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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2章 校长室的约谈 ...

  •   洛奇喜欢简约大方,选择了一个比较宽大的房间当作自己的起居室,里面按照自己的心意,放着一张宽大的铺着布满星星和月亮的蓝色床单的双人床,客厅里摆着黑白两色的松软沙发,还有一个大大的壁炉和琳琅满目的酒柜,巨大的落地窗上垂下银白色的窗纱,在微风中飘荡,较少的私人物品摆放让整个客厅看起来整体简洁而又宽敞明亮。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距离他的起居室不远。与后者的简洁相比,教室明显要阴暗几分,里面还摆着前面几位教授的教具,有些甚至还有血渍留存,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怕。
      洛奇在自己的教室里,漫不经心地准备着接下来的课程。其实对于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努力摆脱脑残,争取将后脑勺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洛奇仍然记得自己重生在这具身体之时发生的状况,根据原主残存的记忆,以及对小说情节的回忆,经过一番耐心的整理与思考,他终于搞清楚原主消失的前因后果。
      十一年前,自负的伏地魔为了证明自己的不可战胜,居然自降身份要亲自动手(果然无脑),结果却没有成功杀死他所认为的预言中的死对头哈利波特,反而被莉莉波特的保护咒语反弹,死在了自己的死咒之下——典型的不作就不会死——却不知为何,灵魂侥幸未死而仓皇逃亡国外。

      为了生存,也只是为了生存,它开始了各种苦逼的寄生生活,没有□□的残魂不得不附身在各类动物身上苟延残喘。
      但是巫师的灵魂魔力强大,根本不是那些动物能承受的,被伏地魔附身的动物,很少有活过一个月的,因此,伏地魔不得不经常变成各种动物——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的所有野生动物们都因此遭了秧。

      终于,在十年后的某一天,伏地魔遇见了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游历的奇洛。它很幸运,因为这是一个年轻的斯莱特林,初出校门,有野心,有抱负,并且渴望力量,这也就意味着,极容易被蛊惑,所以结果可想而知——奇洛成为了食死徒,并且自取死路,引狼入室。

      今年,奇洛成功通过了申请,收到了邓布利多发放给他的黑魔防御术课教授的聘任书。由于哈利波特的入学,以及对魔法石的觊觎,伏地魔对奇洛要求,要附身在他的身上,瞒过邓布利多的监视,进入霍格沃茨,亲自偷取魔法石。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身为局外人的洛奇十分清楚。

      奇洛本人虽然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斯莱特林,在黑魔法上也颇为擅长,但他毕竟太年轻了,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三年,只是个二十一岁的不知世道深浅的青年。也许是他太天真了,或许是受到了伏地魔的蛊惑,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让一个邪恶的灵魂附在自己的身上,会是多么的危险。
      附身在奇洛身上,它能有什么目的?无论附身之前,对奇洛软硬兼施地做了多少许诺和威胁,它附身后都只会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重塑□□,复活重生而已。
      伏地魔虽是残魂,但是魔力深厚,又擅长蛊惑人心的黑魔法,它以残魂状态苟延残喘,活得尴尬落魄,它太渴望重塑□□,获得重生了。奇洛本人够年轻,身体魔力足够强大,最重要的是,这是伏地魔迄今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巫师。

      在伏地魔附身于奇洛身上的时候,一个邪恶的黑魔法就已经运转了,夺取奇洛本人的身体血肉,吸取他的生命力,并且入侵灵魂——它根本不可能会考虑奇洛的死活,打从一开始。
      可惜,魔法最终还是因为不可知的原因失败了,奇洛的灵魂因此而消散,伏地魔的残魂力量同时受损,继续苟延残喘,龟缩在这具身体深处,洛奇却因此而重生在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上。
      伏地魔即使再恼怒,也得面对现实,如果离开这具身体,它只会死得更快,至少现在,传说中的魔法石近在眼前。

      说不上幸运,或是不幸,总之,对于洛奇这个普通人而言,活着是真好,尽管,身体的状况不佳,但是无论如何,他再次拥有了未来,未知的,充满不可思议的未来。
      虽然摆脱脑残的心愿如此简单,可对于洛奇来说,仍处于无处着手,一筹莫展的窘境,因为鉴于他与后脑勺君在灵魂状态上的相互胶着,又相亲相爱的状态,他甚至不敢有丝毫违逆和反抗的念头。不过,洛奇与后脑勺君相处数日,终于发现,后脑勺君也有“闭目养神”用来充电的时候,他要做的,就是努力在这段时间里,尽量为摆脱脑残而努力。

      开学宴后,洛奇的黑魔法防御课,像笑话一样开始了。
      为了掩盖自家后脑勺君的存在,洛奇不得不带着那方难看的缠头围巾上课,同时为了掩盖由于伏地魔的存在,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骨肉腐朽透至灵魂的腐败味道,他遵循了原主的惯例,在教室中摆满了大蒜——他不是没有想过用别的花香之类的好闻味道代替,可惜的是,不是味道不够浓烈遮掩不住,就是味道混淆在一起,变成更折磨人嗅觉的不堪一闻的毒气——换成大蒜味,他还勉强能够说服自己,这是在杀菌消毒。

      面对学生们一见到他就反射性捂鼻子的动作,他从一开始的难堪,无奈地自我适应地变成无视,连他们的询问和置疑,都可以故作神秘而紧张兮兮地推给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吸血鬼。
      总之,学生们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很期待也很欢乐——当然不是因为课程本身——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双胞胎韦斯莱兄弟,一直紧持不懈地想要搞清楚洛奇的头巾下面装着什么,甚至为此开了一个赌局,不断有人为了一个金加隆跃跃欲试,不过,双胞胎一直坚持说,头巾里面一定包着大蒜。

      韦斯莱兄弟为此使出了浑身解数,恶作剧糖果这些还算好对付,只要注意不吃掉就好了,最可怕的是一种名为“獠牙飞盘”的鬼东西,那简直就是洛奇的克星,这种飞盘,像被鬼附了身似的,一扔出去,就四处乱飞去咬它遇到的任何东西——那些熊孩子们,无一例外地,都是对着洛奇的头巾扔的,还专门开了飞盘比赛,看谁扔得准!

      洛奇发誓,他恨飞盘——这帮作死的熊孩子有必要为了那么点钱,死命折磨自己可怜的教授吗,顺便问一下,有比他还倒霉的重生吗?

      然而,洛奇的压力不仅来自古灵精怪的学生,还有后脑勺君与和蔼可亲的校长大人。
      后脑勺君一直以脑袋少根弦儿和特立独行而闻名,但是在见到可爱的救世主男孩之前,他还算安分地呆在洛奇的后脑勺上,对自己目前只剩半条命还要依赖下属维持体面的尴尬处境有着清晰深刻的认识,并不常常命令洛奇去做一些有碍下属心情的杂务。

      可是,自从哈利波特出现在这位老人家的视线之内,后脑勺君的脾气明显暴躁了许多——大概是这个男孩的存在一直孜孜不倦地提醒它,它混得是有多么地失败。
      脾气暴躁的具体表现在那一成不变的愤怒和命令里,其中急于复活的迫切心情溢于言表,对于洛奇打探邓布利多设好的魔法石陷阱所带来的危险置之不理,除此之外,连暗杀哈利波特这项艰巨的任务都被其提上了日程,恨得洛奇几乎想要翻脸。

      这是得有多脑残,才会想到要在大名鼎鼎的白巫师眼皮底下,杀掉他保护了十一年的男孩儿?况且,洛奇甚至知道,不光是邓布利多本人,就连纵横黑白两道无间道玩得中外闻名的斯内普也是紧紧盯着男孩儿的安危。

      后脑勺君是没有办法理解洛奇的烦恼的,因为他忙于盯着自己年仅十一岁的对头咬牙切齿。邓布利多当然更不会理会洛奇——作为重点怀疑目标,他巴不得洛奇烦恼到死——他正忙着为自己的救世男孩安排一系列的冒险活动,集齐全体教职员工的特长为守护所谓的“魔法石”设置关卡。洛奇身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当然也被挑中了。

      老邓找来洛奇的时候,还算含蓄,没有把真实目的说出来,只是笑眯眯地以一个老头子的口吻,请求自己曾经关爱多年的好学生,现任敬业爱岗的好员工,能够为他一些“珍藏多年的小玩意”设置一个可以给偷窃者制造一点障碍的小机关,洛奇不知道的是,他在对其他教授的要求里还多加了一句,不要太难。

      洛奇收到指令,来到校长室的时候,表情里多少有点做贼心虚,不过,更多的是一种从头到脚的舒适——后脑勺君还算识相,知道在邓布利多的私人地盘上不宜过分嚣张,早早将自己的气息隐入了洛奇的身体深处。
      而这样做的结果带给洛奇的那种感受,简直如同一个赤身裸体,时时泡在散发着腐败味道的臭水沟里的倒霉蛋,终于有机会移植到温泉里一样舒适,洛奇终于因此而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这种感觉真是令人泪留满面,就冲这一点,洛奇就想长驻校长室。

      如果邓布利多是位童话里真正的白胡子老爷爷,他就算痛哭流涕,也要死皮赖脸赖在校长室里不走。可惜的是,邓布利多是个以大局为重以集体利益为先的老狐狸,对于成年人,没有好处的私事他不会管。洛奇作为一个马马虎虎的先知,认为自己绝对有能够吸引邓布利多的东西,但是现在以他这种与伏地魔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状态,肯定不是与之摊牌的好时机。

      商量守卫关卡这种事,实际上是可以很迅速地完结话题的,邓布利多的意思虽然一贯喜欢表达得曲折一点,但是几句话刷下来,但凡一个智商水平及格的成年人都会明白的,洛奇当然也明白的,但是他宁愿假装不明白,也要在校长室里多磨蹭一会儿,有一瞬间,他甚至萌生了求助的念头,但很快被他移出自己的脑袋,太危险了,这种思想一旦被后脑勺君得知,它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玩完。

      装疯卖傻这项业务,洛奇现在托了原主的福已经很熟练了。
      于是,斯内普从门口大步踏进来的时候,洛奇正在结结巴巴地向校长大人描述自己即将打包送给邓布利多的巨怪小弟,从食物到生活习惯,毫不落下。“……它、它很敏感,真的很敏感,虽然它有一张过、过于粗犷的面孔,极、极为发达的四肢,但它的心非常地脆弱,你必须要轻拿轻放……”
      “……”邓布利多看起来虽然笑眯眯的模样,但是耐心显然已经不够用。

      急于商量好事就回去研究魔药的斯内普当即眉毛就是一挑,话语尖酸毫不留情:“我似乎听到过一些传言,有些魔法生物与巫师相处太久,个性特征极容易受到巫师本人的影响。我真的非常好奇,奇洛教授豢养的巨怪如果会说话,是不是也会和你一样的废话连篇。”

      所以教授大人你在蛇院呆得久了,于是也总喜欢对人喷洒毒液吗?
      洛奇毫不客气地想着,却不敢真的把这种极容易拉仇恨值又暴露贱格的话说出来,只好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讪讪地闭上了嘴巴,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个悲剧英雄,与他相比,自己这点委屈根本不够看。

      “啊,西弗勒斯,你来了,真是准时啊。”老邓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面对一个神经兮兮又话唠的家伙,他过于和蔼可亲的拒绝话语却总是不够迅速——对方总是能够恰当好处地结巴着继续下一个话题,实在让他头痛。
      “西、西弗勒斯也是……受到校长邀请来的吧?”洛奇故作讨好地向斯内普笑着。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可以走了。
      洛奇假装没看见,笑着退到一旁,“我……我不打扰你们,我、我先自便了。”说着,四下打量着校长室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洛奇一眼,对邓布利多道:“我还有事,一会儿再来。”说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洛奇见状,转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后者表情虽是笑眯眯地带着无奈和包容,可是他却觉得对方那半月形镜片后的双眼明显锐利了许多。
      洛奇急忙道:“我也告辞了!”连结巴都忘了装,忙追上斯内普:“西弗勒斯,等等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02章 校长室的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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