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葡荷

7、影子

　　我们曾经是不是都在想未来的模样？而现在是否还在期待？

　　大概我们都会那样的喜欢一个人吧，那样的在意一个人吧，不明原因的，什么都不顾的那种……
　　转眼就是寒假，又到了收红包与被问及成绩的时节。叶子自然不会头疼，却苦了史佳苡，该怎么给自己的爷爷说，这关系到她能不能安稳的过一个好年。惆怅一时，转眼就被节日喜庆的氛围给冲散了。
　　成绩是叶子去填到成绩单上的，也不知道周宁是怎么考的，七科考个二百来分，跟没学又有什么区别？算是好心吧，把一写的跟个七似的，二百七十九，总比二百一十九显的过得去吧。
　　在家里收拾书架的叶子收到周宁发来的短信，浅薄的两个字——“谢谢”。
　　叶子对着手机说，“不客气。新年快乐。”
　　似乎那年开学比往常早了一些。
　　一进班就听着史佳苡念叨哪个高中可以考音乐考美术特长生，哪个学校招多少特长生，哪个学校能相应的减多少分，万一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能和叶子一个学校了。
　　看着史佳苡焦急地模样，叶子一边柔声安慰，“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太勉强自己，你的身体不是太好，不要太拼了。”一边想着，说不定周宁可以试试考特长生，总会能有个高中上吧。
　　叶子给周宁发了一条短信询问，可惜人家不领情，还嫌叶子多事。
　　没什么大不了的，笑笑也就过去了。
　　卷子越来越多，叶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再顾及旁的，狠心想着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周宁还和那帮人胡闹着，向往着能和花儿乐队一样被人发现然后大红大紫，一边唱着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离歌》，一副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很无聊，叶子总结说，“那时候真的觉得他们很无聊。”
　　不管你做着什么样的梦，生活还是那样二十四小时的继续着。
　　周宁有次神经兮兮的看着叶子的脸半天，得出结论，“你长得挺像郑爽的，真的。”叶子揉着酸痛的手腕说，“我不是她。麻烦你让一下，你挡到我的光线了。”
　　说实在的也挺开心的，毕竟被说长得像明星。可是，叶子更喜欢端木磊，而周宁更不是慕容云海。
　　考试的前一天中午，也算是毕业了，毕业照发到每个人手里，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着鼓励的话，重复交代考试要注意的每一个问题。下面的同学却在飞快的在同学录上写下各种各样惜别的话，或许，还有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
　　周宁在叶子的同学录上写的是——再见以后再说再见。
　　叶子没有明白，至今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发给周宁一条短信，“学校门口，等我。”
　　班主任要跟班里的尖子生特别嘱咐一些事情，所以，叶子不能跟大多数人一样直接离开回家。
　　叶子等在学校外的街口，遇到了程远。
　　程远亲切的问候，“明天要好好考试。”
　　“嗯，谢谢。”叶子答的非常礼貌。
　　“你想去哪所高中？”程远问。
　　叶子笑着答，“随缘吧，看我能考多少分了。”
　　“那，加油吧。”程远挥手与叶子告别。
　　叶子拿着替周宁准备的考试用具，一直到学校都关闭了大门，还迟迟没有等到周宁。
　　把东西一样样塞进书包，回家。
　　考试很顺利。回学校领成绩单，看到的结果也挺满意的。
　　想再看一遍学校的样子吧，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我突然有个想法，“总觉得你是在看会不会遇到周宁。”
　　叶子的手指在桌子上闲庭信步，“恩，可我忘了，他没有这样浪漫的气质。所以，我们没有相遇。”
　　暑假里辗转听得周宁去了一个什么技校；裴芊荏以艺术特长生的身份进了一个特次的高中；程远去了临市超级牛的高中；陈洋进了本市最好高中的重点班；而王琳选择了复读。
　　人生的旅途本来就大不一样，我们也都忘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各自踏上了不同的人生旅程。忽然之间，我们分隔在了小城两边。
　　周宁突然之间发短信，让叶子参加初中同学聚会，叶子以没时间拒绝了。之后，他又以各种各样的原因约叶子出来，叶子还是以没有时间拒绝了。最后，周宁发来一条短信，如此写着，“叶子，这是我最后一次约你，明天下午四点半，我在人民公园等你，我会一直等，直到人民人民公园关门。”
　　叶子没回这条短信，暗暗思量着。
　　叶子还是去了，不过晚去了一个小时。
　　周宁没有说什么，看见叶子，“我们走走吧。”
　　傍晚到人民公园溜达的人非常多，影子交交叠叠的。单独和周宁走在一起还有些不适应，总想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走到湖边的时候，周宁不再废话，停止讲那些不好笑的冷笑话，“叶子，我喜欢你，从初二的时候就很喜欢。”
　　“哦。”听到这些，叶子却想起了裴芊荏，想起了史佳苡。
　　周宁显然对这个略显敷衍的答案不甚满意，“我以为你一直也是喜欢我的。”
　　“你猜错了。”是啊，他猜错了，并不是一直都喜欢着的。
　　“可是，叶子，你能做我的女朋友么？”周宁站在一颗柳树下，问着叶子。
　　叶子想转移话题，虽然她这项技能值为零，“哎，那里有卖冰糕的，你想吃哪一种呢？”
　　“巧乐滋。”周宁回答。
　　“好吧，你等我一下。”叶子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或许，她是想找个没有周宁的地方清醒一下吧。我们总是在没有得到时做着各种各样期待的梦，而当这一刻发生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眼前，会不会也有这样片刻的犹豫不定之感？
　　人们总说follow you heart，但是，我却在那一刻找不到我的心了，突然之间。
　　我“无情”的批判着叶子，“鸵鸟。”
　　“呵呵，是挺像鸵鸟的，遇到事情只会把头埋在沙子里，却不知道身子还在外面。”叶子也大方的接受我的评判。
　　“你就那样答应他了？”我还是问到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说完才把茶杯端起抿了一口。
　　好奇心却被大大激发，“你究竟怎么想的？”
　　叶子看着我，说到，“因为那时还没有真正的想好。”
　　把巧乐滋拿给周宁，给自己买的却是甜筒。
　　周宁说，“谢谢。”
　　叶子说，“对不起。”
　　周宁说，“我们走吧。”
　　叶子说，“好。”
　　人民公园离学校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很快也就走到了学校门前的那条路，一路的沉默，冰淇淋也很快吃完了。因为走在一起两个人的手若有若无的碰到了好几次，叶子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更加注意与周宁之间的距离。
　　想想着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相伴，特别假，特别做作，不禁偷笑出声。
　　我想如果那会儿有付辛博的《这一刻，爱吧》，只怕周宁已在心里唱了千百万遍。
　　“冰淇淋快融化了
　　我该送你回家了
　　笑话说太多
　　该说的没说出口
　　你比以前可爱多了
　　有没有人对你说
　　如果你只愿让一个人守候
　　我希望就是我

　　没插兜的手在抖
　　好几次都碰到了
　　我们的影子
　　都已经在一起了
　　若无其事的假动作
　　是我逞强的借口
　　此刻若能有你的爱
　　我愿用一切交换

　　此刻最美最美的时光
　　给我最美最美的感动
　　每天爱你爱你的线索
　　不再沉默
　　想你每夜每夜的星空
　　竟然也会出现彩虹
　　这幸福握住了
　　绝不放手

　　你的笑会为我吗
　　你的泪会为我吗
　　心不乖跳动
　　你是否听见了我
　　你比以前可爱多了
　　是我温柔的述说
　　如果你只愿让一个人守候
　　我希望就是我

　　和你最美最美的时光
　　是我最美最美的追求
　　日夜想你想你的寂寞
　　终在此刻得到自由
　　不求每天每天的晴空
　　就算下雨也一起走
　　这心跳只有你能给我
　　这一刻，就爱吧不放手”
　　叶子说，她记得那天的夕阳真的很美很美，把影子拉的老长，悠悠的延伸在马路上，荡漾的是一片金色。
　　到了学校门口，叶子执意不肯让周宁再送。就算是十八里相送也总要有个限制吧。
　　本来也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成为可以无限幻想的遗憾。但是，当周宁说，“我们还能是朋友吧。要一直联系啊。”时，叶子却无法再拒绝他了，不能忍心看着他难过。
　　这种半暧昧的关系一直保持到高中前的军训。叶子去的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军训自然辛苦，军训的地方也奇远，在县里面，大巴都要七拐八拐的走快一个小时的车程。
　　可是，周宁却找来了，找到了那个奇葩偏僻的军训基地。
　　在军训第四天的中午，热的人不想动弹只想窝在寝室里纳凉。突然教官告诉叶子她哥哥在门口等她，充满疑惑的叶子到了大门口就看见汗流浃背提着一大包零食笑意盎然的周宁。想着他昨天还说今天有事情要忙，没有时间陪她聊天了，让她自己玩儿，从没有想到他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找来了。
　　“军训辛苦吗？我怕你饿瘦了，给你带了一点吃的。”周宁说，“这地方也太难找了，我问了一路才找到的。”
　　“周宁。”叶子叫他。
　　“嗯？”周宁抬头看着叶子。
　　叶子含着笑说，“谢谢你，谢谢你能来看我。”
　　之后，当周宁再次告白，叶子答应了。
　　周宁告诉叶子，上次她没有答应，让他的一帮哥们儿白准备了一个下午，准备的东西全都浪费了，早知道就该听裴芊荏的话了。
　　叶子对此没有说什么，但是故意和周宁冷战了好几天，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周宁那懂得叶子这般小女儿家的环环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