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4、第04章 体罚与讨好

　　“吼——”
　　巨怪的吼叫声和剧烈的碰撞声，听得巡视的麦格一阵纠心，洛奇紧紧跟着满脸惊怒之色的麦格，与斯内普一起，沿着声源迅速冲到楼下，猛地撞开女盥洗室的大门，发现里面三个小朋友虽然惊魂未定，但还算完好，而巨怪则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无知无觉。
　　看着里面被撞得乱七八糟的模样，还有躺在地上的巨怪，洛奇瑟缩了一下，装模作样地瘫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攥住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无力的抽泣——还好三个小盆友像原著那样只是受了点惊吓，不然他罪过可就大了，将来给自己平反也找不到理由。

　　不过，从时间上看来，巨怪果真是魔药克星，一整瓶生死水灌下去，居然到现在才倒下——大概只有哈利他们三个小家伙才会觉得凭借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把人人惧怕的巨怪打倒在地。
　　斯内普显然也在怀疑这一点，他紧抿嘴唇，弯下腰查看散发着难闻味道的巨怪，然后，过了一会儿，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委顿在马桶上的洛奇。

　　“你们，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见孩子们安然无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怒火也来了，盯着两个自作主张的男孩，“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哈利显然无言以对，紧张地看了罗恩一眼，发现后者还在傻傻地举着魔杖。
　　“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角落里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格兰杰小姐！”

　　赫敏从角落的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眼睛红彤彤的，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褐色的头发有些散乱，她笨拙地说着谎，像是一瞬间被洛奇附了身似的颠三倒四，“我，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我读过到它们，在书上，对它们很了解。如果，不是哈利他们发现了我，我现在已经死了。哈利把他的魔杖插进了巨怪的鼻孔，罗恩用巨怪自己的木棍把它打昏，巨怪正要把我一口吞掉，他们来不及找人。”
　　“……”罗恩张大了嘴巴，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和哈利一起，努力表现出早已熟知赫敏所说的样子。

　　“格兰杰小姐，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能认为你独自一个就能对付一个巨怪呢？就连成年巫师面对它们也是十分危险的。”麦格有些失望，她一直以来对赫敏十分信任，认为这是她所见到的最不可能违反校规的学生，可是，如今这个最不可能违规的学生却出人意料地干出这么傻的事情来。
　　格兰芬多被扣了五分，因为赫敏的不经大脑的鲁莽举动，然后又被加了十分，因为哈利与罗恩的勇敢。
　　洛奇注意到斯内普的脸都黑了——这位大概是整个晚上最倒霉的一个人了，小偷没抓到现形，被小偷反咬一口不说，小腿还真被狗咬了一口，结果学院分还被格兰芬多给得了去，还是该死的死对头的儿子得到的——
　　典型的费力还没讨到好，鉴定完毕。

　　幸灾乐祸的人，往往不会有好结果。越是高兴，结果就越惨痛。
　　洛奇以身试法，应证了这一点。
　　回到起居室的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被脑残君冷酷地打回了原形。
　　“主，主人……请原谅我……原谅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洛奇额间冷汗淋漓，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里，忍着身体深入骨髓般的剧痛，大腿止不住地哆嗦，费力地使自己抵在起居室的墙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谄媚讨好——而不透露出自己半点恨意。
　　【你的所作所为没有让我看到你的任何努力，不要试图假模假样地敷衍我！我什么都清楚！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使你感到厌恶，你试图摆脱我，摆脱这样的我，嗯？】伏地魔的声音冰冷，缓慢而低沉。
　　“我，我对主人，忠心耿耿，求你……”
　　【不要对我撒谎！你的忠心只是因为你没有别人可以投靠，邓布利多可不是个好人，你心里清楚得很，他可不会像我一样给你这么多次的机会，只有我，嗯？只有我才能让你强大，给你力量。一旦我恢复了一切，你就是食死徒中最大的功臣，名誉，地位，都是你的。】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丝滑的诱惑。
　　“谢，谢主人……”
　　【在你感谢我之前，向我展示你的忠心，杀掉那个男孩！尽快给我拿到魔法石！记住！没有下一次！】
　　“是……是的，主人……谢谢主人……”洛奇心头一松，喘着粗气，良久，剧烈起伏胸口渐渐平缓，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酸涩的双眼，艳红的血丝沿着被咬破的唇角流下，紧接着人也无力地顺着墙缓缓地滑坐下去。
　　——是的，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谢你八辈儿祖宗！

　　万圣节那混乱的一夜过去之后，学校里的生活仍旧单调得一如既往。上课，备课，图书馆，吃饭睡觉，千篇一律。对于洛奇来说，惟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教授大人的态度了。原本遇上洛奇总会摆出一副死人脸的蛇王陛下，终于肯将正眼施舍给他了。

　　原因大概就是那只无辜的被灌了一整瓶生死水的巨怪，它的存在令斯内普阁下终于舍得将一丝心思花在洛奇身上，研究一下这个爱装白痴的傻瓜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虚虚实实搞出来这么一出戏。

　　原本的奇洛从霍格沃茨毕业后，三年来一直四处游历，因此私藏之中还是有许多稀少珍贵的物品的，有的是一些只有历史悠久的原始森林才出产的魔兽及魔药材料，还有的是一些来自其他巫师国家商店出品的小玩意——多数与黑魔法有关，当然，这些现在都便宜给了洛奇。

　　洛奇点数自己财产时发现，除了第一次见到就确认的代表财产的古灵阁钥匙外，还有许多东西他都不认识，不过，潜意识里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其中哪些东西需要拿出来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以便长时间保存，哪些是危险品不能随意碰触，以及哪些是违禁品，轻易不能示人。

　　这些东西落到一个黑魔法爱好者手里，定是会让人欣喜若狂。但是对于洛奇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摆脱脑残，他还分得清主次。
　　既然教授大人已经肯正视他了，那他就得再接再厉，要识相点，有所表示。

　　于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个他叫不出具体名字的，记忆里要求必须用某种特殊药水浸泡才能不损失其魔法效力的稀有材料，装作十分苦恼地找到了教授大人。
　　当然，教授大人一开始的态度还是十分嫌弃和不耐的——他最近闻到蒜味就想吐。

　　不过，当斯内普漫不经心地拿到那个形状奇怪的像是某种动物的肝脏风干了一样的东西时，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这大概是洛奇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向死气沉沉的教授大人还是有兴奋这种情绪存在的。
　　“西弗勒斯，有你这个魔药大师在，真是太好了，这个东西我已经得到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想到办法处理。你能帮个忙吗？”

　　斯内普的眼睛更亮了，拿着它，却显得十分矜持，洛奇甚至能从他的动作里读出几分纠结。
　　“当然，”斯内普语调明显上扬了许多，“澳洲蛋白眼的肝脏十分稀有，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保存手段，几年前我曾有幸得到一部分，用它制作了一瓶精纯魔力药剂。像这么一整颗的成年澳洲蛋白眼的肝脏更是少见，如果有了它，我想制作出来的魔药效力会更强大。”

　　洛奇的脑袋里凭空冒出一个大大的“囧”字——教授大人，你想要就直接说好吗？
　　“那是肯定的，那就把它送给你吧，”洛奇借坡下驴，装模作样地赞同点头，“我想这个材料在你的手上，一定会大有作为，不会有丝毫浪费的。”
　　“……”这么痛快的决定，让斯内普准备好的软硬兼施的话都放了个空，反倒令他多少有点别扭般不自在，可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办法拒绝这送上门的好事：“制作好魔药，我会分给你一半的。”

　　洛奇顿时泪流满面，尼马终于体会到了被BOSS重视的受宠若惊的滋味了有木有。
　　于是，教授大人也终于恼怒地意识到，有些人真的不能给好脸色，否则就习惯登鼻子上脸。洛奇很不幸的，就是那个“有些人”。
　　时不时拿些好东西来诱惑一番的洛奇，教授大人还是无法拒绝的，但是，总爱问些奇怪问题的洛奇，着实让人厌烦。

　　比如，有时这家伙会突然灵机一动，想法突现，找到教授大人，刨根问底：
　　“西弗勒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巫师唱歌呢？咱们巫师界没有歌星吗？什么？你居然不知道？说真的，西弗勒斯，你的生活真是枯燥，干得连点水都拧不出来……”
　　“西弗勒斯，怎么才能在霍格沃茨拉条网线过来，我想上个论坛。呃……网线？就是像飞路网一样，连上了可以与人聊天那种，什么？靠壁炉？难道不怕烧到头发吗……”
　　“西弗勒斯，家养小精灵不结婚的吧，那它们是怎么生出来的？神马！房子生的？无性繁殖？卧槽！真挑战人的三观，不过，说真的，西弗勒斯，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吗，你也会说这么不靠谱的笑话吗？西弗勒斯，恭喜你，你居然会讲笑话了……”

　　“西弗勒斯，我又来找你聊天了……”
　　“……”斯内普的脸都青了。
　　“扑通！”
　　一个人形物体狼狈地飞出了魔药办公室的门外。
　　“……看来，不高兴的斯内普不能惹。”洛奇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摸了摸鼻子。

　　经常陪（？）教授大人聊天，洛奇自觉终于刷到了魔药大师的好感（？），后脑勺君没安分两天又给洛奇发布了新任务。

　　这天，洛奇下了课，在教室内的学生们捂着鼻子一股脑儿地作鸟兽散之后，他慢吞吞地挥动魔杖，看着每个课桌上的教具飘起来收拢到一起，自发有序地飞到各自的收纳柜里，然后将课堂上的用来讲解的那条印度蜥蜴赶回它自己的笼子里，环顾一下四周，点了点头，已经都收拾好了，魔法果然好神奇。
　　他离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起居室，而是沿着楼梯，走到了地下。
　　地下教室的门仍在紧闭，斯内普还在为即将迎来O . W . Ls考试的五年级生们上课。

　　走廊两侧的头顶上方，燃得正旺的火把发出噼哩叭啦的声响，将整个地下走廊照耀得灯火通明。每次来到透着湿气和霉味儿的地下，洛奇都会觉得心里发毛。虽然现代总有人大肆批判人类破坏自然，地球遭到光污染啊之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没有光，人类在黑暗之中就是弱势群体，没有哪个正常人长年累月生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世界里不会患上心理疾病的。
　　也许教授大人除外？

　　洛奇想到了斯内普那油腻腻的头发，以及蜡黄的脸色，可惜地摇了摇头。他敢拿一个金加隆打赌。教授大人心理绝逼不正常，至少与正常有点距离——为毛那群讨厌的熊孩子不敢拿斯内普做赌注，偏偏欺负他啊，想到这里，洛奇又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就在洛奇一个人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时候，魔药教室的大门突然开了，一群被打击得面无人色的熊孩子穿着黑色的巫师袍，抱着书包灰溜溜地从教室里走出来，个个表情都是苦大愁深的——
　　视考试和斯内普如噩梦的孩纸伤不起！
　　“我希望你们这门课都可以勉强及格，不然——我会很生气。”斯内普的声音慢条斯里地从教室里传出来，所有正要离开的小动物们都因此而哆嗦了两下——太可怕了。

　　洛奇等他们都走光了，才小心翼翼地趴到了魔药教室的门框上——如果教授大人心情不好，以他的经验，他最好还是晚点再来。
　　“你对我的门似乎总是情有独衷。”教授大人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教室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洛奇对教授大人那常人不可捉摸的情绪诡异地有着敏锐的直觉，和可怕的洞察力。
　　其实，洛奇想错了，以扣学院分，打击、嘲讽学生为乐的斯内普教授在上完课的时候心情总是愉悦的——想想看，一堂课，就将格兰芬多的小动物们辛苦一个星期得来的学院分全部扣光，多么地大快人心!（教授大人，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心理问题吗？——by洛奇）

　　两个人来到斯内普位于魔药教室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坐定，洛奇注意到，斯内普的脚还是一瘸一拐的，刚想表示下慰问，斯内普那边已经不耐烦地挑眉示意洛奇“有屁快放”——教授大人的经验告诉自己，任由洛奇自由发挥，他这一下午就别指望干点别的了。
　　“西弗勒斯，你对于灵魂药剂这方面，有没有研究？”洛奇战战兢兢地（这次是真的）问道，因为他身体里有个蛇精病，对于“灵魂”这个关键词十分敏感，正在虎视眈眈，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你是指哪方面？”斯内普的表情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比如说——”洛奇有些咽了口唾沫，“修复一个受到损伤的灵魂……”
　　斯内普的瞳孔倏然缩了一下。
　　“没有。”洛奇听到斯内普这样说道，“关于巫师灵魂的研究是被禁止的，所有关于灵魂魔药的资料早在上个世纪就被集中销毁了。”
　　“你我都知道，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来。西弗勒斯，你明白的，你不能敷衍我，”洛奇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最杰出的魔药大师。”
　　两人身前的原本空无一字的羊皮纸上，悄无声息地显现出了一个单词——“Here”。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我需要时间。”他干巴巴地说。
　　“当然。”洛奇笑得脸都僵的。

　　将一个大包袱甩给了伟大的魔药大师，洛奇从心里松了口气，莫名地有种终于把教授给拖下水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的快感。
　　当然，他十分清楚，就算借用伏地魔的名义，也没有足以指挥得动教授大人的可能，但是伏地魔可不知道，就在它以为自己的间谍终于打算力所能及地为自己的复活出一份力的时候，间谍先生第一时间就用守护神通知了校长，向他确认了一件事。

　　“可以确定吗？”邓布利多问。
　　“不错。”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从银白色的守护神身上传出来，“‘他’，就在霍格沃茨。”
　　半月形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