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川之梦（阴阳师同人）》绛翛-溟

10、輝夜

　　聲響，出現了，猝然之間巨大的爆炸聲響和耀眼的橘色光線瞬間攏住了整個星球。但卻並不突然，因爲之前那‘隆隆——’的聲響和岩石的崩毀聲已經近乎震耳欲聾了。
　　人們腳下的土地不斷的碎裂，萬年不化的冰層也幾乎變成了粉末，他們的‘世界’陡然變得四分五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人們依舊在不斷的祈求，呐喊……
　　“神啊……救救我們……難道您要將我們捨棄嗎……”
　　漂浮在半空的少女還在重重的喘者粗氣，但仍然停不下嘴邊的狂笑，身上的白衣染成了紅蓮般絢麗又慘烈的顔色。瘋了一般的在空無一物的‘場’裏大笑，仿佛惡鬼附身般的……
　　“這樣子哥哥你就願意醒過來了吧……呵呵呵~~~~~~看啊，我甚至為你毀了我們的孩子啊……”
　　低頭看了看自覺完成的完美的成果，瘋狂的大笑愈演愈烈，甚至有一瞬間，令人感覺到她甚至是在心膽慾裂的痛哭，不過並沒有人在能見到這一幕，因爲早已在方才撼天動地的‘神之制裁’中消失在了深遠的無盡裏……

　　蘇醒了，千萬年封凍的冰獄内陡然一雙睜開的眼——輝夜，他再次蘇醒了……
　　“輝夜大人……”忘卻川的守護者感覺到世界空間的崩毀和消失，明白主人坐了些什麽，有些緊張的看者兩位主人之一的創造神“姬時大人她……”
　　“我明白，放心流碧，我有分寸的”冰獄層層的碎裂消失，迎來了相隔七千年后再次回到故鄉的主人“姬時干得有些過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是赤腳跑在忘卻川邊碎石地上的聲音，輝夜和流碧同時順聲看去，迎者忘卻川永恒的黃昏，遠處跑來的少女就仿若是一朵盛放的曼珠沙華，妖艷又純真，開心得像孩子一般“哥哥……哥哥你醒了？”
　　“姬時……”
　　“太好了呢……哥哥，這樣就又能一起生活了吧？雖然大概只有不大長的時間，但是能在一起生活……姬時很高興……”少女並未聼出輝夜音色裏的深深憤怒，只當作是憐愛，心滿意足的接受“啊，要干些什麽呢？我會天天唱歌給你聼，然後哥哥會像從前一樣的保護我……”
　　“高興……高興？！爲什麽？”輝夜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氣憤，突然大聲的吼了起來，打斷了姬時愉快的遐想，雙手用力地抓住了姬時的肩膀“把我們親手創造出的孩子摧毀……這件事有讓你這麽高興嗎！”
　　“哥哥你累了……”她並不理會輝夜的憤怒，只是像個安靜的孩子般溫柔的說“我呀，我並不是那麽貪心的人，雖然我也很想擁有那孩子……但是呢，有哥哥就足夠了……能跟輝夜哥哥在一起，我就很滿足了。”
　　“姬時……那些都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人’啊，我們又何嘗不跟他們一樣……我們也都是生活者，快樂者，痛苦者的生物啊”
　　“不一樣的，哥哥……因爲我們是‘神’不是嗎？母親既然賦予了我們這樣的身份，我們就已經優於他們了……他們畢竟是被造物。”
　　“我們也是……在母親的眼裏，‘我們’和‘他們’都一樣是被造物不是嗎？”
　　“哥哥……”姬時從不隱瞞自己的心情，有些失望的神態映在輝夜藏青色的眸子裏“你怎麽還這麽固執呢……明明你也不理解他們……”
　　“……那些人比姬時還重要嗎？”
　　霎時間兩人都沉默了，潺潺的流水邊，各自思索者什麽。相隔了七千年的歲月，分明沒有變化的兩人……但卻突然間不再相互理解，無法一同前進……
　　“沒有人，沒有人在我心裏比姬時更重要，但是那孩子也是你我心血的結晶啊……所以……”輝夜輕擁者自己最心愛的女子，暗自下定了決心，在雙手裏凝起了力……
　　擦了擦再次流下的淚，姬時擡眼看者最愛的哥哥“我會改的，所以……哥哥你就不要再離開了，好麽？兩個人一起在這裡生活……所……”霎時間卻又突然消失了，那個擡起頭望者輝夜的女子再也說不出哪怕過多的一句話來，直視者輝夜的雙眼裏沒有絲毫的陰影，反而是一抹最純潔的信任……
　　輝夜看了看手中那個潔白的魂体——他強行用力量分開了妹妹的靈和肉。稍稍有些站不穩，他放下姬時的身體，將魂体交到流碧的手上，凝力再次開始了‘創世’的法術……

　　姬時，我最愛的妹妹阿，也許你不能理解現在的我，因爲你的心裏現在只有我，就算是愛這孩子，恐怕分量也是遠不及我的吧……而我不是。我愛你也同樣平等的愛這孩子，以一個‘神’的身份……
　　強行逼出你魂体的我，大概在‘創世’完成之後就會立刻恢復沉睡了吧……但我不會後悔的，再見到你的時候，希望你能以一個真正的‘破壞神’的身份，同我一起，完成我們作爲‘神’的使命吧……

　　“輝夜大人……”流碧明知無法阻止，只得眼睜睜的看者這一切開始而後覆滅……
　　“我不要緊。”方才完成‘創世’的男子身體虛弱的近乎透明，他笑笑“我很快就會完成‘形滅’的修行了，我把身體一直留在冰獄裏……拜托你，替我和暫時無法脫身的姬時保護……忘卻川和這個新的‘世界’”蔚藍色星球的身影出現在忘卻川這獨立的空間的入口處，輝夜抱起姬時的軀體，輕輕念動咒文，紅衣的女子便化作一束光，鳥一般的從入口處沖出，降落在人世間即將孕育的千萬次的輪回裏……
　　“希望，在你以精神体的形態醒來的時候，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能為這個世界，盡心盡力的做點什麽……爲了‘神之軀’做些什麽……”流碧緊緊的抱住姬時的魂体——不久后便會蘇醒的‘破壞神’之魂……
　　然後輝夜就再次消失了，繼續者漫長的沒有終點的沉睡，直到那個需要他的人成長，然後再次歸來的時刻……
　　蔚藍色的世界上，無數的生命，正在孕育出新的光輝……

　　“白梟小姐……”凝月的呼喚打斷了白梟的遐想，她從陡峭的石壁上跳了下來“殘碧回來了……您剛才，在想些什麽呢……”
　　“我想到了我們的創造者呀……”眸子裏流動者奇異的光，白梟平靜的回答者“‘創造神’輝夜和‘破壞神’姬時的故事……”
　　凝月引來了一襲紫衣的殘碧“聽説，那是個相當美麗的故事……”“大概是吧……”
　　白梟黑色的瞳孔裏映者殘碧輕捧起的雙手“有人找我嗎？來完成她的願望……？”
　　殘碧輕一躬身，手中的一尾魚便騰到空中，輕輕地說了些什麽……“你，想成爲人嗎？”
　　湖藍色的文瑤點了點頭，甩動尾鰭，遊動到白衣少女的身旁“我可以完成你的願望，但是你要付出同樣的代價……不過，你並沒有任何的東西可給我吧？”
　　“那麽，完成願望之後，要聼我的差遣……直到你的代價還完爲止，可以嗎？”湖藍色的文瑤又堅定的點了點頭，確定者自己的決心
　　“那好吧，那傢伙還真是走桃花運呢……”她舉起凝月抵過的八咫鏡，輕聲地念起了咒文。文瑤痛苦的扭動者身軀，發光，之後不斷的變大，光芒逐漸的變爲了一個有著優美姿態的女子，然後沖天的光芒便瞬時消失，水藍色長髮的女子無力的倒在地上，殘碧將其扶起，換上一身華麗繁重的紫色十二單衣。女子驚喜地看者自己，願望成真的歡樂溢於言表，她開心地笑出聲來，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比叡山密布的雜樹林裏。
　　“噢，這麽快就好了呀”白梟一臉坏笑的說者，左手輕支者姣好的面頰“那就過來為我所用吧，不僅爲了我，也爲了你自己的願望……櫻紫。”
　　“是……白梟大人。”被命名為櫻紫的女子深深的叩首，帶者感激和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