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十七章 掌嘴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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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妲今抬脚准备走人之时，背后响起了一个尖细且带刺的声音：“哎哟，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啊？居然不让人提，莫非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妲今一惊，慌忙回头望去，竟是桒贵妃和几个不知名的妃嫔悄然走来。
妲今一下子慌了神，心更是狂跳不止，她不知道她们究竟听到了多少？伯公子这几个字，她们有没有听到呢？如果她们听到了，会不会想到是伯邑考呢？妲今正想着心事，忘了向桒贵妃行礼，跟在其身后的宫人可不敢忘，忙下跪行礼。
众口齐呼：“奴婢（奴才）参见桒贵妃、瀞妃、聃妃娘娘。”
婴婇与墨苡不知来者是何人，不过，却懂得跟随那些宫人。学着她们的样子，乖巧地跪在地上。
宫人的参拜声惊动了妲今，妲今赶紧下拜行礼。那些人并没有理会众人，好像她们是透明的一样，只在自顾地说着。
“桒姐姐，她还提到他呢？不知道她和他的关系又如何？会不会是那种关系呢？”一个身穿紫色锦袍，看似像妃子的人轻佻地言道。
此人就是瀞妃，长相机灵可爱，却从未得到过纣王的宠幸。虽不是大恶之人，却喜欢对人冷嘲热讽。
没有得到桒贵妃的准许，妲今不敢起身，不敢多言，只低垂着头望着地面。妲今不是不敢抬头，而是她不想抬头，她讨厌桒贵妃的脸，那张美丽且狰狞的脸。
众宫人更不敢起身，唯有保持行礼的姿势，静待桒贵妃的开恩。
“瀞妹妹说得对，不然怎么会如此神秘？不让别人知道，遮遮掩掩的一定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在入宫前就已经有了老情人了，瞧她这娇媚样，恐怕身子早已不干净了吧？”一个装扮妖媚，却已失去青春年华的女子，口不遮拦地言道。
此人是聃妃，十五年前可以说是纣王最宠爱的妃子，为纣王诞下一子，可惜其子命薄，不到周岁就因体弱夭折了。而纣王在她生产期间忍不住寂寞，又陆续宠幸了几个妃嫔，渐渐地就把她给淡忘了。直至为他诞下皇儿，又重新得宠。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其子不足周岁就夭折了。
唯一的希望没有了，唯一的寄托也没有了，当时聃妃的心死了。她想过用自杀来解脱，可是当刀子即将划过自己的手腕时。姜皇后来了，留下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或许姜皇后说得对，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命只有一条，没有了就永远的没有了。
就为了这句话，聃妃强迫自己振作，百般地去讨好纣王，怎奈何天意弄人，后宫的美丽倩影层出不穷。身材走样的她已无本钱去争圣宠，最后又一次失宠，而这一失就是十五年，恐怕现在的纣王早已不知还有她——聃妃的存在了吧？
而聃妃的心里依然有纣王的存在，依然画最浓最艳的妆，只因为纣王曾经喜欢。
“你……”妲今震惊之即，倏然起身，却在气极之下，竟不知反驳，只用怨恨的眼神望之。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家小姐，我……”墨苡气不过，忽地起身，开口争辩，妲今觉醒，及时出言制止，可是已经迟了，墨苡的话已经引起了桒贵妃的不满，她的目光已经锁在了墨苡的身上。
这一次，墨苡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她居然当着桒贵妃的面，直接称我，而非奴婢。
妲今心里很是焦急，她知道这一次桒贵妃一定不会放过墨苡，上一次徰焁只为自己求了两句情，就被打残。这一次墨苡这么大胆，居然敢出言顶撞，如此大不敬，不把她打死才怪。该怎么办？怎么办？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走为妙。
想到做到，可是，未待妲今向桒贵妃行告退之礼，桒贵妃却傲慢地开口了，“你是谁？”
“回娘娘，奴婢名叫墨苡。”墨苡并不知问她话的人就是桒贵妃，为免自己叫错，便称其为娘娘。
刚才那些宫人向三妃的请安墨苡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三妃同时在场，她分不清谁是谁来？在不知名的情况下，这样的称呼算是最好的了。不过，倘若有人故意找茬，这样的称呼就会变为大不敬了。
这不，首先发难的就是桒贵妃。
只见她冷冷地瞪着墨苡，用她那高傲且阴冷地语气言出：“本宫是桒贵妃，你应该叫本宫为贵妃娘娘，你懂不懂？”
墨苡听出桒贵妃言语中的不满，不敢违命，连忙单膝跪地复言道：“奴婢遵旨，奴婢参见桒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桒贵妃冷笑，看似消了气，事实上却是怒火满腔。
桒贵妃温柔地免了墨苡的礼，上前几步，与墨苡近在咫尺，上下打量了一番，阴阴一笑，柔声曰：“长得倒水灵啊，还真有点像你家小姐，怎么你家小姐没有教你吗？”
妲今很是紧张地盯着桒贵妃，她不知道桒贵妃下一步会对墨苡怎么样？此刻的桒贵妃笑得很阴险，像极上次揪住自己头发的模样。妲今觉得桒贵妃可怕极了，比纣王还要可怕百倍。她可以从纣王手里救出任何想救的人，却无法帮助落在桒贵妃手里的人。
妲今真的想帮墨苡，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帮起，她想开口为墨苡求情，却始终不敢开口求之。因为妲今害怕会像上次自己帮徰焁那样，让墨苡得到更重的惩法。
她想带墨苡走，只要跑到纣王那里，她们就会安全了。但是，谁又能保证纣王会一生一世不离开自己？谁又能保证墨苡会时时侍于自己的身边？
今日一旦惹怒了桒贵妃，桒贵妃定不会放过自己，更别说放过墨苡了。虽然明里桒贵妃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可是暗里，谁又敢保证呢？墨苡只是宫女，就像姀坴说的，宫女的死是再简单、再容易不过的了。
就算他日自己能为墨苡报仇，那又能怎样？墨苡始终是死了，死了……
虽然妲今不是妲己，与墨苡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是她始终是不忍心连累墨苡，害她枉死宫里。
此时此刻，妲今心里是焦急不己、怨怒万分，但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做，因为她的脑子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墨苡不明心焦意乱的妲今，亦不明阴险狡猾的桒贵妃，她依然像在苏府那样，天真且无心机地直观着桒贵妃，疑惑地反问道：“教什么？”
桒贵妃依然笑，不过她的笑容却不在眼睛里，她的声音依然柔，却隐藏着一丝阴毒，“教你宫中的规矩啊！”
“回贵妃娘娘，这个我家小姐有教过奴婢。”墨苡本就是后知后觉之人，只看到桒贵妃的笑容，却没看出那眼中的寒意，只听到桒贵妃柔和的的声音，却忽略了那一丝阴毒之意。
“是吗？是她没教好，还是你没有学好？”桒贵妃轻笑，伸手轻抚着墨苡那稚嫩的脸蛋，继续道：“不像啊，看你的模样不像是愚笨之人，怎么会学不会？本宫想一定是你家小姐不会教，不如让本宫来教教你吧！”
妲今顿感不妙，她觉得桒贵妃很有可能会打墨苡。这情景太熟了，就如同当初桒贵妃揪住自己的头发时一样，一样的话语，一样的眼神，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的她脸上多了些温和的笑容。
果然不出妲今所料，在桒贵妃吐出的话音，还未掉落到地上的时候，桒贵妃的笑脸消失了，转眼变成了阴毒的冷笑；那只轻抚着墨苡脸上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啪”两声重落在墨苡的脸上。倾刻间，墨苡的双颊变得红肿不堪。
火辣辣的感觉痛醒了发懵的墨苡，容不得墨苡细想，耳边响起了桒贵妃冰冷的声音：“在皇宫内，岂有你说话的份？别说是骂她，就算是打她你又如何？你亦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想为你主子出头，你有这个本事吗？这两巴掌你最好给本宫记住！”
妲今没有开口，亦没有动，只默默地望着、听着。与自己料想的一样，妲今不知是该笑好，还是应该哭好？
“看来我还挺了解桒贵妃的。”妲今在心里自嘲了一句，因为了解桒贵妃的为人，使得妲今更不敢开口。她知道自己一旦开了口，不但救不了墨苡，反而更会累及她，到时候墨苡所受的就不止是这两巴掌了。
妲今忍隐住心里的怨恨，强压下脸上的怒气，默默地望之，默默地听之。
“桒贵妃娘娘教训的是，墨苡谨记桒贵妃娘娘的教诲。”墨苡只是有些后知后觉，却并非是蠢钝之人，当然知道此时不可再得罪桒贵妃。当即，跪倒在地上，恭敬地言道。
这里的不对劲，引来了一支侍卫，他们向众妃行礼之后，询问发生何事？桒贵妃说没事，命他们都散了。
侍卫们不动，皆痴望着含泪的苏娘娘。
妲今眼中闪动着晶莹透亮的泪水，美丽娇艳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更显得楚楚可怜、幽婉动人。
众侍卫顿生怜爱之心，怜惜地望着她，恨不能立即走上前去，赶走她脸上的忧伤。
桒贵妃见状，气恼难平，怒吼一声：“你们都耳聋了？还不滚下去！”
桒贵妃的怒吼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引来了更多的侍卫与宫人。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皆围在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桒贵妃更怒了，喝令众人退下。
桒贵妃是否会放过墨苡？墨苡能否逃过此劫？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十七章 掌嘴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