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赋》凡尘仙子

55、第十一章 纣王薄情 下

　　回到昊仙宫内，瞧着满桌的菜肴与点心，闻着阵阵香气，妲今却没有一点食欲。只因为她的心里还在想着鄄妃，想着她那双哀怨地眼睛。妲今很难过，不由得想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不会和她一样，落个失宠的下场，变得一无所有。
　　纣王见美人只是绕着桌子转圈，并没有半点想吃食物的样子，纣王觉得奇怪，开口问之：“美人仙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些都不合美人心意？”
　　“不是，只是妾身有心事，才会食之无味。”妲今抬首，凝视纣王，双眼透着忧伤，幽幽地言道。
　　“有何心事？快说与寡人听听。”见美人摇头不言，纣王猛然想到：“定是刚才那人欺负了你，你放心寡人定会将她找到，杀了她为你出这口气。”边言边上前由后环住了她的腰身，他的动作娴熟自然，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似的。
　　“那人？大王，你真不知道她是谁？”虽然有点猜到纣王不识鄄妃，但话真从他口里出来，妲今还是颇感吃惊，她没料到纣王不仅好色无赖，更是无情至极。
　　“是谁，你告诉寡人，寡人亦省事得多。”纣王不知美人心事，一心想揪出此人为美人出气。
　　听闻此言，妲今柳眉深锁，凤目低垂，神情黯然，朱唇轻启，语气感伤:“大王，她是鄄妃，亦是你以前宠爱过的妃子，想不到只过去几年，你就将她忘得一乾二净。妾身并不是怪大王薄情寡义，只是想到自己过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像鄄妃那样，遇君君不识，一想到会被大王遗忘，妾身的心里就好难过，就没有味口食之。”
　　不知怎的，纣王脑海里隐约现出一个蓝色的身影，那身影傲然地站在银色的雪地里，是那样的圣洁美丽。不过，在那身影还未成形时，就被纣王抛到了九霄云外，眼前只有美人娇容。
　　纣王抱住妲今，百般讨好道：“不会的，你怎么会和鄄妃一样呢？你是寡人的美人，是寡人的美人仙子，寡人怎么会忘记你呢，你永远都是寡人的爱妃。”
　　“邑考，如果这些话是你对我说的，那该有多好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纣王的怀抱让妲今想起了伯邑考，想起了他曾给她的那个深情拥抱。
　　其实，确切地说是伯邑考给妲己的，不过是他看错了人，给错了人罢了！
　　一想起伯邑考，妲今的泪水就禁不住直往下落。妲今的伤心、凄楚是因伯邑考而起的，并不是怕会失去纣王的宠爱。可是，妲今娇弱凄美的样子，哽咽凄凉的声音，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含着满目的泪水，妲今带着娇蛮的语气，娇言道：“大王现在宠爱妾身，自然会这样说了。以前大王宠爱其它妃嫔时，想必亦是这样对她们说的。妾身知道，一旦妾身失宠，大王就会对下一个受宠的妃子说同样的话。不，也许说得比这些还好听。”
　　妲今伤心落泪的模样，是那样的清幽凄美，娇柔冰宛，真如梨花带雨，夏荷逢露。这样的妲今令纣王心痛，他轻柔地为她擦掉泪痕，万般怜惜地哄着：“美人，别哭了，你哭得寡人的心都疼了。寡人对你说的那些话，从来就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因为在寡人心里，你才是寡人的美人仙子。”
　　泪水再次涌出，心痛再次袭来，一切只为纣王的话。妲今多想这些话能出自伯邑考之口，但是，她知道不可能，因为伯邑考心里只有她姐姐——妲己。
　　妲今带着婆娑的眼，满脸的嗔怪，娇滴滴地言道：“妾身现在很得大王的欢心，大王自是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等哪一天大王对妾身腻了、烦了，想必就会生出杀我之意，就像对鄄妃那样将妾身给杀了，以此来讨好新宠的妃子。”
　　纣王急了，切切解释着：“不会的，不会的，寡人不会杀你的，美人。方才寡人是误会鄄妃，以为她欺负你，所以才那样说的。寡人怎么可能乱杀人呢？”
　　“真的？”妲今抬头凝视纣王，启朱唇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君无戏言。美人若不信，寡人可以对天发誓。”为讨美人欢心，纣王可真是无所不用其及啊。
　　闻听此言，噗嗤一声，妲今娇笑，似画眉婉啼，轻脆优美；容貌亮丽，如雨后彩虹，光彩炫目；引人暇想，勾人心魄。
　　纣王失神，痴迷望之。
　　那些侍于一旁的宫女、宦官皆目瞪口呆，沉醉其中。
　　妲今见状，轻推一把纣王，嗔怪道：“呵呵，哪有人自己对着自己起誓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纣王回神，却不明她所言，茫然地望着她。正待开口寻问，妲今又言：“大王贵为天子，不就是天了，却言对天起誓，这天对天，不就是自己对自己了？天是大王的天，天下万物皆归大王所有，大王就是天下臣民的天，是妾身的天。”
　　“对对对，美人说得真好，寡人是天，美人是地，天与地合为一体，今生今世都不分开。不，应该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纣王轻轻地揽住她，眉开眼笑地言道。
　　“谁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做你的白日美梦吧！”妲今狠狠地否定着，不过是狠言在心里。言出口的却是这一句：“大王，妾身没有资格为地，皇后娘娘才是地，天地乾坤，能与大王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唯有皇后娘娘。妾身不过是天边的一朵云彩，绕着天转几个圈之后，就会被另一朵更美丽的云彩所挤走。”
　　纣王笑曰：“云彩才会被云彩挤走，但美人又不是，因为美人是端坐在云彩的仙子，是上天赐给寡人的仙子，美人仙子。”
　　“哼，谁是你的仙子啊，我是云，一朵能遮住天的云。”妲今在心里暗暗起誓，却不敢表露出来，依然故作姿态，羞涩垂首，娇嗔嗲言：“大王就知道取笑妾身，不理你了。”
　　这一娇态又惹得纣王意乱情迷，猿臂紧收。
　　妲今始料不及，倏然紧贴纣王，慌忙抬头观望，见到了一张已经靠近自己的脸。
　　妲今忙伸手阻拦，用眼神示意，娇声言道：“不要了，大王，有好多人在看着呢，羞死妾身了。”言毕，将羞红的脸埋进纣王胸前，羞答答地不肯出来。
　　对于美人娇媚之态，纣王是百看不厌，虽然又一次佛了他的意，纣王却没生气，反而对其更是疼爱有加，怜惜万分。
　　片刻之后，妲今突然想起苏护提过的事，便启齿言道：“大王，妾身有一事相求，还请大王能够恩准。”
　　纣王寻问是何事？妲今坦言：“大王，妾身想让婴婇与墨苡进宫服侍妾身。”
　　“怎么了美人？是她们服侍不周，还是宫中人手不够？”纣王颇为紧张，切切问道。
　　“都不是了大王，墨苡和婴婇是妾身的婢女，自小便服侍妾身，好似妾身的姐妹一般，妾身对她们有感情了嘛。大王！”妲今伸出玉臂，揽住纣王脖子，娇媚凝眸，眼波送的是万种风情；双颊赪红，朱唇湿嫩，身上飘的是百媚千姿；清香阵阵，幽幽扑面。
　　如此娇艳之姿，直引得大王身酥心麻，神魂倒颠。当即点头，传出口谕：峉尤，传寡人口喻，招墨苡与婴婇两人进宫服侍苏娘娘。
　　峉尤领旨，退下。

作者有话说

　　我好像看到了冬天的讯息，唉，自觉这文冷啊！真是我写的不好，还是其它的原因？想不通啊，唉，唯有躲在一边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