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69、第69章 疗伤与斗嘴

　　随泪水一同流下的，还有无法言说的痛楚，斯内普从未有任何一刻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懦弱无用。
　　你瞧，伏地魔死了。
　　可是，我依然是从前那个懦弱的我，把所有事都搞得一团糟——

　　“只是说漏了嘴？太晚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借口原谅你。”
　　“你迫不及待想成为神秘人的手下，对吗？既然这样，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
　　“——叫我泥巴种？但是你管我这类出身的人都叫泥巴种，西弗勒斯，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有男朋友了，对方就是你口中那个自大的波特。”
　　“对不起，西弗勒斯，我爱他。”
　　从少年到青年，数千个日日夜夜，他自卑地爱着那个她，结果，却阴差阳错成了刽子手的帮凶，变成了连自己也无法原谅的罪人。
　　斯内普曾经以为，这样的自己，根本不会也不配被人爱着。他的任务就是舍弃一切人的情感，隐忍蛰伏，偿还自己欠下的罪，然后，平静地走向死亡。他甚至不得不恳求邓布利多保守秘密，在那个孩子面前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因为他没有办法无法释怀，看见那个孩子就像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懦弱和愚蠢，以及永远无望的爱。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也许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才能真正释怀。
　　可是，他发现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失去，而最可怕的，是第二次失去。

　　斯内普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男人，感觉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这一刻，他对死亡的恐惧，从未有如此的强烈。
　　他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切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邓布利多总是像个老神棍一样疯疯癫癫，四处散播着听起来十分可笑的爱的宣言，可是他却真的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永远不要自以为足够了解爱并试图抵抗它。
　　斯内普慢慢地，慢慢地坐了下来，他的眼睛望着身边的男人，深呼了一口气，试图减轻喉咙的酸涩。
　　是的，这一刻，他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斯内普用力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液争相冒出。艰涩的咒语从他的嘴唇发出，而紧接着，他手腕上的血，泛起一丝紫色的光芒，如有灵性一般注入洛奇脖子上的伤口，很快他们之间如同形成了一条鲜血筑就的纽带。
　　他在用自己的血补充洛奇不断失去的生命力，正如他对洛奇解释过的那样，在所有魔法生物中，巫师的血是最有效用的一种。
　　这无疑是一种高深的黑魔法，因为它邪恶强大，不顾一切，而后果也是那么的明显，但凡施咒者不够强大，结局只有一个。
　　用这样近乎牺牲的方法去救别人，只有蠢货才想得到。
　　斯内普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丝苦笑。
　　可是，这一刻，他明确知道，自己的心里没有半点迟疑。

　　当洛奇从虚弱中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珍而重之地抱进怀里。
　　头顶是蔚蓝色的天空，风清云淡，鼻间尽是青草的味道，一刹那有点恍惚。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轻柔得不可思议。
　　“呃……”洛奇下意识地动了动，不知所措地，有些窘迫。
　　他微皱眉头，忍受颈间仍在突突发作的钝痛，缓缓抬起头，却正正对上一双黑色的瞳孔，里面装满了令人心悸的温柔。
　　温柔得令他几乎忘了自己身上的痛。
　　“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洛奇只剩下瞪大的双眼。
　　斯内普的头低下来，紧跟着的，是他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更像是一种急迫和占有，像是在证明什么。
　　脑后的压迫，还有唇间的厮磨，都让洛奇茫然无措和一种中了彩票似的不敢相信，他几乎是在被动地承受，甚至还没有摸清情况，只能无力地感受脸上扑来的斯内普的粗重呼吸，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不仅是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对方像是被鼓励了似的，更加粗暴的吮吻，双唇相接之间，唇舌起舞。
　　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如鼓。
　　直到两人分开。
　　斯内普低下头，看向怀里的人，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闭着双眼，微微红肿的嘴唇微张，不停低喘，只是看着，就好像那颗一直空洞的心脏被填满了一般，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生死的沉重面前，任何纠结和借口都像个轻飘飘的笑话，不值一提。
　　“谢谢你能留下来。”
　　洛奇恍惚中，听到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久的以后，洛奇在某个瞬间，才突然灵光闪现，意识到，那个时候，如果他没能活下来，那么——
　　将不会有人从那片森林中走出来。

　　那个吻就像是一个信号。
　　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的暧昧，将那层若有似无的窗户纸捅破，从此以后，两个人终于获得了灵与肉的相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洛奇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
　　准确地说，教授大人，还是那个教授大人。
　　等洛奇再次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两人的帐篷里，他除了失血过多，脖子上留了一个难看的伤口之外，一切正常，甚至包括教授大人的态度——斯内普那堪比战斗机的毒舌，仍然不忘给洛奇的伤口上撒点盐。
　　“但愿你能看在梅林的分上，少给我添麻烦。”某人口不对心地说，粗鲁地扒开洛奇脖子上的绷带，为他换药。
　　“开玩笑，我哪有？我明明帮了大忙！”洛奇也不甘势弱地回嘴，“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那条蛇？”
　　“哦，是的，真是让人钦佩的愚蠢决定，自以为是，不自量力，居然中了一条蛇的圈套，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也搭进去，如果这也算帮忙的话。”斯内普冷笑着挑眉，用力将药粉按在仍在缓缓渗血的伤口上，“假如不是我在你身上做了标记，我相信你有足够的时间验证自己的愚蠢，并用生命为它买单。”
　　“嘶……”洛奇疼得倒吸口气，“西弗勒斯，你确定你的这种方式，不会加速我的伤口恶化吗？”
　　“至少不会更糟了，这是因为你像个白痴一样乱跑，所应得的。”斯内普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洛奇郁闷极了，“我这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所以，你不用感激我这样费心照顾你。”
　　“……”洛奇只好无语，做挺尸状，眼睛跟着斯内普忙碌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脸有些红，却厚着脸皮，揶揄道，“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吻了我，居心不良哦。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做？”
　　“……”这个蠢货！斯内普手上的药水瓶差点飞出去，他紧抿唇角，冷笑一声，“那是我救你的报酬。”
　　“……”洛奇差点给跪了。
　　然而，他仔细一看，却发现斯内普红通通的耳朵。心里那叫一个美，他得承认，嘴硬的教授很萌。洛奇看得口干舌燥，蠢蠢欲动。
　　“嘶……”洛奇突然倒吸了一口气，“西弗——”
　　斯内普一惊，立刻大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洛奇躺在那儿，抬起手，一把抓过毫无防备的男人，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着忘记起身呆滞男人说，“这是你照顾我的报酬。”
　　斯内普的脸瞬间黑了。
　　“很好。”他没有动，反而眯起眼睛，然后缓缓对着洛奇露出一个让洛奇着迷的邪气笑容，“看来是我太温柔了。”
　　下一刻，他粗暴地揪过洛奇的领子，不再压抑自己，狂风骤雨般吻了过去。
　　洛奇由于自己那不幸的地理位置，大脑和神经被吻成了一团浆糊。
　　直到斯内普大发慈悲地放开他。
　　等洛奇晕乎乎地回神过来，突然嘴里冒出一句：“你知道吗，我们一直在‘斗嘴’——”
　　很好，斯内普黑着脸，再一次把他更多的蠢话堵回去，用嘴。
　　洛奇以他的传奇经历告诉自己，治疗别扭的男人，方法就是比他更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