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葡荷

9、疯狂

　　我们都不擅长表达，以至于我们习惯了揣测，去肯定，去否定，反反复复，后来，我们就变得敏感而脆弱……

　　想去稻花香的童年
　　捡起被遗忘的相片曾经弹过的木吉他早就断了弦还记得年少时我最爱荡秋千一个人骑车去海边
　　等待流星许下心愿

　　蝴蝶风筝飞得很远
　　随着天空消失不见曾经听过的寓言都被岁月搁浅和你遥望过的月光都没有变让四季都变成夏天
　　放晴每一天

　　我们疯狂的那年
　　已经越走越远
　　纯真的容颜都随季节而蜕变
　　你牵我的画面
　　又浮现在我眼前
　　在放弃之前
　　就回头看一眼就像你陪在我身边

　　我们难忘的那年
　　会不会再出现
　　也许又会在未来哪天再重演
　　相对的一瞬间
　　用彼此微笑的脸
　　会突然发现
　　仿佛已经回到从前

　　会突然发现
　　仿佛已回不到从前
　　叶子说，这首有些陌生的歌叫《那年》，任然唱的，曲子是网络才子Xun亲自制作的，特别好听，所以又清唱了一遍给我听。
　　那种娓娓道来的感觉，感慨着青春记忆里的无奈。调子那般轻快，唱出来却是那么的忧伤……
　　叶子说她曾怪过周宁，因为，周宁和裴芊荏混在了一起。叶子喜欢过王振，因为，他是她生活里一道耀眼的光。
　　裴芊荏曾告诉过叶子，你跟周宁不是一类人；周宁跟我在一起了；还不要脸的缠着周宁干嘛……叶子之前还十分自信的告诉裴芊荏，“你在白日做梦吗？”却在看到出双入对挽着的手臂时彻底土崩瓦解了。
　　删掉联系方式，该拉黑的拉黑。在空间里发了一条说说——再见之后没有再见。
　　叶子第一次好好听汪苏泷的歌，是他和徐良一起唱的——《后会无期》。说不出原因，就是想要去一遍一遍的听。
　　开始考虑是要先看《月亮与六便士》还是《傲慢与偏见》还是《呼啸山庄》。
　　听了叶子的疗伤方法，我都要给气炸了，“你这就是找虐！你做点儿别的不行吗？！人家都是听音乐、运动、喝酒的，你倒好，看那些东西专门难为自己。”
　　“真可惜，那时我不认识你。”叶子做出遗憾的表情，“我就是不知道干什么，想找点事情给自己做。这样才不会那么无聊，也想着看看书或许我会因为那一段的描写而想开呢。”
　　“原来你是为了不想起他。”我已然了解，“那你看了什么想开得？”
　　“我看完了夏七夕所有的小说，把一种风格看到想吐。慢慢开始纠结各种人物关系，就想不起他了，也是他在我的生活里留下的印记没那么重，回忆很少，但是收到天气预报的时候都会想起他。”叶子坦白。
　　后来，不太熟的王鑫来找叶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叶子你别怪芊荏。”
　　叶子说，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也觉得委屈，她的所作所为哪一点是怪裴芊荏、怪周宁了？连分手的理由都编造是自己喜欢上了别人，还想诬赖她什么？！责怪她什么？！
　　“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叶子以嘲讽的语气对他说。
　　王鑫说，“我们去旁边的奶茶店坐着聊吧。”
　　叶子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说，“好。”
　　或许，和一个大概明白之间事情经过的人聊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叶子这些日子过的太闷了，自己都觉得需要找个人排解一下心中的抑郁情绪。
　　两杯热的柠檬红茶。
　　叶子看着杯子散出的袅袅热气，想到的是——这是周宁最喜欢的饮料，都是必点的那种。真是的，说好要彻底忘记的，却还是这样不经意间想起来了。
　　王鑫伸手在叶子眼前晃了晃，叶子一时间还以为是周宁坐在自己的面前。
　　王鑫开口，“这是芊荏和周宁最喜欢喝的饮料，你也知道吧。我想，你应该不会太讨厌这个味道，或许还会习惯这个味道。”
　　叶子清楚的知道，王鑫，他是故意这么做的。那么，他的目的呢？
　　想说的是，是自己也曾偏执的把周宁的那些小习惯作为自己的小习惯，可是自己却因此不是自己了。看着郁郁的王鑫，叶子说，“真是可惜，看来你一上来就失败了，你还能跟我谈什么呢？”
　　王鑫笑笑也没说话，端起左边的一杯柠檬红茶，一饮而尽。
　　王鑫跟喝醉了似的，自说自话，“芊荏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子，多才多艺，性格爽朗大方，对朋友又特别义气……”
　　叶子已经尽量保持着好脾气，与王鑫之间，还没有那么熟络。
　　“抱歉，我打断你一下。如果你今天就是打算在我面前夸奖裴芊荏，我想就不必了，对于她，我有自己的判断，并非你这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叶子拿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包就起身，“抱歉，我还要上晚自习，恕不奉陪了。”
　　“请你等一下。”王鑫迅速站了起来。
　　叶子背对着王鑫，并不想多看他一眼，“有事就直说吧。”
　　“你先坐下来。我要说的是有关周宁的。”
　　叶子直感到后背为之一震。
　　放下书包，坐下，敲着手腕上精致的手表，示意王鑫自己还有事，让他注意时间。
　　“你爱周宁吗？”王鑫在叶子对面的位置坐好，问道。
　　看着王鑫，叶子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嗯。”
　　得到叶子肯定的答案后，王鑫如获至宝，“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Maybe forever，但是，一辈子太长了，我也承诺不起。”叶子靠着椅背，双手抱胸，抗拒的表现。
　　王鑫吞吞吐吐起来，“叶子，你也知道我非常喜欢芊荏，或许……我是想说……我是想问你，你愿意帮我吗？也是帮你自己。”
　　叶子的聪明在于，一点点提示就能了解对方想干什么。王鑫的想法，心下已然明了。
　　“你不觉得如果那样做会很卑鄙吗！”叶子并不赞同王鑫的想法。
　　“爱情里有卑鄙不卑鄙吗？我只是想争取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争取我的爱情，之前，我因胆小懦弱错失的爱情，现在，我不想放弃，更不会放弃！”
　　听完王鑫说的话，叶子只觉得王鑫变的十分可怕。
　　谬论！全都是谬论。
　　“那不是爱情。”叶子握着装着柠檬红茶温暖的杯子，“王鑫，你知道吗？这杯里的柠檬红茶根本不烫，所以，十秒前，我曾打算把这杯茶全部泼在你的脸上，好让你闭嘴，停止你那些谬论！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根本不值得我生气，我还害怕因为你让我丢人！”
　　叶子对我说，“渣男！怪不得裴芊荏不选择他！”
　　我有意戏谑她，“原来让女人统一战线只要这么容易的一件小事啊。”
　　“秦襄。”叶子有些急了，“说真的，我就觉得王鑫像是一颗生长在暗地里的病态植物，质变了，变态了，整株非常阴暗。”
　　我难得深沉一回，“我们既然改变不了别人，就做好自己吧。不能总是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要接受阳光，做个积极向上的人。”
　　叶子却笑的直不起腰，“我想起我们老师的一句话，不能为社会做贡献，至少也要做个无公害的植物吧。”
　　看着叶子药吃多的样子，我只想做的离她远点儿，这人我不认识，不认识！还有，笑点在那里？让她这样收不住？
　　叶子说，她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王鑫，也在没有听人说起过周宁与裴芊荏之间的事。叶子跟那些老师口中的“坏孩子”一点也不熟。或许，也是没有人敢跟她提起，每当提到周宁，叶子的脸色都会为之变化，没有人会那么不长眼的跟她说。
　　周宁其实一直守护在叶子的身旁，因为和裴芊荏没有继续，就没有接下来的事。
　　叶子是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才发现的。
　　雨天，晴天。
　　不论是上学，还是放学，周宁都会骑着车跟在叶子身后，不远的位置，就这样从无间歇。
　　叶子发现周宁这么做的第三天晚上，在街道拐角处停下，等着周宁。
　　周宁却当做没有看见叶子，漫不经心的从叶子身旁经过。
　　“周宁。”叶子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来。
　　周宁捏住车闸，恰好停在了叶子旁边，“有事么？”
　　叶子冷冷的说，“不要再跟踪我！周宁，不要让我恨你！”
　　周宁好笑的说，“马路是你家开的啊！你也太自作多情了，不会还是对我旧情难忘吧！怎么？新男朋友对你不够好？还是你习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这样，还有什么可谈的？见面不过是为了互相伤害。
　　“今天是不是你在跟踪我都无所谓。不过之后我保证我会在第一时间报警的！”说完就蹬着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周宁的视线里……
　　有些人不如不见，因为相见不如怀念，叶子和周宁就是这样的人。
　　叶子此生最不想见的就是裴芊荏！可是，裴芊荏她偏偏又出现在叶子的世界里。裴芊荏转学来了叶子读的附中。
　　叶子说，必定是自己上辈子留下的冤孽太多，上苍这辈子才给了自己一个裴芊荏来恶心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