的人，这才放下心来，边走过去边向墨苡解释：“不是啊，墨苡，你不是没看到纣王对小姐的宠爱。我想当初纣王可能以老爷和夫人的性命要挟小姐就范，小姐那么孝顺，不可能见死不救，不得已才依从了他。”
“噢，原来如此，我说嘛，小姐怎么可能背叛伯公子。”既然四下无人，墨苡的胆子就放开了，不再有任何顾忌，又伯公子伯公子的乱叫了。
“唉，小姐她是迫不得已的，她的心其实比谁都苦。”婴婇很为小姐不值，不过，也没有直说，倒是用转弯抹角的话来表达自己的不甘心。
“那倒是，小姐最讨厌、最憎恨的人就是纣王，如今却成了他的妃子，唉！小姐她太可怜了。”一想到小姐在受苦，墨苡的脸就不觉得痛了，声音也变得清晰多了。
“世事无常，谁知道呢？要是知道，小姐也不会来这里了。我想现在小姐肯定很后悔。”婴婇坐回椅子上，无不惋惜地言道。
“都是二小姐的馊主意，她倒好了，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却丢下个烂摊子给小姐，害得小姐在这里受苦受罪。哼！”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少说一句吧，你的脸不痛了吗？”婴婇摆了摆手，收拾着桌上的茶杯，想以此来结束这个话题。
“痛是痛啊，可是一想到小姐受苦，我这儿比这儿更痛啊。”墨苡边说边配上手势，先指胸口，再指脸庞，很是义正词严的样子。
婴婇摇摇头，再一次提醒道：“对了墨苡，今日我们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向小姐提起哦？”
“为什么？”
“小姐的心已经够苦了，我不想再伤她一次。”婴婇望着墨苡，面露愁容之色，音带感伤之意。
墨苡很是爽快地应承下来，接着又大惊小怪地叫道：“糟了，”
婴婇正收拾着桌子，墨苡那突如其来的怪叫，着实吓了她一跳，婴婇不耐烦地抬头问道：“你又怎么了？”
“小姐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了？”墨苡望着婴婇，很是紧张地问道。
婴婇心里一紧，很快恢复正常，摆了摆右手，无谓地言道：“不会的，她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应该不会难为小姐的。”
“怎么不会？你没听那个什么妃说，皇后娘娘是那个坏贵妃的表姐吗？她们是一伙的，别说是为难，恐怕还会借此来惩罚小姐呢？”一想到小姐会出事，墨苡的脸就感觉不到痛了，说话的声音也不再含糊不清了。
“我想不会的，那个什么妃的，与小姐很要好的样子，要是真出了事，就算她不帮忙，应该也会派人来通知我们一声。”婴婇想了想，坚持己见地言道。
“你不是说‘菩萨脸庞阎王心’吗？你就知道她是真心与小姐交好的？依我看啊，她是故意引小姐进去，然后，与那些人一起联合起来整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宫内人心险恶，她们的心能有几分真几分实啊？”墨苡瞪了婴婇一眼，固执己见地言道。
“这……”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婴婇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愣愣地望着墨苡。直至见到墨苡匆匆地向门外奔去，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她，急急地问道：“你去哪？墨苡？”
“你别拽着我，我要去救小姐了！”墨苡挣扎着向门外走去。
“救小姐？怎么救？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有心为难小姐，你能怎么救？也给她打两个耳光？”婴婇拉回墨苡，厉声地质问她。
其实婴婇心里也着急得紧，只是她向来比墨苡沉着冷静，不像墨苡那样风风火火，不用脑袋办事。
这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一下子戳中墨苡要害，似被点了穴般呆立在那里，既没了言语又没了动作。闷闷地望了望婴婇，沮丧地垂下了头，“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不管小姐了吗？”
“谁说的？当然是想办法救小姐了。”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还有办法想吗？”墨苡本就不是心细之人，人一急，心一慌就更理不出头绪了。
“有，当然有，想想就有了。”婴婇放开墨苡，冷静地想着关键环节。可墨苡倒好，一个劲地催她不算，还使劲地摇她，摇得她的头都昏死了。
“好了好了，你别再摇我了，再摇我就昏了。”婴婇受不住了，半是不耐半是求饶地言道。
“那你快说啊，你说了我就不摇了，快点啊，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墨苡见婴婇点了下头，以为她要开口了，不想还是沉默，便认为她在故弄玄虚，悻悻地言道。
婴婇心里那个不服气啊，明明自己是在思考该怎样救小姐，反而被她说成卖关子。还真是冤啊！
“我卖关子？我……”算了，看在墨苡焦盼的双眼份上，婴婇懒得与她计较，接着道：“唯今之计只有纣王才能救小姐，不……”话还未说完，墨苡便向门口冲去。
婴婇赶紧拉住她问她去哪儿？
“你不是说唯有纣王才能救小姐吗？当然是去找纣王了，这还用问？”墨苡白了婴婇一眼，没好气地冲了一句，好似婴婇是白痴一样。
“你疯了，去找纣王，你见到纣王怎么说，说皇后娘娘要置小姐于死地？”婴婇也瞪着墨苡，狠冲一句。
墨苡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说“这样不好吗？”婴婇回了个怨恼地眼神给她，接着道：“小姐到底有没有出事，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是，就你这样的说法肯定会出事。纣王若是赶去宝珨宫，见到皇后娘娘正在处罚小姐也就罢了，我们正巧救了小姐一命。但是，倘若见到她只是在与小姐闲聊，那……你说，我们这是救人还是造谣，还是欺君？你说我们俩会有什么样的死法？”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二十章 露馅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