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权》思葭

19、第十九章 先生与萧珏

　　“怎么又哭了，傻瓜。”先生的一句问句，却是像是春风一般拂过，我似乎又感觉到了一丝这宫中久违的人情温暖。
　　“先生。”我向着先生身上扑来上去，只顾着抱着先生嘤嘤哭泣，心中久积的委屈此时就像是洪水终于找到发泄口了一般，止不住的哭泣，眼泪却似漫过河堤一般，争抢着跑过眼帘滴落在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仍是那般不争气的向外跑去。
　　我想要擦干眼泪，却总是无法安静。先生想要安慰我，却好像起了反效果一般，在这样的皇宫之中，在这样的寂静黑夜中，我抱着白衣如雪的先生，越哭越凶，越哭越大声。大声到遮掩住了另外一个追逐上来的脚步声，大到忽略了那个还在外面追逐嫌犯的萧珏。
　　“嗒，嗒。”两步有意踏中的脚步深传来出来，我没有听见，但是先生应当是听见了。所以他抱着我轻轻转身过去。先生这一转身，我便是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会在这？”对面的人一开口，我便是听了出来，这是萧珏的声音，刚刚追逐刺客而去的萧珏回来了，我还知道现在他是站在先生的对面。
　　但是我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满满占着，一眼望去，只是能隐约的看到一个轮廓，却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手用力想要擦干眼睛看清楚一些，却是越抹越是模糊，只能看到一些微影。
　　“千桦过来找我，说云筝被你给强行带走了，思索之下，这皇宫中似乎你也只会到这里来了。”先生仍旧是那般不快不慢，恰到好处的说出他的理由，不像解释，也根本没有解释，温和的像是只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罢了。
　　“千桦这死丫头。”心里骂了千桦一句，却是怎么也接着怪不下去了，这小丫头这次却是没有干砸一件事情呢，最少她把先生带了过来。我的心里丝毫没有觉得先生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觉得先生有什么问题，我只是着急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再我着急的时候，一条手帕轻轻拂过我的脸，仔细替我擦拭着眼角的每一滴细小的泪珠，我知道这是先生的手帕。当手帕移开的时候，我的眼睛看到了先生温柔的脸，接着又能再看清这个幽暗的宫苑了。当我在往前看去，看到站在我对面，站在先生的对面的萧珏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意料的方向在发展。
　　当我毫无理由的便会相信先生的每一句话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去反对。在这个时候，不相信先生的人自然是后来的萧珏。萧珏站在先生的对面，却不是那般冷静的站着，他紧紧握着一把反着月光的长剑，手上的筋脉随着力气愈发的增大渐渐显现了出来。萧珏的眼神之中毫不掩盖的直接的便是透露出了无尽的杀意，看到他的眼神，我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我知道他这一次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这一次是认真的。
　　“萧珏，你干什么！他是先生，栖迟先生，你疯啦！”我不知道萧珏的敌意从哪里来，我紧紧抓着先生的衣袖，生怕萧珏会有什么失常之举。
　　“栖迟先生？我不在乎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谁？我只知道我追随的那个脚步最后消失的就是现在这个地方！”栖迟又将手中的长剑举高了一分，似乎更加坚定了一般。
　　“不可能，一定是你弄错了，先生不会武功的，更和宫中没有一点关联，又怎么会来杀李公公？”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敢将先生和那个冷漠的杀手合并在一起，更不愿相信一直陪伴我的先生，会是那样的人。但是我又理解了萧珏为什么会这般的态度对待先生，他找了这么多年的线索，就这样被一个刺客的一个匕首便是毁的干干净净。现在他追逐的线索又是直指着先生，那么他对面前身怀嫌疑的先生自然是无比犹豫的。
　　我相信着先生，相信他绝不会是那样的人，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给萧珏听，不知道怎么让萧珏也能够信服。不知道为什么我紧握着先生的衣袖在不知觉间松懈了下来。
　　先生却是毫不在意我和萧珏之间的谈话一般，趁着我的松手，一转身便是走到了死去的李公公的身旁，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公公，看了看满脸的血迹，却是没有说话，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你想要干什么，离他身体远一点！”站在远处的萧珏似乎害怕着先生在对李公公的身体做出什么毁尸灭迹的行为一般，大吼着便是举起手中的长剑便是朝着先生的身体刺了过来。
　　“萧珏你想干什么！”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亦或是什么都没有想，在萧珏刺过来的那一刻，径直的跑道先生的面前，张开了双手。我知道萧珏是认真的，他一定是真想要刺向先生。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我更不可能让刺向先生，我想要保护先生。
　　剑是停住了，离我身体很远的时候，剑便停住了，我似乎看到萧珏满是仇恨的眼眸之中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但是我没有在意，我更在意的是先生，我回过头去，看到的是那般平静的先生，心中闪过一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心安。他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先生，是个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先生。
　　先生走到我的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接着便在我毫无反应的时候，超过了我，向着萧珏的方向走去。我还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先生却是猜到了我的心思一般，轻轻回过头来，对我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有些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不然他是不会甘心的。你放心，他是聪明人，我没事。”说完便又是自顾的朝着萧珏走了过去。原本放下剑的萧珏看到先生一步步的走近，又重新举起剑来对着先生。我的心被提了起来，不敢喘气，生怕萧珏会做出对先生不利的事情。那般近的距离我是保护不到先生了。
　　“我在李公公的尸体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当然这些我现在说给你听你怕是也不会信，首先我要证明的便是我自己的清白。”先生一边说着一边仍是向着萧珏走去，两人的距离不过三丈而已。
　　“证明，你怎么证明？”萧珏微微的眯起眼睛来，似乎好奇先生为何会说这般可笑的话。
　　“云筝说的不错，我自幼便是在读书，虽是对武有些兴趣，但是却是没有机会学的。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你想杀我便可以来杀。危及性命的话，我是不会隐藏武功的吧。”先生仍是那般冷静，全然不像是在说危机他生命的事情一般。先生往前走着，离萧珏的距离已经不足一丈。
　　我似乎看到萧珏的嘴角闪过一丝微笑，在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是一蹬脚，便是朝着先生直直的刺了过去，正是指向先生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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