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四连环》陵谷槐

9、黑色雾霾

　　第九章黑色雾霾

　　荣耀大陆，L区边界镇郊
　　“奶奶，今天又是阴天呢。”小女孩牵着奶奶的手，看着眼前灰蒙蒙的世界。
　　双眼无神的老人叹息着点点头，摸索着走了几步，或许是一时气不顺，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可以给……咳咳，奶奶倒杯水吗？奶奶……喉咙咳咳……好干。”
　　“好嘞！”
　　自第二结界启动后，类似的对话每天都在各地上演，即使变轨之前从未感受过雾霾天的区域，也没能逃离第二结界的影响。各大商场的口罩在区政|府下达了红色警报后迅速被抢购一空，没抢到口罩的人也纷纷想办法用各种家用布条缝制了口罩。放眼一望，大街小巷的各色行人没有一个不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那些普通口罩并不能阻挡细微颗粒的入侵，仅一天的时候，就有大批居民被劣质空气折磨得喉咙干涩，呼吸困难，甚至出现头疼胸闷的现象。各区医院人满为患，无奈根源不除，即使能缓解他们的症状，也无法阻止感染扩散。
　　宽阔的马路上没有任何机动车敢再上路行驶，北部各区停止了统一供暖，人手一个暖水袋，咬牙抵挡寒冷，试图用这些传统的办法改善空气质量。
　　“如果还有第三个结界，如果第三个结界也同样针对荣耀大陆的自然环境，就算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人为设下的结界，我也不相信背后操纵者不是人。”黄少天恨恨地说。
　　“陶轩？”周泽楷问。
　　“很有可能。”黄少天说：“当年联盟虽然给足了他面子，没有将他栽赃老叶的事公之于众，但被剥夺了一切的他一定心有不甘，连曾经的好友都算计，我毫不怀疑他会做出更丧尽天良的事。”
　　“你要小心。”陶轩会下台，是因为常先的调查报告。常先能安全地上交那份调查报告，离不开黄少天的暗中保护。抛开叶修，若常先是陶轩最恨的人，那么黄少天就是陶轩第二恨的人。在一切真相被揭开后，陶轩很可能将与他作对的人牢记于心，伺机报复。
　　见周泽楷一脸担忧，黄少天反倒在心里乐开了花，玩笑道：“所以枪王大大千万不能离开我，除了谈谈情说说爱，还能顺便耍耍帅，对吧对吧？”
　　“嗯，不离开。”周泽楷认真地点头。
　　黄少天笑得更欢了：“哈哈哈，说着玩呢你还当真了？陶轩确实有异能，可他打不过我，我堂堂蓝雨战队的剑圣，会怕他？”
　　“他很狡猾。”周泽楷虽比黄少天晚一年加入战队，但对陶轩的了解不比黄少天少。陶轩临走时那阴狠的眼神，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我知道，就算这个结界和他无关，只要他还活着，以他的心性，报复我们是迟早的事。提前做好准备总没错，就是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黄少天双眼放光，似乎对这一天很是期待。
　　“那一天，算上我。”周泽楷说。
　　灰色的天空遮住了金色的阳光，即使雾霾下能见度低，周泽楷的双眼在黄少天看来永远清晰澄澈，黑曜石般的眼珠比摄魂术更能夺人心魂。
　　如果不是彼此戴着高防口罩，黄少天非得抱住这家伙啃咬一番。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同生共死夫唱夫随？”
　　黄少天发誓他本意并不是想调戏周泽楷的，但周泽楷你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耳根了是什么情况啊啊啊？爷好好地玩着煽情呢怎么现在倒更像是不良少年调戏黄花闺女的闹剧啦？？？
　　“去……炼钢厂。”周泽楷背过身，微微侧头看着他。
　　黄少天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揽住周泽楷的肩，一边念叨一边往前走：“你说你腼腆成这样，哪有胆子去追姑娘？就算有妹子被你帅气的外表吸引，谁能有如此强悍的毅力？谁又能明白你那简单几个字的意思？幸好本大爷看上了你，早早地把你的名字记入家谱，免除了你单身的烦恼，你说你要如何感谢我？以身相许愿不愿意？你点个头，今夜咱就洞|房！”
　　“唰”地一声，周泽楷往前窜了一百米。
　　“喂！你跑个P啊你！只是洞房而已，哪次不是你在上……诶！？”
　　黄少天清楚地看到，就在周泽楷站立的位置，一团浓黑的雾气像有生命般缓缓散开，如绸缎缠绕住周泽楷，有收拢之势。周泽楷双掌摊开，伴随两道耀眼的光芒，荒火碎霜出现。
　　“靠，那是什么？怪物？关卡BOSS？”黄少天一边说一边小心地往前移步。
　　周泽楷立即一个滑铲避开黑雾，就势钻入一旁的土坑。
　　“虚体，伤害无效！”周泽楷对黄少天大喊。
　　黄少天会意，正了正高防口罩，冰雨瞬间入手，朝那团雾气一个上挑接拔刀，落地瞬间又一个仙人指路。
　　周泽楷脸上露出笑容，点点头。
　　“走！”趁那团黑雾被黄少天用剑气控制的当口，周泽楷运起飞枪来到黄少天身边，抓着他的手迅速离开了那团黑雾。
　　“虽然剑气可以控制那团雾，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对那团黑雾造成伤害……不过这问题也很弱智，好端端地拿剑去戳雾，傻子也会笑吧？”黄少天一边被周泽楷带着低飞，一边思考：“那团黑雾会不会和上次那个吃垃圾的怪物一样，只要解决它，我们就能找到第二结界的阵眼？”
　　“炼钢厂。”周泽楷再次强调了这个地方。
　　“为什么是炼钢厂？因为这里排出的二氧化碳最多？不对啊，我们也可以去供暖的锅炉房，虽然都停止工作了。”黄少天百思不得其解。
　　“颜色。”周泽楷说。
　　“颜色？你是指刚刚那团雾的颜色？对！”黄少天立即打开传讯器，问道：【各位魔道学者，你们注意到雾霾的颜色了吗？】
　　【正准备汇报，从上空看L区，北部的器械加工厂周围有黑霾笼罩。】高英杰汇报。
　　【B区，东部造纸厂，发现黑霾。】王杰希汇报。
　　各战队魔道学者凭借职业优势，纷纷飞上高空，进行观察。一时间，公屏全是各区魔道学者的观察结果。
　　【这次要分开行动了么？】江波涛问。
　　【另外另外！我和一枪穿云刚刚和一团黑霾交过手，发现物理攻击无效，只能用剑气控制。】黄少天说。
　　【你们稍等，我试试。】方锐说。

　　Q区，东部煤炭加工厂
　　“方锐，你小心。”林敬言在公屏看到方锐的话后，拍了拍方锐的肩。
　　方锐竖起大拇指，笑着说：“不要被我帅到。”
　　林敬言没有接方锐的玩笑，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将两人缠住的黑色雾气，搭在方锐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看我的吧，老林你退开。”
　　林敬言依言抽回手，瞬间将自己传送到距离黑雾50米远的位置。
　　方锐给自己上了一个念气罩，朝后退了两步，猛地发出地雷震。黑雾所在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将黑雾弹了出去。
　　“嘿，真的可以。”说完，方锐双臂以抱球的姿势张开，周身瞬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往方锐的怀里钻去，五层楼高的黑霾竟然在方锐的捉云技能下迅速浓缩成一个不断翻滚的大圆球。
　　“方锐，注意呼吸！”林敬言担心道。
　　方锐专心致志地看着胸前的大黑球，试着将念气注入其中。浓黑的雾气在念气的强行注入下，由内部击撞出了一丝丝浅蓝色电流，像四处延伸的裂缝，不冲破表面誓不罢休。
　　“方锐……”林敬言注意到，方锐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再往后退50米！”方锐用异能传话给林敬言。
　　林敬言知道方锐正在消耗精神力，所以没有多言，立即又向后退了50米。
　　嘭——！
　　轰！——
　　圆球状的黑色雾气猛地在方锐怀中炸开，方锐眼疾手快地施展气波盾挡住胸前的那股攻击。之后，就见黑色雾气像撕裂的棉絮般，四分五裂地由空中慢慢消散。
　　方锐转身，对林敬言比了个Y的手势。
　　“很容易嘛。”
　　“高防口罩挡得住那么密集的细微颗粒吗？”林敬言担忧地靠近方锐。
　　“聚气，爆破，这是我能想到的办法，至少有用。”方锐说。
　　“你没事？”林敬言怀疑地看着方锐。
　　方锐立即一脸虚脱状地倒向林敬言，说：“事大了，我消耗太多，需要林大大照顾，林大大来兴欣吧？”
　　林敬言微笑着避开，打开传讯器：“大家还等着你的消息。”
　　方锐无奈，只好汇报道：【气功师可以消灭黑色雾气。】
　　【驱魔师、气功师、魔道学者、元素法师、术士都可以对黑霾造成伤害。】叶修说。
　　【你怎么那么清楚？】有人好奇。
　　【我挨个儿试过了。】叶修说。
　　【G区的黑霾？】张佳乐问。
　　【是啊。】叶修说。
　　【你怎么做到对一团黑霾施展那么多异能？】张佳乐问。
　　【将一团分成几团来试啊。】叶修说。
　　【……】
　　【……】
　　【君莫笑，你是个BUG。】张佳乐说。
　　【弹药专家千万别插手，你们插手只会加重空气污染。】叶修说。
　　【君莫笑你妹！！！】张佳乐怒。
　　【刚刚君莫笑说的五个职业，请在公屏上汇报你们所在的区域和位置。我先说，索克萨尔和迎风布阵，X区，重工业园。】喻文州淡定地用正事打断互喷的两人。
　　【王不留行，B区，西钢。】王杰希说。
　　【海无量，Q区，东部煤炭加工厂。】方锐说。
　　【XXX，X区，XXX】
　　一排刷屏。
　　【海无量支援D区，风城烟雨支援L区，罗塔支援C区，涛落沙明支援H区。按照调整后的人员布置，你们确认一下，除了黑霾已经消除的Q区和G区，其他区是否至少有两名可对付黑霾的职业？】喻文州问。
　　【A区没问题。】
　　【B区没问题。】
　　一排刷屏。
　　【潘林，请让各区警|员协助，以免居民无意闯入危险地段。】肖时钦说。
　　【收到。】潘林回答。
　　十分钟后。
　　【各区警|员布置完毕。】潘林说。
　　【三分钟内，各区黑霾集中地集合。】叶修说。
　　【收到！】
　　【收到！】
　　三分钟后。
　　【各区的黑霾都解决了吗？】张新杰问。
　　【C区搞定。】
　　【L区搞定。】
　　一排刷屏。
　　【四周有没有变化？】只能在治疗室等消息的牧师和守护天使们表示很好奇。
　　【一枪穿云判断得没错，L区在炼钢厂内部发现法阵，这里因为空气污染的关系已经停止作业，一个人都没有，法阵大概有四处，不过前来支援的人手足够破解。】黄少天非常详细地汇报情况。
　　【Q区的煤炭加工厂发现阵眼，人手足够。】林敬言汇报。
　　【B区的西钢发现阵眼，人手足够。】王杰希汇报。
　　一排刷屏。
　　结果就是，各区在消灭了黑霾之后，都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阵眼。
　　【那么，两分钟后开始破界，有没有问题？】喻文州问。
　　【等等！】柳非说道：【冬虫夏草，海无量需要急救，我现在送他来治疗室。】
　　【没问题。】袁柏青回答。
　　【海无量怎么了？】林敬言问。
　　【他吸入太多有害颗粒，出现了胸闷症状。】刘小别回答。
　　【D区的黑霾也是他一个人解决的？】林敬言心疼地问。
　　【他负责捉云，气冲云水负责爆破。】刘小别说。
　　也就是说所有战队成员，只有方锐一人独自凝聚了两团黑霾。
　　“这个笨|蛋。”林敬言忧心忡忡地关上传讯器，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