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情》圆圆扁扁

25、休养 下

　　痒痒的，我躲了开去。脚还在别人手上呢，一会儿就被抓到了，福晋温柔地注视着我，她的手轻轻地顺着我的头发抚了又抚，我上前圈住她的脖子。一股幽香淡淡地传来，我伏在她耳边撒娇谈条件：“额娘，以后我能不能不用进宫啊？”抚发的手略停，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感到她手滑下拍了拍我后背，笑声扬起：“好，下次咱们宛意不去了。”
　　“真的？”我放开她，仰起头看她。有这么容易吗？随便说说都行？
　　福晋双手捧起我的脸，美丽的双瞳闪烁着精锐，冲着我微笑点头。
　　“耶！”我双手向上伸直，终于摆脱了这份苦差事。兴奋之情溢于颜表。
　　“宛意．．．．．．你有没有对．．．．．．阿九说什么呀？”福晋问得很小心。
　　“说什么了？”对阿九说得可多了，一时之间进入不了状况。
　　“你怎么告诉他你叫宛如呀？”
　　“他先骗我的嘛，阿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了，还说得支支吾吾。待在宫里的人名字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了。他既然报假名，我为什么不可以。”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却没有人响应。
　　“．．．．．．那你有没有说别的？”福晋拧眉瞅我。心倒是不虚，就是被她盯得挺不自在。
　　别的．．．．．．努力回想。“应该．．．．．．没什么了吧？”说得不是很确定，事情都过去了，还想它干什么？“额娘，他倒底是谁呀？”一个困扰我很久的好奇。感觉他谁都是，却又觉得是谁都不可能。福晋听到我这话，双目大张，忽然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我觉得自己比较像被蛇盯住的食物）。
　　“你．．．．．．不记得他了？”等了好久，福晋脸色古怪，探究地眼神左右打量我，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他？”怎么回事？心一“咯噔”，隐隐约约地不安，她发现什么了吗？是不是阿九是“我”以前认识的，现在的我不认识呀？可阿九明明问“你是谁？”这么问应该也是不知道名字的了。难道他不知道我，我会知道他吗？太看得起他了吧．．．．．．转而想起鄂硕对阿九的情形。那么恭敬有理，略带一丝丝徨恐，还唤他主子．．．．．．主子？！啊呀，我怎么这么笨！现在才发现――他竟然是．．．．．．！！
　　“正．．．．．．九．．．．．．”（初见的他是想说“朕．．．．．．就．．．．．．”却被我听错了，后来发现我不认得他，干脆将错就错吧）
　　“没关系。我就是皇上．．．．．．的伴读。我们很亲。”（他无意中说漏嘴表明身份，又被我漠视了）
　　“没有人会担心我，他们只是担心自己！”（眼下的时局，争权都来不及了，谁在乎他呀，他在抒发自己的无奈吧）
　　“我没有误会！她没空见我，却有空见很多人！包括我不喜欢的叔叔，他们每天见面，要说很多话．．．．．．”（按规矩，母子二人每月只能有一次的见面机会。摄政王却能随时面见太后，作为儿子怎能不恼不怒？）
　　“宛如，下次你进宫我们和皇上一起玩。”（阿九很期待的表情，他是想下次公开自己身份吧，我当时没有多想，拒绝之后，他黯然无言）
　　那些对话就像倒带似的跃然浮现，有些细节也出卖了他的身份，黄色丝绳结辫的，普天之下，只有皇帝．．．．．．当时没注意――只是没注意吗？也许是我潜意识中不想惹麻烦，（发现自己很懒，不想太费神，顾忌与别人关系太深，纠缠太过）就把头埋进沙子里，充耳不闻，不想知道真相，忽视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额娘，我说笑呢，怎么会忘记他呢。就是忘记自己是谁，也不能忘了他呀，您说是吧？”虽猜到了阿九的身份，但为了保险，再试探一下。藏起心中的惊讶，面上却堆满笑，暗暗看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这种不能有真情表露的面具生活，我有些烦腻了。可是在现代也是带着面具的。哎，这种生活方式到哪，什么时代都一样呢！
　　福晋似松了口气，面色缓婉，语重心长地教诲：“以后可不许胡说八道了。”
　　“孩儿记住了。”与古人说话就这么累啦。干干脆脆的不好吗？
　　“宛意，你的名儿要改了。今后要叫宛如了。”这个早偷听到了，只是有点不大愿意耶，宛意宛意，我很喜欢这个名字的，起名很有学问的。曾有前辈告诉我，最后一个字最好是第四声，叫起来响。雪静、宛意都是第四声，偏偏这如字，摇头叹息，当时说什么不好，报这个字，以后大凡有人叫我，全是先重后轻，如字含在嘴里，叫不出来。
　　“可是宛如还是宛意好听耶。”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福晋捏住我的鼻子，“恐吓”我哦。
　　“不敢了，不敢了。”口中应着，挣开她的手，心中不以为然，“宛如就宛如吧，只要不再进宫，什么都好商量。”
　　“想得倒美。你眼下避过去了，可是你能躲一辈子吗？”福晋的笑咪咪地说，“长大了，还有选秀女呢。”
　　差点忘了，清朝还要选秀女。满族女子到应聘之年必须造册上报内务府，三年一选以充实后宫或指配皇室子弟。挑选秀女，皇后及内廷主位之亲姊妹皆免挑。凡八旗官员、兵丁、闲散之女子，皆备选。其年自十四至十六为合列。有应挑而以病未与者，下届仍补挑。年已在十七以上，谓之逾岁，则列于当届合列女子之后。应选女子入神武门，至顺贞门外恭候，有户部司官在此管理。至时太监按班引入，每班五人，立而不跪。当意者，留名牌。定期复看，留下者入宫。秀女入宫后，一般先封答应。然后其中一些人晋升为常在、贵人、嫔、妃。贵人以上得出自世代显贵人家。贵人以下只须从拜唐阿之女中挑选。至于皇后，一般先由太后从近支王公大臣的女儿中挑选，由皇帝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