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70、第70章 消息与噩梦

　　【听到这个消息——你知道我是指哪个——真为你感到高兴，我的孩子。顺从自己的心，祝你幸福。】
　　斯内普黑着脸，差点把羊皮纸揉碎在拳头里，扫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战战兢兢的学校信使，却一反常态地，给了送信的猫头鹰一块奶油起司和一小盘水。
　　原本缩在一边的猫头鹰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它眨巴了几下小眼睛，这才过分矜持地向食物走了两步，发现没有埋伏和陷阱，就一头扎进了食物里——从遥远的霍格沃茨飞到阿尔巴尼亚，它几乎日夜兼程。
　　来信理所当然地属于校长大人，对于斯内普之前提到的，就地取材为某个蠢货疗伤这件事，恐怕会错过开学晚宴这件事，他特别发了封回信来，十分大方地表示，完全理解并支持，虽然字迹依旧端正流畅，但斯内普似乎能看到这个老头在写信时镜片后那微眯起眼时的揶揄态度，就像在看他的热闹一样。
　　特别是“顺从自己的心”这几个词的出现，尤其像。
　　斯内普黑着脸把那张羊皮纸跟别的垃圾一起一扫而光。
　　再次打开那本《阿尔巴尼亚——魔药材料分布解析》，从被来信打断的那一行继续看。
　　“顺从自己的心。”
　　这个念头，不知从哪里又飘了出来——这简直就像个魔咒。
　　斯内普简直觉得绷着根敏感又纤细神经的自己，真是狼狈透了，他最后不得不气馁地把书一合。好吧，邓布利多，你赢了。斯内普仍旧这么固执地想着，起身，脚步的轻快却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此时已是深夜，他们仍然没有离开那片大森林。晚风和夜语都被防御魔咒隔绝在外，整座帐篷在外看似低矮单薄，里面的空间却在魔法的作用下大得惊人，与普通的卧室并无不同，只是设计简单，透着一种斯内普那惯有的风格。
　　斯内普穿过一层闱幔，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隔壁房间。
　　那里不出意外地，有一个蠢货，毫无防备地睡在那里。借着房间墙壁上魔法壁灯的光亮，可以看到，男人紧闭双眼，面容俊美干净，眉宇间再不像白日里因为痛楚紧锁，嘴角甚至还有弯起，带着一丝笑容，放松的样子，就像个不知烦恼为何物的精致大男孩儿。
　　这是那个精力旺盛的蠢货少有的安静的样子，斯内普的心底冒出一丝熨帖的甜蜜，脚步就像扎了根似的，本该退出去的动作没了下文。
　　好吧，顺从自己的心。
　　斯内普带着一种新奇的和一种隐隐有些令他颤栗的欣喜，面无表情地变出一张舒适的沙发，坐了上去，位置也很棒，只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那人干净的睡颜。
　　没关系，斯内普对自己说，他会在这个蠢货发现之前离开。
　　捧着书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将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脸上不再维持僵硬的表情，柔和下来的样子，竟带着一种淡淡的幸福的味道。
　　*******
　　神秘人再也不会回归，这个消息，悄悄地在凤凰社内部传开了。
　　邓布利多迫不及待将这个消息转给大家听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然后兴奋的笑容，只除了一个人，小天狼星，当他听说，是斯内普把这个麻烦解决掉之后，表情就像是吃了一个鼻屎味的多味豆一样。
　　“真是太好了，梅林保佑！”唐克斯兴奋把发色像霓虹一样变来变去，“我还通过了傲罗考试！”
　　“真是难以置信，那个胆小的鼻涕精！”小天狼星撇了撇嘴，尽管他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但如果里面的另一个主角不是斯内普的话，他会更开心的。
　　然而比起这个，小天狼星显然更比较关心，他能不能跟哈利相认。
　　邓布利多露出了个为难的表情。
　　“恐怕还不行，时机还没有到。”他说，“西里斯，你还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小天狼星以为是他不可见光的身份，垂头丧气地，在心里默默诅咒某只该死的耗子。
　　然而，老人与卢平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在这前一天，卢平终于不安地将自己和哈利的见面对邓布利多和盘托出，手里还拿着那本书。那本披着《夸夸其谈》外皮的《黑巫师的崛起》，被慌张离开的哈利，遗忘在了脑后，卢平把它拿了回来，本想找个机会还给男孩，结果，偶然翻起时，里面的内容一下子把他吓到了，结合当时哈利那不正常的状态，他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邓布利多只是看了书的标题，就知道出自谁手，他很恼火，可是却连一丝想去置问的念头都没有，因为他甚至知道那个人会跟他说什么。
　　那个人每次提到哈利，都是“你的提线男孩儿”，一度毫不避讳地认为，邓布利多太过小心翼翼了。
　　“我想说，如果你不放开手，那么你永远有借口无法抽身离开——只有这一点，这一点，对我太不公平了，阿不思。”
　　毫无疑问，盖勒特在培养哈利的问题上，偷偷插了一脚，甚至有些逾越和过分，可是邓布利多却无法苛责。
　　只是，这会对哈利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他们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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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他们忧虑的对象，正在做梦，头脑无比清晰。
　　哈利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无法醒来。
　　梦里他拥有不可匹敌的力量，可以随意地主宰别人的命运。他看到自己的姨父一家，如同丧家之犬跪伏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再不敢随意朝他怒吼，甚至三个人挤在一个巴掌大的笼子里，而自己则叉着腰，在笼子外，张狂地大笑。
　　【这很荒谬。】一个理智的声音突然对他说。他收住了笑声，开始觉得古怪。
　　【不，本该如此，他们应得的。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反驳。
　　【他们将你从小养大。】
　　【也许比孤儿院里的待遇好一点？】另一个声音讽刺地说。
　　【但那也不是你用魔杖指着他们的理由。】
　　哈利这才发现自己竟举着魔杖，对着笼子里，抱在一起发抖的一家人。
　　【一群无能的麻瓜而已，要知道，我们被赋予能力，就有这种权利——】蛊惑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甚至冒出一种力量，缓慢地从他的手腕上滋生，不容他拒绝地，将魔杖抬起。【一个咒语就好。】
　　那家人惊恐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可怕的怪物。
　　哈利觉得自己的头突然像裂开一样疼，伤疤就像要炸开一样。
　　【杀了他们！】
　　一个可怕的声音不容拒绝地说，每个词都像是在他的耳膜里震动，无可逃避。
　　一瞬间，心头竟冒出一种诡异的，杀戮的快感，仿佛这家人的死亡能带给人无上的愉悦。
　　不，这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我！
　　哈利抱住了自己痛得像要炸开的脑袋，拼命地摇头。残存的理智用力对抗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
　　他在痛苦中直起身子，却发现笼子里关的不是别人，正是年幼的自己，他无助地缩在角落里，而笼子外却站着达力，他伸出肥胖的大手拼命地晃动着笼子，脸上挂着让人讨厌的嘲笑。而身边，他的姨父姨妈无动于衷。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笼子外。
　　他们就站在那里，看笼子里，小小的男孩被摇晃虐待。那些人，好多都十分眼熟。有邓布利多，还有罗恩，赫敏。
　　他们就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无动于衷。
　　他好像一瞬间就变成了那个年幼的男孩，红着眼，无助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露出恳求，可是，没有人来解救他。
　　没有任何人，哪怕打开笼子的门。
　　有人在窃窃私语，小声议论，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嗡嗡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没有人愿意要他，然后我们只好收养他。
　　他就是个小怪物！和他的那对父母一样！
　　他真的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吗？那副瘦小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他与他那个傲慢自大的老爸一个样，破坏校规，迟早要被开除。
　　……
　　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
　　哈利的眼睛越来越红，盯着前方的虚空，空洞的表情慢慢布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