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赋》凡尘仙子

56、第十二章 说服纣王上朝

　　话说苏护离了皇宫，回到勍馆，见到姬昌便将妲今的话复述了一遍。
　　姬昌闻之，愁容捻须，暗自寻思：“妲己当初执意寻死，我还以为她可以改变天意。现在看来，真是天意难为，商汤六百年基业恐怕真要毁在她的手里。邑考的命格又与她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按理说妲己本性善良，又深受着邑考，应该不会这样做的，可为何邑考会死在她的手里？究竟是何种原因？妲己，你的进宫是顺从天意，还是改变天意？究竟何为天意？”
　　对于这一点，姬昌始终都参不透，正自寻思间，苏护便开言了，“姬昌兄，你何以紧蹙双眉沉思良久？究竟所为何事？”
　　姬昌深沉地望了望苏护，叹言：“护弟，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姬昌自听罢苏护的复述之后，便陷入沉思当中。
　　苏护非是笨人，猜出此事应与妲己有关，便不再转弯抹角，直接问道：“是否与我儿妲己有关？昌兄，你不可瞒我。”
　　“护弟，不是为兄要欺瞒于你，只是此乃天机，为兄真不可泄露，否则必造天谴。但是，护弟既然追问，为兄就赠你一句，令爱种善心便得善意，种恶心必结恶果。”姬昌拍着苏护的肩膀，婉转地言道。
　　闻听此言，苏护放下心来，笑曰，“昌兄，你放心吧，妲己为我儿，自小就善良，自当种善心了。”
　　见苏护满面春风，笑意淳淳，姬昌自然不好扫他的兴，亦笑言：“那倒是，妲己也算是为兄看着长大的，她为人如何我多少亦知晓些。本以为她能与邑考结为夫妻，谁想……唉，老天还真是会捉弄人啊。”
　　“昌兄，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走，我们去喝一杯。”苏护性格爽直，并非是计较之人，拉住西伯侯就向厅内行去。
　　苏护与西伯侯正笑谈风月，举杯畅饮之际，宦官峉尤传来了大王的口谕：“命墨苡与婴婇进宫服侍‘苏美人娘娘’。”
　　墨苡与婴婇听旨，开心不已，忙起身回房收拾随身衣物，苏护让宦官峉尤与他们一起饮杯。
　　此时，正是午膳时间，宦官峉尤腹中也有些饥饿，谢过之后便坐了下来用之。
　　待酒足饭饱后，墨苡她们亦收拾好了包袱，来到了厅中。
　　苏护细交待了几句，墨苡与婴婇听令，辞别苏护，离了勍馆，随峉尤前往皇宫。
　　路上，婴婇与墨苡兴奋不已，向峉尤打听妲己在宫里的情况。难免就有小姐长，小姐短的称呼，峉尤终于忍不住了，好意提醒：“二位姑娘，你们家小姐现如今贵为‘美人娘娘’，已不再是苏府的千金小姐，你们应当称娘娘为苏娘娘。这皇宫可不是府上，乱了规矩那可是要丢性命的。咱家知道苏娘娘对你们很好，不会计较这些。但是，宫中乃是非之地，你们犯此宫规，上面的人若追究下来，救与不救都会让苏娘娘陷入两难之地。苏娘娘现今虽得大王宠爱，却不可惹人非议，不然，这后果……两位姑娘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咱家所言吧？”
　　一番话说的墨苡与婴婇频频点头，噤口不言，乖巧地跟着峉尤前行。她们俩人的乖巧听话，正应了那一句：油灯不吹会自灭，话未说破心亦明。
　　次日，妲今还未起床，问题便来了。此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出在应该由谁来侍奉苏娘娘更衣这个环节上？
　　墨苡与婴婇是妲己家中的婢女，侍奉妲己多年，十分清楚妲己的喜好，理应由她们来服侍才对。而姀坴与徰焁是妲今入宫后的婢女，又是妲今一手提拔的，虽说侍奉妲今时日短，却不表示她们就没有资格侍奉。
　　各位看官：徰焁因伤势没好，正在房中养伤，所以，妲今目前只有一个贴身宫女侍奉。至于徰焁伤势情况，这里暂且不提，稍候会有介绍。还请各位看官稍安勿燥！
　　昨日妲今没交待清楚，到底是由谁来负责。这下可好，两派人托着各自挑好的衣衫，站在床前，眼对眼来鼻对鼻，互不相让，都在等她起床。
　　这种无声的抗争，直至妲今起床。妲今自行掀开床帘，轻轻下床。像以往一样，她是穿好内衫之后才出来的。
　　众人赶紧上前，侍奉她更衣。
　　妲今看出苗头，命姀坴为自己更衣，同时吩咐下来，饮食由墨苡与婴婇负责，起居就由姀坴与徰焁负责。
　　墨苡起先不乐意，本由自己负责的事交予了别人，可是想想饮食在起居的前面，说明饮食比起居重要，亦就证明了小姐还是重视她的。这样想来，墨苡的心里便平衡多了。
　　婴婇本就是老实之人，认为小姐这样安排自有她的道理，所以，婴婇倒没想那么多。
　　妲今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不想让墨苡她们靠自己太近。饮食只是妲己的口味，而她与妲己的口味相当，不容易被她们看出破绽。但是，起居则完全不同，因有太多的近距离接触，沐浴就是一个最重要的环节。虽然与妲己长得一模一样，却不能肯定身体亦会完全相同。一颗痔，一块小小的胎记，都会暴露她的身份。
　　对于这一点，无可置疑，妲今不敢赌，因为她输不起。
　　墨苡与妲今的思虑，正是应了那句话：“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所求。今昔瞻前顾后，只为明哲保身。”
　　妲今抬头看了看天，知上朝时辰快近，便走过去叫醒了纣王。
　　纣王醒来，却未起身，张开猿臂欲将美人抱入怀中，妲今眼明身快，灵巧地闪开了。
　　纣王猛然坐起身来，欲下床逮住美人。就听到美人“咯咯”笑声，她的笑声轻脆悦耳，似百灵鸟欢唱的声音。她的笑颜清纯美丽，如雪中仙子闪现人间的那一刹那，绚丽夺目。
　　这样的她美得令人震惊，纯得令人不敢碰触，连看她一眼，就像是对她亵渎。纣王眼中的□□消退了，目痴痴地盯着她。
　　此时的纣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将他带出了纷乱肮脏的世间，引他去清雅幽静的天宫瑶池。心仿佛被洗礼了，在这一刻间，纣王心里无欲无望，竟露出了孩子一样无邪的眼神。
　　“大王，你输了。”妲今带着笑意，推了纣王一把，娇声启齿。
　　这一把推得不是时候，将好好的一次心灵洗礼，就这样给推没了。七秒钟，仅仅只有七秒的时间，纣王又故态复萌了。
　　“美人仙子何意？”纣王甩开先前的想法，眼里的欲望再次复生，伸展双臂就要将美人抱入怀中。
　　妲今袅袅腰肢，盈盈一闪，娇笑道：“大王可曾记得，昨日妾身与你打的赌约？”
　　对于赌约的事，纣王是百思不得其解，本想开口问之，见她一副满怀期待状，又不忍拂她的兴致，只好努力地回忆昨日之事。
　　妲今故作生气状，睁大双眸瞪着纣王，嗔怪地道：“大王不会是忘了吧？昨日妾身说大王在醉酒后的次日余酒未清，一定抱不到我的，你还不信，非要与我打赌。怎么了大王？你不会真的给忘了吧？”
　　其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妲今是故作姿态来扰乱纣王心神，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纣王见状，忙急不可耐地回道：“没忘没忘，这么重要的事寡人怎么可能会忘了。”
　　其实，纣王压根就没想起来，不过，为了讨好美人，就算没有亦说有了。
　　妲今欢喜雀跃，双目清澄明亮，启朱唇，喜问：“真的没忘？”
　　“当然是真的了，寡人几时骗过美人了？”纣王满口应予，就怕美人伤心。
　　“那好，大王既然输了，就应该履行约定。”妲今柳眉轻佻，炫烂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约定？什么约定？”纣王哪里知道约定的内容，先前的他不过是顺口打哈哈，来讨美人欢心而已。谁想到她会刨根问底，这下纣王真有些为难了。
　　纣王有这样的反应完全正常，因为压根就没有这回事。这完全是妲今的计谋，一为摆脱纣王的纠缠；二是给苏护一个交代，免得说她迷惑大王。
　　妲今心知肚明，亦不再难为纣王，娇媚一笑，娇嘀嘀地曰：“大王，昨日我们约定好，若是你输了就得临朝，而且还要批示奏本一天。反之，若是我输了就得陪你一天，而且这一天里，无论大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可以反对。大王，难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方才不算，现在再重新来过。”还未说完，手臂就伸出去了，妲今反应稍慢了些，衣袖被大王抓了个正着。
　　纣王大喜，笑曰：“抓住了，哈哈，寡人抓住了，美人仙子你跑不了了。”
　　妲今欲扯回自己的衣袖，怎奈力小，被纣王一把拉上了床，妲今坐在床边，嗔怪道：“大王你耍赖的，我们昨日说好以第一次的为准，你抱了两次都没有抱住妾身。按规定来说，你早已经输了，现在你却……你分明是欺负妾身嘛。唔，大王你好坏，妾身不依了！”说到此处，妲今故作生气状，扭头不理会纣王。
　　见到美人生气，纣王没有折了，忙讨好道：“没有没有，寡人没有耍赖，寡人这就去上朝，美人仙子别生气了，好不好？”
　　妲今淡淡一笑，柔声曰：“既然大王愿赌服输，妾身岂还会生气？大王，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
　　纣王依然抱住她，不肯起身，贪恋地嗅着她秀发上那摄人的清香。尽管妲今心里不悦，却不敢表露，侧目望着纣王，淡淡地言：“大王，莫非想反悔？君无戏言啊，大王。”
　　纣王蹙起浓眉，愁容满面地曰：“谁说寡人想反悔，寡人只是舍不得你嘛！美人仙子。”
　　“妾身亦舍不得大王啊，可是，谁让大王你输了呢？妾身虽然是女流之辈，却也知道愿赌服输这个道理。大王，等明日你羸了，妾身再留下来陪你，好不好？”妲今忍住心里的烦恶，轻握住纣王的手，柔声细语地劝解道。
　　“好，寡人明日一定要羸，到时候就罚你为寡人跳一支舞。”纣王听到明日还有机会，立马不愁了，郑重地言道。
　　“大王明日若羸了，别说是跳一支舞，就是让妾身跳十支舞，妾身亦不敢有半分不愿。”妲今娇媚一笑，轻盈回道。
　　“美人说的，可不许反悔啊！”纣王抬首，望着她，霸气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
　　妲今娇柔一笑，轻轻颔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纣王狂喜，当即同意，起床更衣上朝而去。不过，在临上朝时，还不忘偷亲她一下。
　　妲今虽然不悦，却不敢表露出来，还要故作娇态，喜得纣王开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