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3、第03章 万圣节的巨怪

　　洛奇在走廊里气喘吁吁地追上了黑袍滚滚的斯内普，心情由于重新回到臭水沟而略有不爽。
　　“我假设你有事。”斯内普停下脚步，回身冷冷地说，看着洛奇，双眼空洞。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果然已经变成了邓布利多的走狗了。”洛奇收回了一贯的神经兮兮，说话的时候也不再故作结巴，眼神里原有的笑意褪却，泛上丝丝冰冷。

　　斯内普的眼神顿时变了，脸上换了另一种表情，声音里增加了一丝嘲讽：“哦，不再伪装了吗？奇洛，终于准备找我摊牌了？你不知道我对着装疯卖傻的你，简直像对着一只故作聪明的巨怪一样，无法忍受——无论是你的体味还是外表。”
　　即使再难听的话，洛奇都领教过，他骂脏话那会，这本书的作者还不知在哪儿求学呢，更何况是用外语，洛奇只当没听见，再接再厉：“我只是在遵从主人的吩咐，掩盖自己的身份（或体味儿？），而你呢？在主人最需要仆人的时候，你在哪里？在舔食邓布利多的脚趾甲吗？哼哼——”说着，他还故作冷酷地冷笑两声，不过，听起来有点傻兮兮的。

　　果然，斯内普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可一世的冷酷，唯有一双黑瞳空洞无光，他口中说道：“我的所作所为自会向主人亲自回报，而你的表现，我只能说是惨不忍睹，邓布利多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如果你有时间来找我叙旧，倒不如好好动用你那与你的宠物一样徒有其表的脑子，想一想怎么躲过邓布利多的监视，不要妄动多余的心思，我不得不好心好意地提醒你，这里是霍格沃茨。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斯内普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洛奇看着黑袍滚滚的家伙，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竖个中指，表示下对教授大人的尊重，但是显然白眼比较快，手还没抬起来，黑袍就消失在转角了。然后……
　　乐极生悲——
　　“主……嘶……”
　　洛奇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一种蚀骨抽筋的痛如炸开一般席卷了全身，他踉跄着扶住墙，第十三次，妈的，这个脑残！这笔帐迟早有一天他要报回来！
　　【杀死那个男孩！】一声咆哮从意识深处冒了出来。
　　不用说，脑残君间歇性颠疯状态又发作了，至于原因，就目前来看，只有一个。
　　发作的“原因”的声音这时也跟着响起，是他最不愿听见的。
　　“奇洛教授，你还好吗？”

　　洛奇扶着墙喘了口气，这才缓过劲来，回过头，就看见救世主男孩站在身后，厚厚的黑框眼镜片后面眨着一双翠绿色的双眼，正奇怪地盯着自己。
　　“没、没什么……”洛奇神经质般抽搐了一下，躲开哈利•波特伸过来掺扶的手，撑起笑容，不过眼中闪过的愤怒没有掩饰完全。
　　只见哈利•波特表情惊诧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那只……可怕的吸血鬼……波、波特先生，你、你知道的……”洛奇站直身体，故意结结巴巴，笑得畏畏缩缩。
　　十一岁的救世主黑框镜片后那碧绿的双眼里明显闪过了一丝同情——奇洛教授真可怜，被同事（那个可恶的老蝙蝠）欺负还不敢反抗。
　　如果洛奇知道，小盆友居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泪流满面，还是高兴自己的演技终于有了质的突破。

　　由于白天的见面，洛奇等于是与斯内普摊了牌，所以当他与斯内普私人相处的时候，他就再也懒得装口吃了，完全破罐子破摔。
　　他明确无误地威胁伟大的魔药大师，老子是伏地魔手下的，老子在干大事，你身为伏地魔的间谍，识相点，帮忙一起干，否则，老子肯定要把你告到上头，让上头好好修理你。
　　同时，也让上头（其实就在后头）看看——我在联络线人，是真的有在努力干活哦。

　　结果，理所当然地被教授大人无视了。
　　事实上，狐假虎威是要不得的，最起码，狐狸得有识人之明，借威之前，你得确定，上头是个威风凛凛的老虎才行。现在的后脑勺君，显然是个纸老虎，只有吓唬笨蛋的功能，而教授大人是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聪明人，很不吃他那一套，完全无视他的威胁。
　　没关系，起码后头那位能消停两天，洛奇很会自我安慰。

　　于是，洛奇继续悲催地生活在霍格沃茨，如同泡在臭水沟里一样难受地上课，各种备课，各种被学生鄙视，各种被脑残折磨，各种躲着救世主。
　　其间唯一的一点进展，就是洛奇会变魔法了。
　　以前的奇洛当然也是会的，可是洛奇原来普通人一个，拿着根魔杖打架，还没有自己的拳头来得厉害。
　　现在，洛奇会了，接收了原主的关于魔法方面的记忆后，挥挥魔杖，随便发个荧光闪烁，哇，杖尖真的发光了，果然好神奇。
　　洛奇就算已经是个成年人，面对这种现象，还是会由衷地感到不可思议，尽管他本身重生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

　　为此，他还跑了几趟图书馆，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法律和规则，其实，他更想查阅一下，有关灵魂之类的，或者直白点，怎样把一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灵魂赶走的资料，但是他不敢。但凡他有一点这样的念头，都会被他后脑勺上的东西察觉，他应该庆幸，此君还没发现自家下属的灵魂早就换了一个。
　　据说，这个世界有一种名叫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的法术，他只要学会后一样，就可以把时刻盯着自己的脑残的摄神取念屏敝在自己的思想之外，但是，显然现在在后脑粘着个脑残的情况下开始着手学，是完全不可能的。

　　后脑勺君已经开始不高兴了，开学三个月，洛奇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魔法石的隐藏地点虽然早在开学就已经清楚了（邓布利多真是越老越不着调，那一通开学发言过后，但凡不是个白痴，都会知道那个所谓的禁止走入的四楼里藏有秘密——是陷阱，还是馅饼？），但是洛奇根本没有一点想要取得的意思。由于没有身体，灵魂状态的伏地魔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越虚弱，它便越焦躁，脾气也越来越大，经常一不高兴便折磨洛奇，让他赶紧去拿到魔法石，或者去杀掉哈利•波特。

　　洛奇恨得牙根痒痒，同时阳奉阴违。把邓布利多的阴险狡诈对自己的后脑勺摆事实讲道理，顺毛安抚一番，然后假模假样地找几个设置关卡的教授聊天打诨，一副想要套出情报的模样，却根本不想办实事——他倒是希望拖得久一点，后脑勺上那位越虚弱，他摆脱掉它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过，想要因此拖死伏地魔，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伏地魔在被拖死之前，肯定要把洛奇拉下水，毕竟，伏地魔此时的安家地点是在洛奇的后脑勺。一不小心，伏地魔挂之前，把洛奇搞成个白痴，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洛奇得顺着，不能光看热闹不干活。

　　万圣节前夜，洛奇把自己的巨怪小弟找了两只弄到了霍格沃茨——理由光明正大，帮事务繁忙的校长大人布置关卡。
　　两只巨怪，一只打扮得乖巧可爱打包给邓布利多，另一只灰头土脸被强灌了一瓶生死水扔到地下教室……

　　接着，洛奇拖着黑色长袍，故意弄歪头巾，举止夸张地一路冲进人声鼎沸的礼堂，洒了粉的脸鬼一样苍白，脸上摆出恰当好处的惊恐表情，如遇亲人般，飞扑到了邓布利多的长桌面前，虚弱不堪状，委身于地，声嘶力竭：
　　“巨怪——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然后，他头一歪，昏死在地板上——小金人，我在向你招手，你看到了吗？

　　礼堂里的学生们顿时乱做一团，各种尖叫与桌椅推拉的摩擦声不绝于耳，邓布利多用魔杖发出几次刺耳的烟火爆炸声，这才成功地让所有惊慌的学生将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来。
　　“级长，”邓布利多声音低沉，显得不惊不忙，“立刻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领到宿舍去。”显然他的表现让学生们都安定不少，级长们开始驾轻就熟地组织学生秩序井然地离开礼堂。
　　“米勒娃，西弗勒斯，随我来，其他人，请帮忙护送孩子们回城堡。”邓布利多又低声对身边的几位教授说。
　　弗立维、斯普劳特几个人点点头，各跟着一个学院去了。

　　洛奇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几个冰冷的视线扫过自己。
　　等洛奇睁开眼睛的时候，礼堂已经空了……
　　虽然这是他预想的，但是这种人走茶凉的凄凉感受，真是让他悲愤得泪流满面——卧槽，居然就这么扔下老子不管了，同事爱呢，在哪里！老邓你不总说我是你的男孩吗？你就这么着把你的男孩抛到脑后了？
　　洛奇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往四楼走。
　　学生们这时候已经在级长的带领下，回到了公共休息室。他们都不会知道，就在刚才，格兰芬多的队伍里有两个不知死活的男孩，悄然离开，直奔地下教室，因为他们要给不知道巨怪在地下教室这个消息的赫敏•格兰杰通风报信！

　　洛奇看起来很赶，实际却是一路悠闲地晃到四楼的时候，那个紧闭的房间门已经打开了，里面传来了属于三头犬的怒吼和咆哮声，以及一个男人的低咒。
　　三头犬显然不是吃素的，在没有音乐刺激的情况，它的三个脑袋都警惕得不像话，斯内普显然低估了这个畜生的行动力，被它左边那个头一口咬在了小腿上。

　　“西弗勒斯？”洛奇似笑非笑地趴在门前。
　　斯内普有些狼狈地挥动魔杖，将那只狗头驱离他的身边，听到他的声音，目光扫过来，面色顿时就黑了，他掂起脚，迅速地远离那个没有被任何人入侵迹象的活板门，在三头犬又一次扑来的时候，狠狠地挥杖，照着它中间那个留着口水的大脑袋来了一下，将它逼了回去。
　　斯内普虽然一条腿带伤，仍然动作利落地闪到门口，洛奇见他摆脱三头犬，也不迟疑，跳到门外，斯内普呼吸丝毫不乱，手腕一抖，甩了下魔杖，冷哼一声，将再次锲而不舍扑过来的三头犬，以及它的咆哮声关在了门内。

　　“西弗勒斯，好身手啊。”洛奇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眼睛不经意扫过斯内普破损的裤角露出的受伤的小腿，瞳孔一缩，禁不住寒了一下——卧槽！这血肉模糊的好吓人——“不愧是格斗高手，不过，我恐怕你来错了地方，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两只不听话的格兰芬多小鬼，正在往藏着巨怪的地下教室赶。我猜你一定会好奇其中一个是谁。”
　　“我好奇的是你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居然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自作聪明地耍这种一戳就破的小把戏。”

　　斯内普黑袍一抖，将腿盖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挑衅不为所动，一张口，嘴巴一如既往地毒。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也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学生，难道离开这里的三年时间让你变得跟那些没有大脑的格兰芬多一样鲁莽冲动？不要打着主人的旗号去做蠢事，收起你那装腔作势的嘴脸，现在，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是一名霍格沃茨的教授，履行自己的职责，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斯内普那么长的句子里只传达了一个意思，你个蠢货，简直蠢得丢尽了我们斯莱特林的脸，你的花招已经被识破了，赶紧滚离这里。
　　“……”我擦，明明被人奚落却能反客为主，教授大人的毒嘴真是名不虚传，不愧是教书的……洛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告诉自己，忍辱负重，你不是一个人！真的！
　　“西弗勒斯，你的腿受伤了，要不要帮忙？”洛奇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真诚的小眼神，继续贱兮兮地撩拨蛇王陛下。
　　然后，不出所料地获得了冰冷的“快滚”视线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