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68、第68章 死亡与蛇吻

　　“你是奇洛？”伏地魔瞪着他，眼中的忌惮更深了，甚至有些恐惧，“你没有死？”
　　洛奇坐靠在那儿，对着空中飘着的那团东西，当恐惧过去，剩下的，就是厌恶。他与这个不人不魂的东西相处的日子里，可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洛奇似笑非笑地说，慢条斯里，不露半点紧张，手却在怀里摸索着。
　　伏地魔的那张蛇脸上露出了狂热，当然还有一丝防备，可惜前者更多一些，它苟延残喘了二年，此时已经不算是具有完整的理智。
　　“告诉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魔力，像刚才那条蛇那样，有着引诱的味道。
　　“因为独角兽的血啊，它延续生命力的力量简直比传说中还要强大！”洛奇开始胡说八道说，“这个还要感谢主人你的出现，让我因此得到了——永生。”
　　“永生”这个词就像有魔力一样，在伏地魔的字典里，就是个理智觉醒的信号。
　　“胡说，这不可能！”简直气极败坏了，它瞪着洛奇，绝对不相信，这个词会发生在一个从前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小人物身上。
　　“是啊，我是胡说的，来咬我啊。”洛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完全可以亲自动手试试，我是否已得永生。”
　　“……”伏地魔如果能呼吸的话，胸脯一定起伏得像个癞蛤蟆。它现在非常确定，眼前这个家伙，果然是那个奇洛——因为在两人相处后期，这货就是用语言这么不友好地对付它的。
　　伏地魔失去了耐心，它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软硬不吃，与他周旋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它的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嘶叫，洛奇却听懂了它的意思，它在召唤那条蛇，“纳吉尼，杀了他！”
　　洛奇在心里骂了句“卧槽”，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蛇吞吐蛇芯，敏捷迅速地向自己游走过来。

　　据说，这条蛇皮糙肉厚，还免疫大部分魔法，更别提它的毒牙了，尽管从它类似蟒蛇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它有毒性，但洛奇可不敢坐以待毙，要知道，他可是来处理魂器的，如果没有什么准备，那就太白痴了——刚才中计，那完全是因为那条蛇太狡诈！
　　洛奇从怀里的魔法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毫不犹豫地照着纳吉尼兜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纳吉尼很谨慎，动作也格外灵活，只见它猛地停下蛇身，蛇头向后躲开，尾巴前扫，将飞来的东西扫落。
　　可惜，动物依然没有人类更狡诈——这本就是为了此行特制的。
　　当蛇尾触及瓶子，瓶子爆开，黑色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淋染在蛇尾上。
　　巨蛇翻滚惨叫的声音，震得洛奇耳朵发麻，幸好他也第一时间躲开了，否则也差点跟这条蛇一个下场——他的衣角也溅上了一滴，还好他眼急手快，将它割断，此时落在地上的那片，正汩汩地冒着白烟，不到几个呼吸间，就如烟气般融化成雾气消散了。
　　那瓶子里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千年蛇怪的毒液为主材料，制成的毒血融剂——显然出自魔药大师的手笔，绝对是禁药中的禁药。
　　试验品稳定性太差——简直比手榴弹还危险。
　　洛奇狼狈地后退几步，躲开那条蛇挣扎的范围，呼吸粗重，后怕不已。
　　“你敢！”飘在空中的伏地魔怒不可遏，打算给眼前这个蝼蚁一个教训。
　　洛奇呼吸一滞，左手臂突然如被烙铁加身，火辣辣地痛。
　　“你想不想知道这东西我还有几个？”洛奇露出个冷笑，任由手臂发出剧痛，看着半空中的伏地魔，突然不怀好意地说。
　　伏地魔红色的瞳孔微缩，里面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因为它知道，那东西可以伤到自己。不，它绝不承认。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我发誓！”
　　“你只有过过嘴瘾了，里德尔？”
　　伏地魔惊疑不定地看着洛奇，它甚至不敢再靠近。
　　“还有，你的魂器都被解决了。”洛奇适时地投出了一个炸弹。
　　什么！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里面的恐惧猛然被放大！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起，伏地魔不敢置信地大声嘶叫：“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魂器的事！”
　　“我当然知道，那条蛇也是魂器——”洛奇不理会它的愤怒，指着不远处那条还在挣扎嘶叫的蛇，周围的植物被它冲撞得七零八落，它的身体已经有二分之一被黑色的液体占据，正汩汩地冒着灰色的雾气。
　　伏地魔终于开始用正眼看眼前这个男人，“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洛奇淡淡地说，尽管手臂在发抖，“在预言里——尽管你永远不敢承认——你本就不是不可战胜的，不是吗？你永远有害怕的东西，比如，邓布利多？”
　　“不，我不会死！预言，那个预言——”
　　“预言里，你和哈利波特只能活一个，”洛奇喘了口气，手臂痛得几乎要断掉，让他知道眼前的伏地魔此时绝对不够淡定，这简直像是个胜利的信号，他继续说，“他现在好好地活着，聪明健康，相反，你衰弱无力，没有魔杖，苟延残喘，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承认吧，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会像上次那样，像遇见邓布利多一样，落荒而逃吗？”
　　伏地魔的身影如风中的火苗，不住地抖动，像是恐惧，又像是在愤怒，“你这个，你这个该死的，我早该杀了你！杀了你！”
　　远处的巨蛇已经停止了挣扎，几乎全身都如烧焦般，冒着黑烟，空气中飘着刺鼻难闻的味道。
　　“晚了！你认命吧，你看，那条蛇已经死了，而你，已经衰弱得无法维持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斯内普，斯内普——你还在等什么！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伏地魔像疯了一样咆哮。
　　“是，主人。”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洛奇捂着左臂，诧异地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
　　一身黑袍的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显现在伏地魔的身边，像是早就到了那里，手里的魔杖，指着洛奇，蓄视待发。
　　“西弗勒斯——”洛奇倒吸了口气。
　　伏地魔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刚想嘲讽什么，然而下一刻，表情变成了扭曲。
　　斯内普的魔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它。

　　黑色的火焰如早有准备般，自它身下燃起，瞬间包围了它，不给它任何逃跑的间隙。
　　一声惨叫，如直击心脏般，横空响起。
　　空中的身影扭动着挣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厉火的黑色却在它扭动中一点一点将它吞噬，黑色的雾气直冲天际！
　　伏地魔的残魂惨叫着，神色狰狞而扭曲，它附着一身黑色的火焰，穷途陌路，向洛奇狰狞怨恨地猛扑了过来，却在半路燃烧殆尽，化为一堆灰烬，扑簌落下。
　　洛奇捂着烧灼般的左臂，踉跄地后退几步，这才松了口气，满身疲惫像是一瞬间侵袭了上来——天知道他有多么紧张。
　　他定定神，然后，看向斯内普，后者竟然还维持着举着魔杖的姿势，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像。
　　“西弗勒斯？”
　　他走过去，看向斯内普。
　　只见男人仍盯着已然空无一物的半空，眼神空洞，洛奇注意到他举着魔杖的手，正在发抖。
　　“西弗勒斯，”洛奇轻轻地说，像是怕惊动他一样，小心地拍了拍斯内普。
　　魔杖像是承受不住重量地从斯内普的手中滑落，掉在了草地上。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峙之中，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心中究竟经受着什么样痛苦的折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而最终——
　　伏地魔终于死了。
　　这个可怕的人终于死了。
　　所有痛苦的罪魁祸首死了。
　　这个认知像是慢了半拍，才到达斯内普的意识里，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洛奇，黑色的瞳孔里茫然的目光，似乎像是在确认。
　　洛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男人，紧锁的眉心微动，胸中竟泛起一种酸涩的刺痛。

　　然而，变故陡生！
　　不远处那条已经停止挣扎的已如烧焦般的巨蛇动了，它从那一地的残枝落叶和黑灰中弹出来，如一道闪电般，扑向了洛奇和毫无防备的斯内普。
　　洛奇眼角的余光扫光，他露出惊骇的目光，“小心！”
　　洛奇用尽全身的力气，只来得及一把推开斯内普。
　　下一刻，斯内普踉跄了一下，差点被推倒。
　　而那张着大嘴的巨蛇终于在第三次进攻中成功地咬住了洛奇的脖子，尖厉的长牙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清瘦的颈项。
　　锁骨在那长长的尖牙间断裂，剧毒的液体汩汩注入。
　　而巨蛇却如完成使命般瞬间化成了灰烬，消散在风里。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洛奇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他双膝一软，无力地倒在地上。

　　无助的脸庞，瘦弱的颈项，颤抖的身体，染上大片、大片的红色。
　　又一次，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而逝去，残忍又不真实得像是在那个幻觉里。
　　斯内普骇然地瞪大眼睛，他扑到洛奇的身边，用手徒劳地堵住他脖子上喷涌的伤口，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惊魂失措。他花了一点时间，才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零零散散在草地上。
　　“喂……”洛奇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抖着嘴唇，试图说出话来。
　　“闭嘴！给我闭嘴！”斯内普跪在地上，嘶声咆哮，他手指颤抖，满是鲜血，抓着那些试剂和粉末，试图在辨认，哪些是有用的。
　　一瓶又一瓶的试剂被粗鲁地灌进洛奇的嘴里，他的伤口被撒满了药粉，却被喷涌而出的鲜血冲走。
　　斯内普跪在草地上，一遍一遍地将药粉固定在伤口上，像是在竭力保持镇静，可是嘴唇仍控制不住地哆嗦。
　　直到身下的人不再剧烈的颤抖，却变得奄奄一息，哪怕连胸口都像是没有力气一般，只有微微的起伏。
　　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洛——奇——”男人哆嗦的嘴里响起两个吐字不清的音节。
　　那是他第一次叫他的真名。
　　泪水从鹰钩鼻的鼻尖流下。
　　滴在了洛奇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