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十六章 蝶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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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今摆脱纣王的纠缠，走出曱庆殿，幽幽地开口问道：“墨苡、婴婇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将徰焁说成狗。”
“怎么会呢？小姐，不，娘娘，你一定是有苦衷。”墨苡虽然不知小姐为何这样做，但是她知道小姐每做一件事都是有小姐的道理的。
“苦衷？婴婇你呢？你亦是这样认为吗？”妲今顿住脚步，回身直视着婴婇，淡淡地问道。
“不是，奴婢认为娘娘不是有苦衷，而是有苦心。”婴婇比墨苡稳重，从来不会像墨苡那样大呼小叫，她的表情与声音相对来说就没有墨苡的丰富与尖锐。不过，却也非呆板之人，倒是给人一种平稳安然的感觉。
“何以见得？”妲今凤目一闪，旋即，淡然一笑，轻声问道。
婴婇望了一眼小姐，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才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道出来：“小姐以前在家时，无论救谁？只稍一句话就行，根本无需瞻前顾后、左思右想。因为在家里，没有人敢违小姐的意，老爷夫人对小姐更是宝贝得紧，凡事都依从小姐，对小姐可谓是百依百顺。”
妲今的思绪又回到了姐姐惩治卞镡时的情景，那时的姐姐是那样的威风凛凛，在颦笑间就将卞镡治得服服帖帖。当时的自己何尝不想成为那样的妲己，何尝不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只有进宫才能过上呼风唤雨的生活”。如今已成为事实，自己亦已成为纣王的宠妃，可是，为何自己会是如此的懦弱无能呢？
“姐姐，如果是你，你会怎样做？”妲今禁不住在心里问道，紧接着轻叹一声，凄然一笑，无奈地自语着：“是啊，以前的日子多好，如今却今非昔比了。”
婴婇不明妲今的想法，自是不知此话的真正意思，还以为小姐是在怀念以前的日子，便好言相劝之，“娘娘，小姐贵为娘娘，自然与以前不同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亦有宫里的无奈，娘娘要救徰焁当然要谨慎小心了。其实以大王对娘娘的宠爱，要救徰焁并不难。但是，宫里尔虞我诈、纷争不休，人人自危，皆在等着抓娘娘的把柄，皆想借机除去娘娘，娘娘为了救人，为了自保，这样做亦是无可厚非的。”
婴婇的心细腻得多，不似墨苡那般粗枝大叶，想的自然就比墨苡透彻、深远。
“是啊，小……娘娘，你已经尽力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奴婢心里娘娘始终是最好的。”墨苡很是赞同婴婇的话，急急出言安慰道。
“希望徰焁能明白我的苦心，不要怪我才是啊！”妲今给了墨苡一个淡然的微笑，却用幽幽的语气叹惜道。
一直守候在假山处的芈覐听了她们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步出假山，恭敬地言道：“娘娘的一番苦心，臣现在已然明了，臣想总有一天徰焁亦会明了的。”
本无一人的四周，突然冒出个男子的声音来，吓得众人的魂魄出窍，冷汗直冒，差点就背过气去了。
妲今愣足三秒，见是芈覐便放下心来，淡淡一笑，曰：“芈大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偷听别人谈话的呢？”
芈覐向妲今行了参拜之礼，而后才恭敬地回禀：“娘娘，臣并非有意偷听你们说话，只是臣的心里很是担心，始终放心不下为‘狗’治伤的事，便停在此处等侯娘娘。为避免引起旁人的注意，臣唯有躲进了假山后面静待娘娘到来。”
言及此处，芈覐望了苏妲己一眼，见她脸上并无怒气，这才继续劝道：“娘娘的苦心，宫中恐怕极少有人会理解，臣担心其它人会误解娘娘，到时就有损娘娘的声誉。再说，娘娘这样做，会有欺君之嫌，他日若让大王得知，恐怕……娘娘……臣真不愿见到娘娘……”
未待芈覐说完，妲今便打断了他，无谓地笑了笑，淡淡地言道：“芈大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大王那里我自有办法解决，绝对不会连累到大人的。至于其它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的能力所能管的，我又何必去伤神呢？”
“娘娘如此肚量，臣佩服之至，臣自当竭尽所能为徰焁治伤。”芈覐双手抱拳，诚心地许下自己的承诺。
“那我就放心了，徰焁就交予芈大人，希望芈大夫在治愈徰焁的同时，还会请悬丝脉了。”妲今望着芈大人，舒心地笑了，不过，在她的眼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几分担忧。
妲今是真的担心芈覐，上一次自己是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将他救下。若是下次自己真的生了病，这悬丝脉的事就会穿帮，一旦穿帮，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再救他一次。妲今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生病，亦无法再找一个病人让芈覐全心诊治。
虽然宫中失宠的妃嫔不少，却不可能交予芈覐诊治，顶多是请芈覐到宫内看诊。宫中的宫人众多，可身份卑贱，根本就没有资格用药。今日救徰焁的方法只能用一次，多了就会引起纣王的疑心，反倒弄巧成拙，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一次是芈覐唯一的机会，妲今希望芈覐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
芈覐不笨，稍稍一想，便明白苏娘娘的一番苦心，当即表示：“谢谢娘娘关心，臣绝不会辜负娘娘所望。”
此言一语双关，一指对徰焁的诊治，二指悬丝脉的研究。
妲今放下心来，轻轻颔首，脸上是浅淡的笑容。
芈覐当即告辞离去。
待芈覐退下后，婴婇开口询问：“娘娘，何为悬丝脉？”
“悬丝脉，很简单，就是用一根约一尺长的丝线，一头环住手腕脉搏，另一头则由看诊御医牵着，御医根据丝线的颤动来断诊。”妲今望了一眼婴婇，轻描淡写地言道。
“啊，这……这……怎么可能？”墨苡惊叫出声，双目大瞪，话亦说得不利索起来。
婴婇则稳重得多，只现出惊诧之色，并无惊叫之音。
跟在妲今身边的其它宫人，因早已知情，故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除非他是神仙！”惊叫声过后，墨苡又加了一句。
“墨苡，世上有很多事皆是由不可能变为有可能，你就等着看，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能。”妲今莞尔一笑，音还未完全落下，便起莲步，飘然前行。
妲今漫无目的地向前面行着，不知来到什么地方？只知这儿开的花特别的鲜，妲今便觉得奇怪了，按理说冬天将至，百花应该齐落才是啊，为何这里的花依然盛开如春呢？妲今正想开口寻问，便听到了墨苡特有的惊呼声：“小姐，你看，你看那些蝴蝶，哇，好漂亮哦！”
妲今冷瞥墨苡一眼，没有出声，因为通常这个时候妲己都不会出声，只用眼神给予警告，而这时婴婇就会接话。妲今生活在苏府近半年多，又根据自己对妲己近一个月的细心观察，得出来的经验，妲今可以说对妲己了如指掌了。
“你又不是没见过蝴蝶，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婴婇狠瞪着墨苡，狠狠地打击着。
果然不出所料，婴婇出口了。
“那哪同？每只蝴蝶的样子都不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蝴蝶比苏府的好看多了。”墨苡并不介意婴婇的打压，依然开心地自语：“我一瞧见蝴蝶就想起小姐为伯公子作的那曲《蝶恋花》，要是……”
婴婇狠拽墨苡一下，咬着牙齿狠言道：“要是你现在闭嘴，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墨苡还未弄明白婴婇为何如此生气，正想骂回去时，旁边射来两道锐利的冷光。惊得墨苡本能地扭头望去，便见到了一双怨恨、凛冽的眼睛。墨苡真是后知后觉之人，现在才醒悟过来，呆望着小姐，言不出话来。
可是，脑袋里却如铜鼓般直敲个不停，“要死了，我怎么又提到伯公子了？莫非我想害死小姐不成？完了，完了……不知那些宫人会不会去纣王那里告密啊？要死了，要死了……真的会死人的，我真是太没用了！”
墨苡在心里哀叹着，嘴巴自然就没法开了。婴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圆话，只好狠瞪一眼墨苡，又紧张地望向小姐，亦沉默不语。
妲今恨极这个老说错话的墨苡，因为她的提醒令她想起伯邑考。一想起他，妲今的心就成了蜜蜂与蜂蜜，即痛苦又甜蜜。
妲今想开口骂她，可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再说姐姐亦不会因为此事而责骂墨苡，若是自己这样做，很可能会露馅。
妲今只得隐忍不发，冷冷瞪之。
时间仿佛静止了，墨苡与婴婇是害怕开口，妲今却是不敢骂她。
过了片刻，妲今才沉稳地吩咐：“墨苡，这里是皇宫不是苏府，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从现在起不许你再提，特别是他，你知道了吗？”
墨苡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十六章 蝶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