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五章 说谎救人（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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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妲今在殿外候旨，纣王命人速请她进殿，在进入大殿之后，正遇准备离去的费仲。费仲向她请安，妲今不识费仲，见他穿着朝服，知是大臣，便礼貌地笑了笑，免其礼。
费仲见到她的笑容，又是一阵失神，忽闻耳边如雷般的声音，顷刻间，震回了失魂的他，吓得他快步离去。
纣王整颗心都系在了美人身上，自然没有看到失魂落魄的费仲，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美人不必多礼，朕就知道美人舍不得朕，好，朕这就与你回去。”纣王离座，快步迎来，拦截住正欲下拜的妲今，笑眯眯地言道。
话音方落，便牵住她的左手，旁若无人地向门外走去。
纣王眼中只有美人，哪有其它的人存在？自然就不会去理会那些跟着妲今一起行礼参拜的宫人。得不到纣王的恩准，那些人既不敢起身，又不敢打断纣王的话，只好傻跪在原地等待着，其中也包括御医芈覐。
“谁舍不得你了？若不是有事，我才懒得找你呢？”妲今在心里言道。
虽然是极度地不喜欢见到纣王，可是妲今却没有表露出来，脸上依旧是浅淡的笑容。
正想开口拒绝之时，便传来芈覐参见大王的声音：“臣参见大王，愿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医芈覐待纣王言毕，方才加大声音再复言了一遍。
正拉着妲今走人的纣王，经高音的提醒，方才看见芈覐。纣王浓眉微皱，显然是不喜他的出现，不过，还是免了他的礼，问他来此有何事？
芈覐不知该如何回复，求助地望了妲今一眼，妲今微微一笑，向纣王撒着骄：“大王，你只关心芈大人到此有何事，却不关心妾身到此有何事？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大王心里外人比妾身还要重要。”
纣王急忙辩解道：“没有的事，美人在寡人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话虽这样说，可是，想到美人不是因为想念自己而来此的，纣王的心里难免有些感伤，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黯然了许多，“只是寡人误会了美人，还以为美人是舍不得寡人才到此的，看来是寡人……”
“大王，妾身已经是大王的人了，心里想的、念的当然只有大王了。妾身哪舍得离开大王啊！是大王自己输了，撇下妾身不理，如今却将话反着说，责怪起妾身的不是来了，大王，这太没有道理了吧？”妲今生气地甩掉纣王的手，扭转腰肢，行至一边，不再理会纣王。
这番话说出口后，连妲今自己都觉得恶心。她觉得自己好假，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明明是伯邑考，却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样的自己，妲今是极度的不喜欢，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闷闷地甩开纣王。
不过，纣王却是喜欢得紧，赶紧上前按着她的香肩，轻声讨好着：“寡人今日是无意间输的，不是故意撇下美人不理的。美人别生寡人的气了，等明日，明日寡人一定羸。”
妲今没有理会纣王，顺手拍掉纣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余气未平地转身背对着他。
对于美人的无礼，纣王丝毫不在意，再一次揽住她的双肩，继续讨好着：“美人不相信寡人会羸？寡人知道是寡人的不是，寡人错怪美人了，美人别生气，别生气了。好不好？”
“妾身不是生气，只是心里有些难过。直到现在妾身才知道自已的身份卑微，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人理睬。算了，妾身亦不求别的了，只求哪天大王若对妾身厌倦了，就请告诉妾身一声，妾身自会了此残生，绝……”妲今哀伤地言语未毕，就被纣王急切且凶恶地声音打断了。
“不许！寡人不许你自行了断，你听到了没有？若是你敢这样做，寡人就要昊仙宫里的所有宫人为你陪葬！”纣王语气败坏的狠言道。
此言一出，令众人震惊，皆面露惊慌、惶恐之色，直观着她。
妲今霍然抬首，凝视纣王，“大王，你……”
一时之间，妲今竟无语可对，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这样的纣王，她还能说些什么？说他暴戾，可是他所做的好像却是为了她；说他荒淫，自她进宫以来，他从未临幸过其它的妃嫔；说他可恶，她对他只有谎言，而他对她却是如珠如宝！
说到底，究竟是他的错？还是她的错？妲今心乱不已，一时无法分清，只立在那儿愣愣望着纣王。
见妲今如此，纣王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便抱住她的柳腰，轻拍她的后背，软声细语地哄道：“美人，是不是寡人吓到你了？别怕别怕，寡人只要一想到你会离开寡人，寡人的心里就好难过、就不知所措。美人，答应寡人不要自寻短见，好不好？寡人亦答应美人今生绝对不会负你。”
纣王的话，让妲今想起了伯邑考，曾几何时，他亦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对妲己说过，虽然是错听的表白，但是却如烙印般烙在了她的心里。妲今知道，自己恐怕今生都不会忘记，那一句错听的承诺：“妲己，答应我！跟我走好不好？我伯邑考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决不负你！”
凄美的回忆，甜美的拥抱，柔美的誓言，再一次让妲今热泪盈眶，伤心地言在心里：“邑考，你根本就分不出我们谁是谁，为何却不肯接受我？为什么？”
不管耳朵再灵，不管权力再大，只要是凡人，都无法听到别人说在心里的话。因此，在场的人，无一人能听得到妲今说在心里的话。
倘若是神仙那就不同了，可是，这世上究竟有没有神仙的存在，那就无从得知了。
纣王虽是王，但也是凡人，自然不例外。当纣王看到梨花带雨的美人时，他又一次误会了，以为美人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美人，寡人所言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寡人可以对天发誓。”纣王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很是郑重地言道。
妲今抓住了纣王的手，阻止了正准备起誓的纣王，柔柔地道：“我相信你！”
纣王激动万分，欣喜不已，紧握住她的手，又一次将她揽入怀中。
妲今不让纣王起誓，并不是因为她真的相信纣王，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誓言。人一旦变了心，就算是再狠毒的誓言又能怎样？他始终是变了心。如果人不会变心，就算没有任何的誓言，他的爱依然存在。
纣王是王，变不变心都一样，后宫佳丽三千，谁有把握能永远得到纣王的专宠？妲今没有这个把握，故而，她不敢给他太多的压力，宁愿多给他一点空间，或许对自己、对他都是有好处的。
“美人，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快告诉寡人，寡人自会为你做主。”纣王尽量使用温柔的语气说着，生怕又吓哭了她。
妲今起先不肯说，纣王连连追问，妲今见时机成熟，便开口道：“大王，妾身在宫里见到了一只狗，她很乖又很可爱，妾身见到她第一眼就很喜欢她。可是当妾身走近时，才发现她受了重伤，妾身觉得她很可怜，便将她带回宫中，特地请来芈大人为她医治。谁想芈大人说她命贱，不帮她医治。妾身不得已，只得到此请大王为妾身做主，谁想到了殿外又被人拦住不让进，还说什么要得到大王的旨意才能进去。”
言及此处，妲今哀怨地望了纣王一眼，低垂着头，语气充满了幽怨：“妾身直至现在才明白，身卑语贱这个道理。”
“美人……美人莫难过，寡人这就杀了他们为美人出气，啊？”纣王抚摸着她那柔顺黑亮的秀发，出言讨好道。
得罪了美人的人都要死，不知从何时开始，纣王脑海里便形成了这条规定。
芈覐心里一惊，亦没有那么害怕，因为经过那天的事之后，他知道苏娘娘会有办法救他的。而那站在门口的内侍却不知道，还以为大王真会下旨杀他，吓得他脸色发青、双脚发软，正待跪地求饶之即，妲今开口数落纣王。
“哼，大王就只会杀人，一点都不明白妾身的心意。妾身不是要追究他们的过错，只是想解决问题。”妲今生气地瞪了纣王一眼，嗔怪道。
纣王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悦，闷闷地开了口：“美人言之有理，不过，寡人亦只是想为美人出气而已。既然美人不喜欢，那寡人不杀他们便是了。”
妲今知道纣王心里不止只有委屈，为了避免纣王真的生气，妲今不敢再与他硬碰，主动挽住纣王的胳膊，轻声软语：“大王，妾身只想解决问题，不想再多生事端。”
如此娇柔之态，如此娇滴之声，刹时消去了纣王心里的不快，转而来的是欣喜的笑容，“这好办，寡人这就下旨，免了美人通传，美人随时都可以进来见寡人。这样行了吧？”
妲今不语，只是浅淡一笑，纣王知是美人默许了，边揽着她坐回龙椅上，边道：“至于养狗嘛，美人若是喜欢，寡人就下旨命人给你送个十只八只来。不管是什么颜色，什么样子的狗，只要美人说得出来，寡人就命人找来送给美人。美人，这样可好？对了，美人你喜欢什么样的狗啊？”
妲今被纣王环住腰身，不得以唯有侧坐在纣王的大腿上。虽然心里是百般的不喜，也只得隐忍不发，面对纣王的时候，依然是千娇百媚之态，娇柔嗲语之音。
“大王，妾身不要其它的“狗”，就要捡回来的那一只嘛。她虽受了伤，没有人喜欢，可是却很合妾身的眼缘，妾身很喜欢她，妾身实在不忍心看着她伤重而死。所以，妾身恳请大王准许妾身出宫为她买药冶伤。”
妲今是采用迂回政策，旁听侧敲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啊，也行！不过出宫买药，太麻烦？宫中就有上等的药材，美人若想要尽管拿去好了。”纣王把揉玩着她那如丝般顺滑的秀发，漫不经心地言道。
妲今心喜，还未待她开口谢恩，纣王又急言道：“不，不能去拿，那些药材多脏啊，会弄脏美人的手的。”边说边握住妲今那如玉般细致、白润的十指，轻轻揉搓着。
妲今心里一紧，以为纣王反悔，正待撒娇再劝之即，纣王又开了口。
“芈覐，寡人就将那只狗交予你全权负责，待治好之后再交还给美人。卿可明白？”纣王将脸一沉，威严地命令道。
闻听此语，妲今霍然放下心来，却迟迟没听到芈覐接旨的声音。妲今有些焦急，侧目观望，见那芈覐只低头沉思，并无半点接旨之意。
此刻的芈覐哪敢领旨，毕竟那不是真的狗。为狗治疗？这样的谎言若是被大王知晓，他哪还有命活啊。若是现在对纣王明说，那苏娘娘就会受到牵连，她曾经救过他，他又岂能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芈覐在下面是犹豫不绝，左右为难，一副欲言又止、唯唯诺诺的样子。堂上的纣王显然没了耐心，起了些疑心，正待发火质问之即，就听到美人那婉约柔和的声音。那声音好似夏季里的一缕清风拂过，刹时削去纣王心里的怒火，同时也解了他心里的疑虑。
究竟妲今说了何话有如此之效果？原是：“芈大人你先前说“狗”低贱，不敢为其诊治。而今大王已恩准了，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你放心的为她治疗，大王是不会责怪于你的。”
妲今明里是指责他，暗里却是提示他，让他明白，这是她与大王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是啊，美人说得对，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考虑什么？你还不快去为那只狗治伤？要是耽搁了治疗时间，寡人唯你是问！”纣王双目猛瞪，脸色一沉，威严地命令道。
“臣领命，请大王、娘娘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为‘狗’治伤。”芈覐这回不敢再迟疑，当即领命，请辞退下了。
纣王见芈覐走了，怀里的美人身娇肉软，纣王情欲难耐，正待与美人亲热之即。妲今却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妾身不敢耽误大王批示奏本，妾身这就告辞。”
纣王加大了力度，不肯放她离去。
“大王，君无戏言，今日既然输了就得认罚。倘若大王耍赖，待明日妾身输了，亦要耍赖。”妲今嫣然一笑，抬首凝视纣王，娇柔地言道。
“寡人不是耍赖了，寡人只是舍不得美人，这里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好。美人你就留下来陪陪寡人了，好不好？”纣王迷恋地嗅着她秀发上的阵阵清香，竟像个小孩似的耍起赖来。
“大王，你在此处批示奏本，妾身是女流之辈岂可打扰？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又该是妾身的不是了。”妲今柳眉深锁，娇容略沉，带着满满地愁容别过头去。
“谁敢说美人的半点不是，寡人就将他杀了！”纣王眼露凶光，直视着前方，气愤地言道。
杀一儆百，看谁还敢造谣？这就是纣王的为人准则。
“大王，你又来了，你这样做只会让妾身陷入两难之地。”妲今冷瞟纣王一眼，嗔怪道。
未等纣王回话，妲今又道：“大王，不如这样吧，妾身不能陪你批示奏本，等到了晌午，妾身再来陪大王用午膳，可好？”
妲今知道，给纣王一点甜头，自己便能顺利脱身。果然不出妲今所料，趁着纣王开心之际，妲今轻松地掰开了纣王环在腰间的手，轻松地抽身告辞离去。
待纣王从迷雾中走出来，却只见到她远去的背影。纣王懊恼不已，直恨自己不该那么快放美人走，至少亦得讨个吻。
不过想想美人待会还会再来，心里的懊恼方才渐渐地淡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十五章 说谎救人（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