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下场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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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时候再说吧。”心提了一下，又安然回到原位置，我敷衍了事地说。暗骂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憋在心里嗤笑，天下好的东西都让皇帝独享，连女人也要皇帝先挑！皇权真是独霸天下呀。怪不得古今多少人都十分向往这张椅子，阴谋、杀戮、血腥．．．．．．铺就的这条通往皇权之路，最后的胜利者为了拥有权利付出了代价，是否能得到一切？是否会有权倾天下的满足？
不过现在才七岁啦，离选秀女的日子远着呢，还有几年逍遥日子可以过。再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担心未免太早了。“也许他们还看不上呢。”我自嘲。暗中打算装病、扮丑．．．．．．都可以接受，只要不被选上。其实，真想被淘汰也是很简单的啦。办法，多得是。生病就行了，宫里人很讳忌生病的，就怕把病气过继给主子们。
“就凭你――怎么会选不上呢？要真选不上就太难了。”福晋瞪眼带笑。突然又转了口气，“不过，还是不要选上好。真要选上．．．．．．”话语隐去。我当下感动，圈住福晋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真选上可太累了！大凡做事要小心谨慎，不能行差踏错让人抓到短处。说话要思前想后，不能想说啥就说啥，无心之失也会是别人的把柄。要步步为营争宠，最好生儿子巩固地位。还要有不得圣眷的心理准备．．．．．．这些都是勤看宫廷剧后得到的常识。
再次深刻体会到栋鄂氏与别人的想法和做法不同。当别人都以亲近摄政王为傲时，鄂硕远离他；当别的家长以女儿被选入宫作为一种荣耀与恩宠时，福晋因舍不得让女儿受这种苦而不想要女儿入宫。他们才是爱子女的父母，而不是把子女作为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
“额娘。”把头埋在肩窝里，低低地叫了一声。
“嗯。”她抚着我的头（那感觉自己挺像小猫的）。
“额娘．．．．．．”又叫了一声，心绪走得太远，单纯地想叫叫她。
“怎么了？”
“额娘，你真好。”幸运的叹息。肚子在此时唱起了空城记，福晋朗笑，我脸红了红，拉着她的衣袖左甩右甩，可怜兮兮地说，“我好饿哦．．．．．．”
“外面早摆着啦。来，先穿衣服。”福晋边说边拿起外衣，抖开。
“喔。”乖乖伸手进衣袖，福晋的随身侍女从外室进来，想接手。福晋摇头示意她不用插手，扣好扣子后，抱起我走到外室。我吃惊之余发现她很轻松的样子，没有丝毫吃力。又佩服一下，起码我是十分勉强抱七岁的小孩子了。不过，现代的小孩子都是超长超重，哪能跟过去的人比呀，我现在是很瘦的（抱不动不奇怪――抱不动还要为自己找借口，呵呵）
“哇。”福晋放我坐下，我看着桌上一碟碟的小菜讶得合不拢嘴，一下子胃口大开。这个待遇不错嘛。麻姑笑容可掬地在一旁舀粥，端到我面前。一看，是清粥。不禁努努嘴。北方人很没创意，单吃食的精致程度和花样就远远不及江南小吃了。等我有空，露几手给你们看看。哼哼。见她不再舀粥，心知她们都用过早饭了，遂拿起筷子跃跃欲夹。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现在美食当前，竟不知从何处下手。
“别愣着，吃呀。”福晋招呼我，一边还为我布菜。
点点头，埋头苦吃，肚子饿了的时候，什么都好吃。昨儿个可劳累了一天，如今回家了，得好好休息休息。
食物一入口就再也没时间开口说话。热的粥，饱了胃，也暖了心。还是家里最好．．．．．．蓦然心惊！家？什么时候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福晋的眼神，麻姑的笑意，回来退在一边的阿布的身影．．．．．．我溶入她们了吗？我溶入这个时代了？是否表示离自己的时代越来越远？老天，这怎么办？！一股冷意从深处透出。顿时失去了吃的欲望，慢慢停下来。
“这就吃饱了？你呀，越大越不中用。”一旁机灵的丫头早递上毛巾，福晋接过含笑替我擦拭。我呆呆地看着她的笑眸，随她摆弄。一时回不了神。
“怎么了？”福晋见我默不作声，蹙眉问我。刹那，她的脸与我母亲的脸同时出现，两双眼瞳中藏着同样的忧切一起瞅着我，恍惚间两张脸重叠在一起。
“宛意，说话！宛意你怎么了？”福晋的唤叫显得焦急，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优雅。麻姑与丫头们也围了上来。我看着她的脸下意识地扯出笑容安慰彼此。
“额娘，我好累，想再睡会儿。”淡淡表示意图，此时的心境不适合人多的地方，需要一个人好好沉淀一下心情。她听后又仔细视探我，唤来麻姑抱我进去。
“天，这是你给的答案吗？”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一直藏在内心深处最害怕面对的问题。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过客。那个有汽车、电脑、飞机、漫画、ＫＴＶ、时装、玫瑰花、冰淇淋、钻石、雅丝兰黛、好莱坞、股票基金的那个世界，如果生命要用这些去交换，那接下来的人生是多么无趣。我已经适应了尾气、高温、忙乱、开放空间封闭心灵的生活方式。
躺好，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以为这样可以静下来。感官变得敏锐，思绪仍混乱。想起一幕幕与鄂硕、福晋、大哥、小弟一家子人相处的情景，突然恍然大悟，从心底笑出来，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在庸人自忧。与其哀叹失去的，不如把握现在拥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未来世界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栋鄂一家对我都非常好。这样就够了。那么，我来这里，究竟干什么呢？一个问题解决了，又一个新的问题冒出来。
简简单单思考问题，容易理出头绪解决事情。复杂往往处理不了问题。思绪豁然开朗，脑袋却越来越重，沉沉睡去。失去意识前脑中唯一想着“这是怎样的按排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下场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