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008章 ...
-
李涟成找来帮忙的这个人便是方珏。
离学子们的开学大典还有五天的时间，趁着这几天，大家都在整理宿舍，下山进城采买一些用的东西，再互相熟悉一下，也就晃过去了。
李涟成是在宿舍里找到方珏的，期间他正与上次结交的赵横、孙亥等人聊天，李涟成打眼扫了下，发现上次的贫困学生周免并不在此列。
方珏见李涟成来找自己，便向其他几人告了罪，两人来到宿舍后面的竹林旁，皆遣散了身边的小厮书童。李涟成与方珏相交多年，两人从记事起便多次在一起玩耍，于是李涟成也没丝毫隐瞒，只将自己关于钱谷的猜测说给了方珏听。
方珏听罢，沉吟片刻问道：“你是想把他随便安个罪名抓起来，还是想暗中找人跟着，这样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大的鱼来。”
方珏的想法与李涟成不谋而合，当时只是觉得直接立罪名将钱谷抓起来比较方便，而暗中派人跟着便不能走官府的路子了，反而比较麻烦。
“能暗中跟着自然是好，单抓住钱谷也没什么价值，况且如今我们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只是怀疑，直接将其弄进牢里若是冤枉了好人反而不美。”
话虽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正常的良民，哪里有半夜便急匆匆的赶路，且还要乔装一番的？这钱谷就算没有作奸犯科，也必会有其他的隐情，且钱谷又是今年博远书院的考生，若有什么差池，博远必定会受到牵连。
方珏没再多问，只转身进了宿舍招呼身边的书童，吩咐其拿着自己的玉佩去找九江府连平县的县令，告诉县令这个叫钱谷的学生受到的山匪的威胁，请求其派兵暗中跟着，遇见其与人接头便一举拿下。
又摊开笔墨，飞快地将一个人的相貌活灵活现地勾勒出来，一起递给小厮，并吩咐道：“钱谷你也是见过的，此去你便跟着县令去认人，完事之后再回来寻我。”
方珏的父亲是九江府的知府，是连平县县令的顶头上司，相信这个人情其不会不领，且还要领的开心的很。
小厮接过方珏的玉佩画像，小心地揣到怀里放好，到书院后门的马厩里牵出一匹马，骑上后便飞快地向县令衙门跑去。
看着方珏沉稳大气的行事方法，颇有几分九江知府如今的风范，李涟成对自己的好友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佩服，感激地道：“如此多谢阿珏了！”
方珏也笑着上前去拉李涟成，两人在凳子上各自坐下，回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如今我也是博远的学子，遇到事情怎能袖手旁观。”说完，又靠近李涟成几分，低声问道：“你可知咱们隔壁宿舍住的是何人？”
李涟成和方珏被分到一个宿舍，不过王氏想着开学后便要连续一个月见不到儿子，便留李涟成在李府多住几天，只等开学前一晚再搬过来。
李涟成听见方珏问话的语气，心中已然有谱，回道：“可是那京师来的盛昭卿和元奕？”
方珏点头，李涟成看自己猜对了，便又好奇地问道：“你可见过那两人，是何模样？”
见是见过，方珏心里回想起那天自己练完字从宿舍出来，一转头便见到隔壁宿舍的门前也同时出来两个少年，皆穿着博远统一发放的儒衫，一个眉眼风流，浑身一股雄浑的大气，见到自己还笑着点了点头；另一个身型修长、眉目清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见到来人只用眼角斜斜地一瞥，接着嘴角又略带嘲讽的微微勾起。
“模样皆是上乘，只不过气质相差太远。”方珏顿了顿，接着道：“其他的我竟然形容不出，只能说两人都是高傲之辈，一定出身显赫，那通身的勋贵气质和咱们周身的文人清流大不相同。”
李涟成更加好奇让方珏词穷到形容不出究竟是何模样，便想去隔壁邀请他们前来品茶，方珏看出李涟成的心思，惋惜道：“这两天他们很早便出门，夜禁时才回来，想来今日你是无缘得见了，改天咱们再一道儿前去邀请，也算尽尽作为东道主的责任。”
李涟成只好遗憾地作罢。
第二天卯时未过，丫鬟玲珑便急急忙忙地跑进卧房在李清瑶耳边小声唤道：“姑娘快醒醒，书院出事了，夫人让奴婢带您到清香院去”
李清瑶一听，一下子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愣了半天，忙问道：“书院出了什么事儿？”
玲珑自己也是半懂不懂地，便将守门婆子的话学着说了：“听说是出了命案，十几个官爷都着带刀在山下，老爷和几位先生都已经赶过去了。夫人让奴婢给你梳洗好便带到清香院去，省得府里乱，让下人惊着你。”
李清瑶伸出小脚由着玲珑给自己穿鞋，问道：“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带兵来的是什么人？”
“只说死的是学院的学子，带队的倒没听说，不过有人见到袁主簿也在里面。”
“可曾上了山？”
“没呢！官兵不得进博远是可是太/祖说的，他们不敢进。”
李清瑶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来讲，来的官越大，说明案件越严重，如今来的不过是个九品的主簿，见到博远书院的院长还要先行礼，看来这次不过是来打探情况的。
想到这里，李清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便抓着玲珑的胳膊问道：“李吉呢？快叫李吉过来见我。”
玲珑给李清瑶梳好小辫，以为自家姑娘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便哄道：“姑娘，夫人在清香院等着呢！如今府里的下人都被老爷派出去找人了，你要是想叫李吉去集市给你买小玩意，等晚上了好不好？”
李清瑶被当成小孩子闹脾气也没办法，索性就真的放声大哭道：“我要找哥哥！哥哥为什么不过来？我要找哥哥！”
玲珑今年不过十岁，平时李清瑶不哭不闹十分好伺候，从没见其哭过，如今见到李清瑶扯着嗓子有多大声哭多大声，也被唬了一跳，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巴子：要你多嘴说官兵来了，看把姑娘吓的！
玲珑给李清瑶擦眼泪，连忙赔不是地哄到：“我的好姑娘哎，快别哭了！都是奴婢混说的，那些官兵不过是纸糊的片儿人，老爷一口气都把他们吹走了，快别哭了啊。”
李清瑶什么都不听，只是哭着要哥哥，一张小脸满是泪痕，眼睛红通通的，一眨便是一溜儿的泪珠，可怜的紧。
赶过来的蒋妈妈听见李清瑶的哭嚎也唬了一跳，连忙进屋把李清瑶抱进怀里，李清瑶抓住将妈妈的胳膊，抽噎道：“奶娘，我要哥哥……”
蒋妈妈瞪了玲珑一眼，骂道：“姑娘要找少爷你便赶紧找来便是！做什么惹姑娘生气！”
玲珑见李清瑶渐渐止了哭声，连声应是，转身跑到前院去找李涟成。
李涟成听说妹妹在内院哭闹不止，便慌忙地赶了过来，见李清瑶脸上湿漉漉的一片，顿时心疼的紧，从蒋妈妈怀里把李清瑶接过来坐在腿上，拿出方帕把妹妹脸上抹净，转头对玲珑喝道：“怎么照顾姑娘的！哭成这个样子，嗓子都变音儿了！”
玲珑吓的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只说是自己嘴快，惊着姑娘了。
李清瑶见玲珑额头青紫一片，顿时愧疚的不行，自己为了闹的厉害，所以是扯着嗓子在哭，却忘了受苦的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下人。
李清瑶抓住李涟成的胳膊，哑着嗓子道：“哥哥让他们都下去吧，我不过是晨间做梦发癔症，和玲珑没关系。”
李涟成低头看妹妹脸色已经没那么通红了，便没再责怪玲珑，让下人们都下去做事。
李清瑶看了看李涟成的脸色，糯糯地道：“其实阿流早上是梦见爹爹被官差抓走了，心里一害怕才哭了出来。哥哥，你给我讲讲外面的情形吧，省的我老是心神不定。”
李涟成知道自家妹妹早慧，很多事情也都能听明白，便也没有隐瞒，说道：“前天有赶路的商人在遂河县的北树林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上报给了当地衙门。其中一个尸体的衣物路引钱财全都不见了，另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身上倒是有一封推荐信，官差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发现死者便是前来博远书院求学的钱谷和他的同伴。”
李清瑶吃惊道：“可是咱们前几天见到的钱谷？”
“不是，死的这个是真正的钱谷，而逃走的那个是要么是预谋杀人劫财后前来冒名顶替，要么便是钱谷死后，这才起念扒了衣服拿了推荐信前来书院。所以官差今日便是前来拿人的。”
“不管这人是不是□□谷杀的，可他在遇见这事情后不是逃跑，而是来博远参考，可以见得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预谋。□□谷如今在何处？”
李涟成道：“刚收到方珏传来的消息，说□□谷在惠阳县的一个破庙里待了很长时间，等另一个人前来给他送银子的时候被临平知县派去的人一并抓获，如今人正在运过来。”
李清瑶连忙道：“不能把□□谷交给衙门！”
李涟成笑道：“那当然，临平县令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怎么能更好的讨好方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00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