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情》圆圆扁扁

51、寿宴 二

　　府上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女眷们都汇聚在后院。
　　一路上一群群地打招呼聊天。那家福晋早借机不知混哪去了。各府福晋们具都按品而妆，个个珠围翠绕，脂粉香气，争妍斗艳。走过一片女人海，陆陆续续地听到耳语。这家老太太今年五十岁（总听过“人生七十古来稀”的老话。五十这个年龄在古代也是不得了的，）也是相当有福之人了。其夫戎马一生，战功赫赫，死后追封为侯爵。长子承荫，子孙满堂，家族兴旺。
　　好不容易才走到阁楼。到了门口，丫头打起腥红毡帘恭候我们进去。刚迈进门坎，就听到里面各种杂乱的声音，像苍蝇蜜蜂的混合音，微拧了眉头，不大愿意加入进去。踌躇，裹足不前。略略扫了一圈，室内微暗，两边大梁上，挂着一对八宝琉璃灯，红缎扎成的花球点缀厅内墙壁。在烛光照耀下，有些神经质的诡意与朦胧。
　　命妇们各就各位，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见到额娘进来，有的人笑，有的人出声。她点头微笑走过去，脑里突然闪过新闻里领导人外交出使的画面，现在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所经过的地方，大家纷纷回以相同的微笑，把其乐融融一词用行动表达完整。
　　我一径地笑，眼神没有目的地投射远方，跟在额娘身后走近那片热闹。前面自有仆佣带位，走过一半，在第二排的中间停下。一张精致的小高桌，两旁是楠木椅子，外罩红缎丝绣圆福字椅套，解下披风给麻姑，机灵的丫头接过麻姑手里的衣物退下，另有一少妇端上一个什锦盒子，里面装了瓜子、蜜枣之类的干货，又一个妇女奉上热茶。看看别人的桌上，也是如此。服务真是没话说，坐下只片刻，训练有素地上完了桌。
　　撇了撇茶叶，轻抿一口，满嘴余香，好茶。借着放茶盏的空档，一抬头就见到了前面的戏台，刚刚没怎么注意。约六丈远的对面临时搭了个戏台，出将、入相的出口撩起布帘，有人进出摆弄着台上的桌椅。拉琴的、打鼓的等人早在角落里坐好，偶尔传来几声咿咿啊啊的弦音，孤单尽显凄凉。左右廊檐内外搭起棚子，阻挡冬日的寒冷。放眼望过去，四周灯火辉煌，喜气热闹。
　　捡了颗蜜枣塞入口中，嚼着。装起若无其事，悄悄偷听着后面传来的话语……
　　“……斟完酒，叔伯兄弟都排班按序，祝寿。”一个女人说。
　　“那不是得好一番光景嘛。”另一个接着说。
　　“那是呀，她家子孙是多，得花上一段儿。”
　　“可不是，前先日子听说二儿子为了讨老太太欢心，特别请到了春华班常老板……”
　　“常老板？可是在外城鼎鼎大名的、好多达官贵人都去捧他场子的那个常艳秋？”
　　“是啊，就是他。”有点激动。
　　“听说这个常老板排场极大，有三不唱的规矩，大都在锦满园里唱，很少有人请得动他，难得这次肯接上门唱戏的活。”啧啧称奇，怎么她家就请不来他？
　　“兴许是二老爷孝感动人吧？”谁知道人家用了什么法子呀？
　　“等一下就有好戏啦。”我心一动，有这么期待吗？
　　“那是，咱们这伙人可都有耳福眼福啦，哈哈……”底下是一阵肆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

　　又到年底了，又是饭局相当忙碌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