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十四章 献计救人 ...
-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劳贝便请来了御医芈覐,芈覐向妲今请安,正待开口询问何事时,姀坴领着徰焁进来了。
妲今免了徰焁的礼,徰焁不动,姀坴见状,忙拉她起身。妲今试着问了几句,徰焁皆没有反应。见此情景,妲今轻轻摇首,微微叹惜,亦不再提问,命芈御医为徰焁诊治。
芈御医不敢医治徰焁,诚恳地进言道:“娘娘,臣知娘娘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只是宫中不比寻常百姓家,娘娘这样做,不仅会触犯宫规,更会招来更多的非议与妒嫉。后宫本就是尔虞我诈、是非不分之地,今日之得宠不等于明朝能保昔。此乃臣的肺腑之言,还请娘娘三思啊!”
“今日之得宠不等于明朝能保昔。”这句话令妲今沉默了,她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荣华富贵就这样消失无影。可徰焁那消极的面色,萧瑟孤寂的身影,令妲今忆起了自己的过去,从前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孤寂无助,茫茫然地站在街头行乞?思忆令妲今刹时心软,生出怜爱之心。
她柔声地向芈覐请求道:“芈大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让我放任徰焁不管,让她耳聋一辈子,我做不到。芈大人,还请你卖一个人情给我,悄悄地为她诊治,你的这份人情,我苏妲己记下了,等他日我一定奉还。”
宫内的险恶妲今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真的不忍心见到徰焁残一辈子。所以,就算明知芈大夫说的是事实,就算真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妲今都无法坐视不理。
芈覐本想抬头劝说,可一望见那张绝美的容貌,他浑身上下突然感到一阵冷冰,不知所措,竟答不上话来。许是那天被纣王吓得不轻,落下个后遗症来了。
于是,急忙低头,语调方才恢复正常:“娘娘此言严重了,当日若不是有幸得娘娘相助,臣的性命恐怕早已不保。娘娘若开金口,臣不敢违命。不过,臣亦不敢隐瞒娘娘,在宫里没有悄悄医治的可能。因为太医院的药物珍贵的很,只有妃嫔娘娘们才有资格配食。况且那些药物都是经专人管理,取多少用多少皆有记录。所以,臣不能为她取药诊治,最多是为她把脉断诊而已。还望娘娘见谅!”
妲今心里焦急,不由得深锁柳眉,切切追问:“芈大人,莫非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芈覐沉思片刻,方才恭敬地回禀:“禀娘娘,办法亦不是没有,不过……不如这样吧,先让臣看看她的伤势,若是可以医治,再将办法说出亦不迟。倘若不可医治,就算说出来亦是徒然。”
对于徰焁的伤势,芈覐是一点都不了解,与其在帮与不帮这个问题上争执,还不如先断了诊再说。所以,芈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请求为徰焁诊断。
妲今想想亦有道理,便让芈覐先行诊断。
芈覐听令,后退几步为徰焁把脉诊断,这回把的可不是悬丝脉,其一,纣王不在此,不用再装模作样。其二,最主要的是他压根就不懂悬丝把脉。
经过芈覐的一番诊治之后,得出诊断结果就是:尚能恢复五成的听力。
听到芈覐的诊断结果,妲今深锁的柳眉舒展开来,柔声曰:“五成?五成亦好,总比完全失聪的好。对了,芈大人,方才你说有办法医治,不知是何办法?”
芈覐恭敬地回禀:“回禀娘娘,只有得到大王的旨意,才能为她取药医治。”
得到大王旨意,这可能吗?宫内的宫女与宦官皆暗自摇头。她们的命贱如草芥,卑似蝼蚁,就算死了亦没人知道、没人同情,大王又怎会下旨救徰焁?
妲今犹豫了,深锁柳眉,凝眸前方,心里却在暗自思索:“纣王凶残暴戾,杀人就像杀鸡一样,他会下旨救徰焁?这可能吗?”
想到那天所发之事,妲今直到现在都还怕得要紧,从杀梳头宫女,到杀全宫的宫人,这样残暴的纣王会下旨救宫女?
“如果得不到纣王的旨意,那徰焁就得耳聋一辈子,她还那么小,这对她会不会太残忍了?”妲今拉回自己的视线,直观着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满是怯懦与惶恐的徰焁。
“纣王很宠爱我,对我的要求都是百依百顺,我该如何利用这一点呢?”妲今的柳眉越锁越深,神情越发地黯淡,不自觉地又寻思起来。
见到颦蹙沉思的苏娘娘,众人皆不敢言语,闷站在原地互相张望,大气皆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她。
“小姐,奴婢想到了,宫里的药不准徰焁用,那就去宫外买进来用喽。”墨苡猛然想起,高声地插嘴道。
“这个办法亦未尝不可啊?”妲今颔首,轻声自语道。
话音未落,芈覐便急急开口道:“此事万万不可啊!娘娘,宫中守卫森严,那些草药如何能带入宫来?若是被查出私自带药物进宫,宫中的某些妃嫔自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只要使一些小小的手段,或是出些纰漏,极有可能转变成为娘娘命人私带毒药入宫毒害大王。娘娘,此乃死罪也,一旦证据确凿,即使大王有庇护苏娘娘之心,恐怕亦无保娘娘之力,毕竟众怒难犯啊。到时候,娘娘定会受此事牵连,还有这昊仙宫上下一干人等皆会被处死。”
此言一出,吓得墨苡张口结舌,好一会儿,吐出几个字来:“啊!有这么严重啊?”
见到众人肃静的样子,墨苡知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多言语了。
妲今轻咬下唇,像下定决心似的,言道:“看来只有得到纣王的恩准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亦是最有效的办法,事到如今,唯有搏一搏了。
“芈大人,倘若大王恩准了,你会为徰焁医治吗?”不过,妲今仍有一点不放心,就是担心芈覐不会真心为徰焁诊治。所以妲今开口寻问,想得到芈覐确切的回答。
“请娘娘放心,若得到大王恩准,臣定会竭尽全力为她诊治,尽心尽力恢复她的听觉。”芈覐双手抱拳,郑重地许下承诺。
有了芈覐的承诺,妲今放下心来,让芈覐与她一同前往曱庆殿,单留下姀坴照看徰焁。
话说芈覐、妲今携众宫人前往曱庆殿的路上,这里不言。且说纣王下朝回到曱庆殿内,还未坐稳,便有内侍来传,奏道费仲在殿外求见。
纣王忆起费仲的好处,便宣他入殿。
费仲入殿,礼毕,立在那里。未开口,便听大王冷言:“卿这次来,是想问寡人讨赏的吗?”
也许是因为心里过于开心,也许是因为过于无聊了,总之,也不知是何原因?纣王竟然将脸一沉,与费仲开起玩笑来了。
“不敢不敢,臣不敢向大王讨赏,臣此次前来是想向大王寻问,是否还要继续为大王寻找美人?”费仲察觉到纣王的不对劲,忙改口道。
其实,费仲此次前来就是想向纣王讨赏的。那日在朝堂上纣王的失态,对苏妲己的封赐,他是看在眼里,喜忧参半在心里。喜是因为他的命保住了,忧是因为白白失去了这么个美人。
纣王一连几日不上朝,费仲当然不好也不敢来惊扰纣王,每每坐在家里想得最多的就是纣王的赏赐。没办法,为了一个苏妲己,他已经赔上了自己的弟弟,这一回不管怎么着也要多讨点赏钱回去才行。
好不容易等到纣王来上朝,费仲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待纣王前脚下朝,他后脚就跟来了。
瞧见了纣王脸色的不对劲,费仲猜想可能是苏妲己得罪了纣王,要不就是纣王又想起了梦中美人。一想到梦中美人,费仲忽地想起当初为活命,自己是如何吹嘘苏妲己之美貌的。想来这纣王是要翻旧账了,一种不妙的感觉由然生出,吓得他是惶恐不已、冷汗连连,哪还敢提半点赏赐呀?
“有何不敢,你既然已经做到了,说吧,想要何物?”纣王忍住心里的笑意,继续阴沉着脸言道。
“请大王息怒,大王息怒,臣对大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臣只求为大王办事,不敢奢求任何回报。还请大王明鉴啊!”费仲心里一怵,赶紧跪地向纣王表明自己的忠心。
瞧见费仲如此模样,纣王笑翻,边笑边免了费仲的礼,“卿不必如此惊慌,朕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为朕寻到梦中美人,理当受赏,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费仲总算是放下心来,边起身边暗想:“老天,开玩笑,这样也叫开玩笑,哦,希望以后不要再来了,我迟早会被你吓死啊。”
可不是,谁开玩笑都行,就纣王不行,他的一怒一恼牵涉着多少人的性命?用生气来开玩笑,亏他想得出来。也非是费仲胆小,只是这样的玩笑,又有多少人能承受得起呢?
“臣不敢,不敢。” 费仲摸不透纣王,还是不敢开口讨赏。
“卿不必如此拘礼,寡人说过,卿若为朕寻到梦中美人,定会重赏于卿,寡人言出必行,卿就不必再推辞了。”纣王的心情真的不错,竟耐着性子言道。
“我不要你的重赏,我只要苏妲己,你倒是抱得美人归了,可苦得我了。唉,美人、弟弟全都没有了。若是我向你借妲己两天来医治舍弟,你会准吗?”这些话在心里说说就可以了,若是说出口,费仲就算是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砍头的话不敢说,那拍马屁的话说出来也无防了,“臣启大王,为大王解忧排愁是臣份内之事,臣实在不敢邀功啊。”言毕,费仲又忽感不对劲,“不对,大王方才提到梦中美人,难不成还让我撞准了?那我岂不是大功一件?真是的,有功都不会领,我有病啊。”
“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别怪寡人不赏赐于你啊。”纣王料到费仲是被自己吓得不轻,更觉得好笑,心情大好地言道。
听了纣王的话,费仲心里是那个悔啊,直怪自己慢了一拍,拍马屁的话说的太早了。而今纣王已经发话,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要继续奉承,“不敢,臣不敢。”
纣王笑曰:“好了,寡人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寡人就赏你黄金五百两,以谢你这几月来的劳苦奔波。”
此话一出,扫尽费仲心里的阴郁,喜得费仲差点就要蹦起来,高呼大王万岁。还好凭着他多年的老成,他忍住了心里的狂喜,露出该有的笑容与殷诚,跪地谢恩。
纣王正欲免其礼,就见内传来报,言苏娘娘在殿外候旨。
纣王闻之,欣喜不已,笑道:“快快有请!”
内侍应声退下。
纣王命费仲先行退下,费仲听令,起身离去。
妲今是否能说服纣王?徰焁的命运又会如何?请各位看官稍安勿燥,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