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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十三章 耳聋 ...

  •   朝中大臣聚首朝堂,时辰已过,还未见纣王临朝,便以为纣王贪恋美色,又不临朝。群臣三两一聚,或忧心忡忡,或默不作声,或愤忾不已,或失望长叹,凡此种种,皆道出了群臣们对妲己的又赞又忧,又怜又恨。赞的是妲己的美貌,忧的是妲己的品德;怜的是妲己的娇柔,恨的是妲己的无道。总之,将纣王的不理朝政,全都归于妲己,责怪她勾引纣王,使纣王沉迷酒色□□当中。
      正当群臣骂得不亦乐乎、恨得钢牙直咬之际,宦官来传,纣王临朝。朝堂顿静,群臣赶紧归位,恭迎圣驾。
      纣王的临朝,让群臣脸色骤变,或阴晴、或了然、或愧疚、或安然,不管是何种表情,皆表示他们误会了妲己,做了一回小人。
      纣王没有沉迷酒色□□当中,妲己当然就不是祸国之水了,刚才辱骂妲己的那些大臣,心里自然是惭愧不已,内疚至极。
      这次早朝是群臣有始以来上的最为尴尬的一次,看来是开了商汤之先河。
      在勍馆的苏护闻听今日纣王临朝一事,遂然放下心来,言道:“妲己未忘记我的教诲,看来我儿如同往昔,想来她愿意做茶叶,去改变纣王了。”
      “既是这样,为兄亦就放心了。”姬昌手撩胡须,由衷地言道。
      “也许妲己真的能改变天意,能够延续商汤的气数。倘若这样,是否就说明了邑考的命运亦能改变呢?究竟天意为何?究竟能否改变?谁能告诉我?”不自觉的,姬昌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苏护没有注意到失神的姬昌,只顾命人打点行装,好与姬昌结伴同行。当日,苏护在三名文官,三名武官护送下,离了朝歌,荣归回乡。这里不言苏护荣归故里,只道妲今在宫中之事。
      昊仙宫内,阑歆一触碰到妲今那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心里不由得一紧,许是前日被吓得不轻的原故。还好今日纣王不在,若不然被他发现这根断发,自己就别想活到明日。
      阑歆怀揣着心事,心神自然不宁,梳发时难免就会出错。这不,“哎哟” 一声唤回了她的心神,一回神,那魂魄又被吓得出了壳,直直地跪倒地上叩头求饶。
      “你轻点,哪有像你这么用力梳发的?你存心整小姐啊?”婴婇没了往日的冷静,切切出口训道,那模样、那表情,就好像被扯到的人是她自己似的。
      墨苡也在一旁掺合,一副为小姐打抱不平的样子。
      “算了,阑歆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再难为她了。”妲今瞅了一眼婴婇与墨苡,心平气和地言道:“阑歆你起来吧,没事的,你不用害怕,大王他不在这儿,我也不急着出去,你慢慢的梳。”
      阑歆很是感激,一连叩谢两次娘娘饶命之恩,方才起身。正准备梳发,就听到婴婇说由她来为娘娘梳发。
      这样也好,日后也不会为梳断头发而丧命了。阑歆暗自庆幸,不过,在没得到苏娘娘准许之前,她不敢把玉梳交给婴婇。
      “婴婇一直都是为姐姐梳发的,姐姐的发质与我的差不多,由她来梳也未尝不可。再者,只是梳个发,应该不会出露出破绽吧?”想到此处,妲今也不推辞,颔首同意了。
      妲今的准许,让阑歆一直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暗自呼了口气,将玉梳交给了婴婇。
      婴婇接过,微微一笑,算是为刚才自己的失言道歉。
      阑歆也回了个微笑,表示自己不会介意,之后,侍于一旁。
      婴婇上前为妲今梳发,梳着梳着,就冷不防冒出一句:“娘娘,纣王对你还真是恩宠有加啊。”
      妲今并不回答,只是轻声地言道:“婴婇,叫我小姐吧,我还是喜欢听你们叫我小姐。”
      婴婇急言:“不行啊,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奴婢不敢乱来。”
      是啊,宫里的规矩谁又敢乱来?想起上次徰焁无端挨打,妲今的心就觉得难过,亦不再坚持己见,随了婴婇的意。不过,想到了徰焁,妲今便想到了她的伤势,于是,启齿询问:“对了,姀坴,徰焁呢?她现在怎么样了?这几日大王都在这,我不好去看她,不知她的伤势如何?”
      姀坴眼光惊慌、闪缩不定,迟疑了片刻,半真半假地回道:“回禀娘娘,徰焁的伤势已经好些了,并无生命危险,不过,要想完全康复,可能还要费些时日来调养。也许能好,也许……”
      “也许什么?是不是她的脸被打破了,留下疤痕,破了相了?”想到徰焁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妲今自然而然以为如此了。
      “没什么娘娘,徰焁的脸没有破相,只是……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姀坴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住不言,将话岔开了。
      婴婇正为妲今梳着头发,妲今哪敢乱动,轻轻地摆动铜镜,问:“只是什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啊?”
      “回娘娘,没什么?”姀坴不敢抬头视妲今,慌乱地观了她一眼,又畏缩地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回禀。
      “算了,你不说我亦不会强逼你,今日我正好有空,呆会我自己去看。”姀坴不想回答,妲今并不勉强,淡淡地笑了。
      “使不得啊,娘娘,娘娘您的身份娇贵,奴婢们的住所脏乱不堪,娘娘是万万不能去的啊。”姀坴在情急之下,抬头直视着她,切切地劝道。
      妲今浅淡一笑,慢条斯理地曰:“我又不介意,你倒介意起来了。好了,不要多言了,我已经决定了。”
      姀坴还想劝说,墨苡就调皮地开了口:“是啊,我家小姐,不,我家娘娘都没有介意,你介意什么?”
      不知是谁的带领,房里的宫女、宦官全都齐齐得跪了下来,哀声齐呼:“娘娘!”
      妲今心里一惊,不明众人为何这样,忙命她们起来回话。墨苡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婴婇一见到众人下跪,知小姐必会扭头,便适宜地放开了手,立在那儿,只等小姐回过头来,才开始梳发。
      那些人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亦不敢言语,只低垂着头,偷望姀坴。
      姀坴知她们胆小,虽然自己亦不是胆大之人,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死就死吧!姀坴将胆量放到最大,却仍是颤兮兮地直言:“娘娘,奴婢知道娘娘是好意,亦知道娘娘对徰焁的关心。可是,宫里规矩甚严,若被妃嫔娘娘们知晓,奴婢们的命怕是……怕是休了。”
      “我去不去看徰焁,与她们何干?为何又会让你们丢了性命?莫非这宫里还有主子不准看望宫女的规矩?”妲今望向姀坴,很是疑惑,连发了三问,见她们还跪在地上,便命她们起来回话。
      宫人齐声叩谢,立于一旁,不敢言语。
      见苏娘娘盯着自己,姀坴不敢不言,便恭敬地回道:“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亦有不是宫规的规矩。这规矩全凭主子们的兴致来办,是杀是打根本不需要理由。娘娘若是不受宠,去哪里都无人过问。而今大王专宠娘娘,自然倍受关注,不知有多少妃嫔在等着逮住娘娘的痛脚。徰焁只不过是劝了两句,桒贵妃就借题发挥,将徰焁打残,奴婢……”
      由于姀坴心里过于害怕、慌乱,先前一直隐忍着不敢说的话,忽地一下,很是顺口地溜了出来。
      妲今震惊,花容失色,惊呼出声:“什么?什么打残?”
      姀坴知自己说露了嘴,亦不敢再有所隐瞒,便实话实说:“回禀娘娘,徰焁双耳受到重击,现已完全失聪了。”
      “失聪,怎么会这样?能治得好吗?大夫怎么说?”妲今蓦然侧目,切切追问道。
      “回禀娘娘,奴婢在宫里,请不来大夫。”姀坴低垂着眼帘,讷讷地回复。
      “那就请御医啊!总不可能就这样残了吧?”妲今心急意恨,目盻眉翘,大声喝道。
      见娘娘发怒,姀坴害怕极了,赶紧跪地谢罪,口呼:“请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妲今本就没有对她发火,见她如此恐慌,便按下怒气,缓和了情绪,柔声言:“我又没有生你的气,有话起来再回。”
      姀坴谢恩起身,仍低着头,直盯着自己的手指,唯唯诺诺地回禀:“回禀娘娘,奴婢身份低贱,没有资格请御医来诊治。”
      闻听此言,妲今如梦初醒,亦没再责怪于她,命她速去请御医诊治。
      “娘娘,这可使不得,您要是为徰焁着想,就请娘娘您收回成命。”姀坴急了,忘了害怕,忙抬头直视着她,激动地言道。
      妲今反瞪姀坴一眼,颇为激动地曰:“我正是为她着想才让御医来的,不然她的耳朵怎么办?就这样失聪下去?一辈子听不到声音?她还这么小,以后该怎么过啊?”
      妲今的所言正是姀坴的所虑!虽然姀坴亦不想徰焁就此度过一生,但是,若与性命比起来,或许这样会好些。
      姀坴抬头望着苏娘娘,急曰:“娘娘,当初您为徰焁求情,反惹怒了桒贵妃娘娘。娘娘,难道您还看不出来,桒娘娘是故意与您作对吗?而今,您要救徰焁,那贵妃娘娘又岂会让她活?”
      “我不信,徰焁是我宫里的人,她敢动她?”妲今初入皇宫,自是不知宫中的规矩,依然固执己见地言道。
      姀坴苦涩地笑了笑,言道:“娘娘,宫女始终是宫女。不管是身在何宫,贵妃娘娘都有权处死任何犯错的宫女。虽说越宫处治宫女是为不对,可是大王亦不会因此而怪罪贵妃娘娘。奴婢知道大王很宠爱娘娘您,大王会为娘娘讨回公道,却断不会为宫女讨回公道。这亦是桒贵妃娘娘敢下令殴打徰焁、而不敢动手打娘娘的原因。”
      闻听此言,妲今火冒三丈,玉手伸向后脑,愤愤不平地言道:“她还不敢打?我的头发都快被她揪下来了!”
      姀坴正欲回禀,口开音未出,就听到一声惊叫:“什么?小姐,她敢揪你的头发?揪到哪里了?痛不痛啊?”
      本立在一边、为小姐挑选首饰的墨苡,一听说小姐受苦,急了,忙奔过来查看她的伤势。
      妲今握住墨苡的手,反倒安慰起她来了,“没事了,墨苡,我已经不痛了。”
      “小姐,你好可怜噢,早知道就不进宫了。在家里多好,有老爷夫人疼,想怎样就怎样,自由处在多了。可是现在小姐尽受别人欺负,要是老爷夫人得知,不知该有多心疼啊,还有伯公子,他肯定……”墨苡只顾为小姐抱不平,一时说溜了嘴,冷不防被人猛拽一下。墨苡气恼,迅速住了口,扭头怒瞪拽她的人,一扭头就见到一脸怒气的婴婇正狠瞪着她。
      墨苡正待回瞪过去,忽感前下方亦有两道凄厉的目光,忙寻光望去,就见到一脸肃穆的小姐。此时的墨苡还是不明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愣愣地望着她。
      这时,耳边传来了婴婇压低声音的说话声,“你想害死小姐啊,现在是提伯公子的时候吗?”
      直到婴婇提醒,墨苡方才明白过来:“宫中人多口杂,难保她们不说出去,要是被纣王得知小姐与伯邑考之间的情意,那小姐岂不是……”墨苡越往下想,这心就越慌,冷汗涔涔直流,欲圆话,却不知该如何圆?只好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妲今知道现在不是怪墨苡的时候,便收回凌厉的目光。吩咐姀坴找来徰焁,又命宦官劳贝去太医院请御医芈覐。
      姀坴与劳贝迟疑不退,妲今让他俩放心,她自有分寸。
      他俩无奈,互视一眼便告退而去。
      妲今端正坐好,婴婇继续为其梳发。
      芈覐会为徰焁治疗吗?徰焁的耳朵会康复吗?欲知详情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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