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赋》凡尘仙子

54、第十一章 纣王薄情 中

　　“妹妹，你的头好些了吗？”鄄妃拉着她坐下，关心地询问。
　　“已经好多了，多谢鄄姐姐挂牵。”
　　“姐姐什么都帮不了你，你怪不怪姐姐？”鄄妃凝视着她，有些内疚地问道。
　　“怎么会，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妲今望着鄄妃，平静地言道。
　　“那你怪她吗？”
　　“谁啊？”妲今知道鄄妃指得是谁，依然明知故问。
　　“桒贵妃。”
　　闪过眼中的仇恨被淡然的眼神遮住了，心里的怒火被存在的理智按下了。妲今表面无怒无恨，只有那淡淡地、轻柔地声音：“怪她，不，我不怪她。”
　　但是，她的心里却有着无比的仇恨与愤怒，“我只恨她，恨她，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她！”
　　对桒贵妃的恨意，妲今是一丁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她有着太多的顾虑与担忧，这一切皆因为她看不透鄄妃的心思，摸不着鄄妃的底细。
　　“妹妹你的气量真大，如果是我恐怕会怪她一辈子的。”鄄妃不懂她心事，亦没看出隐藏在她眼里的仇恨，还以为她真的量大之人，不免由衷地赞许道。
　　“怪她一辈子有什么用？我要是报仇，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妲今在心里狠狠地言道。
　　仇恨的话只能说在心里，说出来的话自然要冠冕堂皇些，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大度嘛。
　　“事情已经过去了，怪她亦于事无补，我何苦费神来着，还不如多花点心思为日后打算打算。”妲今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淡淡地言道。此话暗藏玄机，明里是为将来考虑，暗里却是打算该如何除去桒贵妃。
　　鄄妃只知明意，不知暗意，误以为她真是大度之人。心里顿生敬佩之意，赞道：“妹妹，你真好！”
　　正低头品茶的妲今，冷不防听到一声赞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该如何答话，端着茶，愣在那里望着鄄妃。
　　鄄妃轻轻地抚了抚妲今的秀发，笑曰：“姐姐说的不只是妹妹的心好，更多的是说妹妹的人。上天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妹妹，你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人。姐姐真的很羡慕你，你真像上天造的仙子。”凝视着她那完美无暇的容貌，鄄妃眼中是满满的羡慕。
　　闻到此言，妲今粲然一笑，眼眸明亮如辰，双颊羞红似霞，朱唇温润欲滴，娇柔地言道：“姐姐，你过谦了，我哪是什么仙子啊，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妲今的笑容美丽炫目，光彩夺目。就如迷雾中闪耀的光芒，如晨雨后绚丽的彩虹。令人痴迷、令人沉醉，竟让众人移不开眼。
　　正当众人皆自我沉醉之时，传来纣王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或回头，或扭头，或侧脸，动作虽各异，却是同时做的，目光直望向纣王。
　　“好好好，这个名字好，寡人喜欢，上天造的仙子，好！仙子，是寡人的仙子。”纣王信步走向妲今，一来到她的面前，就伸手揽住她柳叶柔腰，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言得好听是笑眯眯，言得不好听那就是色迷迷。
　　众人先被突然出现的纣王吓了一跳，呆愣三秒，而后，惊慌失措地跪下参拜。唯有妲今立着不动，非是妲今不想拜见，而是她的腰身被纣王环得紧紧的，根本就无法动弹。没办法了，只好愣愣地望着纣王。
　　“免了，都起来吧！”纣王横扫了一眼众人，不耐地免其礼。
　　众人谢恩，起身立于一旁，皆低垂着头，大气亦不敢出。
　　“大王，你先放开妾身，妾身好向大王行礼。”妲今虽然是极度地不喜欢纣王，可是当着他的面，还是得摆出一副高兴非常的样子。
　　“不用了，你是寡人的仙子，仙子是不用给寡人行礼的。天上的仙子，寡人今后就叫美人为天上的仙子了。”纣王脸上的不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逐颜开的脸。
　　妲今刚想开口拒绝，纣王又开口了：“不妥，不妥，寡人还是喜欢叫你美人。”听到这里，妲今轻舒一口气，放下心来，以为纣王想通了，不想纣王又接着道：“天上的仙子与美人连在一起太长了，不好叫，寡人得改改，改改，叫什么呢？”纣王倒真是认真思索了起来，放开了她，来回踱步。
　　妲今冷瞟纣王一眼，无奈地与鄄妃对视一眼，涩涩一笑，款起莲步，欲行到石凳上坐坐。可是，未起几步，就听到纣王欢欣雀跃的声音，“有了，寡人想到了。”紧跟着腰间一紧，又被纣王揽住了。
　　“美人啊，从今日起寡人就叫你美人仙子如何？”纣王谄着一张老脸，紧拥着妲今问道。
　　各位看官：在妲今眼里，纣王的脸就是一张老脸。我在这里就暂且按妲今的想法来写，将纣王的脸写成一张老脸。
　　“不好，这名字不好。”这两个词太完美了，妲今自觉得不配，所以急忙开口阻止道。
　　纣王喜滋滋地曰：“不好？那就改成仙子美人，仙子美人，这样可好？美人。”
　　“什么啊？这又是什么跟什么？”望着这样的纣王，妲今这回真是无语了。
　　“仙子美人，我们还是快回宫吧，寡人为你准备了好多美味，等凉了就不好吃了。来，我们走吧。”纣王言毕，就揽着她欲往外走去。
　　鄄妃恭敬地下拜，口称：“妾身恭送大王。”
　　虽然纣王从入亭就没正眼瞧过鄄妃，但鄄妃并没有火气，依然平静地望着喜笑颜开的大王。但是，若是细观，就会发现从她眼中隐透出来的那一抹淡淡地哀伤。
　　这一句恭送的话，依然没有引起纣王的注意，纣王只扫了鄄妃一眼，便揽着妲今走了。
　　妲今本想叫住纣王，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是介绍鄄妃给纣王认识，还是责怪纣王忘记了鄄妃，不管是何种情况？受伤害的始终是鄄妃。鄄妃已经够不幸了，妲今不忍心再伤她的心。
　　妲今回头观望，见到了鄄妃眼中的那一抹哀伤，还有一丝浅淡的笑意。
　　待纣王与妲今走后，宫女马上开口问道：“娘娘，你有心与苏娘娘交好，你真不怕桒贵妃怪罪于你吗？”
　　鄄妃观望着远处，淡淡地言道：“我们皆是可怜的女子，何必互相为难？我只想大家可以和睦相处。”
　　正是：“不计荣华不计怨，只求姊妹和睦处。世间后宫是非多，此番心愿恐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