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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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问叶子，“周宁说他记住你了，当时你是什么感觉？”
叶子呵呵的笑了出来，“满意。觉得的对不起史佳苡，又挺对的起她的。”
我更加好奇，“嗯？怎么说？”
“佳苡那会儿是有男朋友的，叫孙彦，比佳苡小一岁，但和她是一天生日。”
“姐弟恋呐，一般没有好下场。周宁呢？”
“周宁和佳苡同年，大个两三个月。孙彦跟我同岁，比我小。”叶子掰着指头算。
“你像小孔雀似的，在周宁旁边招摇是为什么？”
“我就觉得自己不仅满足了自己小小的自尊心，还能帮佳苡保证了她爱情的稳固，挺伟大的。”
这段故事紧接着叶子的初恋。
从那之后叶子特别在意周宁，叶子和史佳苡是同桌，周宁常到她俩面前晃悠，无事献殷勤。叶子觉得那些殷勤都是来讨好佳苡的，无比窝火。
殷勤献的太多，就遭到人家正牌男友的怨烦了，周宁那人还不知好歹，偏偏更加频繁的去招惹。两边人差点打起来，年少无知就是有股子冲动劲。
叶子说，这件事是她给强压下来的。她一句轻巧的话带过，不知里面藏了多少辛苦，她好像从未求过人，在我印象里是这样的，不想她第一次求人竟是为了一个没有多大关系的人。或许，她曾特别“在意”周宁，误以为是爱，虽然她知道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那一点点不甘心作祟，然而难逃习惯的厄运。
叶子说，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在猜叶子喜欢周宁，周宁对她的态度反差特别大，甚至不愿意同她说一句话，这让她无比挫败。可能就跟歌里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一样。
她看到周宁和佳苡“偷情”，在操场后面的一个半荒废的教学楼侧面，两人在热吻。叶子只想到了跑，所以她转身跑开了。途中，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抓住手腕，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下，那人叫程远，一班的，程远对着一个低低的，很可爱的女生说，“陈洋你得意什么，一直没说她才是我的女朋友，不过跟你玩玩儿。”又低下头对叶子说，“老婆，对不起啊，你能原谅我么？”
叶子说，她点头了，因为背对着陈洋的程远冲叶子眨了一下眼。
程远是年级第一，不变的，陈洋是年级第二，永远的。老师点名的时候特愿意叫成“程远洋同学，请分别对题做出解答。”那是他们学校的一段佳话。
就这样初吻没了加上刚刚看到的深刻一幕，叶子说她哭的挺伤心的。不过我觉得让她伤心的只有第二件事。
蹲在花坛边缘的程远还特别不要脸的说，“不就亲了一下，又不是初吻。”
“就是。”叶子虽然在摸眼泪但说的肯定。
“你跟宋浩谈的时候就没……”程远打住了要说的话，“那你亲回来好了，很公平啊。”
叶子那时估计真是不清醒了，真的就亲了回去，不过就碰了一下。站起来，豪气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走人，“扯平了。”
之后妥妥的后悔了。
我想当时的程远估计也惊着了，不然他之后不至于对叶子那么有兴趣，追了叶子很久。
有次课一班和三班混上，叶子被安排坐在程远旁边，这天她带了一个硕大的黑框眼镜，一节英语课都认真的做笔记，跟老师读单词读句子，偶尔转两下笔，程远借东西她右手一递，专心盯着黑板；程远悄悄说句，“同学你很漂亮。”，她回答，“哦，我知道。”传纸条，她放进铅笔盒；乱动，她往左边多挪点儿。叶子把坐在旁边的程远彻彻底底的无视了，程远深深的郁闷了。
叶子说，这些都是程远后来告诉她的。混上的课如果不好好听以后就不能去了，学校最好的老师的课，只上给前五十，她不敢怠慢。
下课的时候，程远拦住叶子，“还记得我吗？叶子。”
叶子回忆说程远笑的挺臭屁的，满脸写的都是得瑟。叶子当然记得帅帅的年级第一，也记得那天的事，但就是看不惯他臭屁的样子，也不想惹其他事，“同学，你哪位？”一脸的茫然，说的比珍珠还真。
然后就是程远很受伤，一时间特别关注叶子这个女生。在知道叶子记性不好，至今班里的人都还没有认全之后，心里才稍稍平衡。
初中男生追女生的方式都挺奇怪的。叶子每天早上都会在课桌里见到一颗程远送给她的糖果，包装挺漂亮的，七种颜色，七种口味儿。程远和一帮男生每天跑到叶子班的门口，每当叶子出来的时候吹口哨。朗诵比赛，程远朗诵的是舒婷的《致橡树》，下台之后，悄悄把坐在班里后面的叶子拉走，告诉她，《致橡树》是送给叶子的，因为他听说叶子盯着那篇看了好几天。
叶子说，她当时听到的时候都要气坏了，她反复研究了好几天，准备参加初试，却被老师告知有一个朗诵的特别好，也是这篇，叶子没过初试。而程远的样子就像在向她炫耀一样，叶子说了句，“嗯。”转身就离开了，弄的程远莫名其妙又挫败。
“他这卧底找的不对啊。”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可是你也注意到这个傻的可爱的大男孩儿了，不是么？你那时的生活估计都被程远填满了。周宁在你的故事里简直就是戛然而止。”
叶子试图解释，“不算吧，当时只是感觉错过了。我们都一个班，不过我坐在第二排中间的学霸区，他在最后一排旁边的睡觉区。而且，是你让我说程远诶，提周宁干嘛。”
“行，我错了还不行？不过你跟程远到底怎么回事？”
叶子突然暗淡下来，“因为有陈洋，所以挺糟心的，我是后来才出现的那个，不是么？”
让程远和叶子在一起的事情在这之后，过了很久，长到过了一个学期，到了初二下学期开学。
叶子说，刚开学，大家还穿着长裙、马裤。换教室的时候叶子被人推倒，膝盖磕到了台阶上，哇哇的流血。事实上有一点，叶子身为一个女人竟然轻微晕血！真不知道她每个月的那几天是怎么过去的。
话说回来，那初中的小屁孩，又懂个什么，遇着这情况都愣了，只有程远镇定点儿，抱起叶子就往楼下跑，大声喊着让人靠边站。幸好学校外五十米就有一个医院，叶子被程远带到那里做了紧急处理，医生告诉叶子需要缝针，程远不在身边，叶子无奈点头同意。谁知道程远的老爸是医院的院长，被程远拽来看叶子的情况，叶子才逃过缝针的命运，只是做了更高级的处理，被要求少活动腿。这种处理方法麻烦又费时，却不会长时间留下一条蜈蚣似的疤，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高级，缝针留的印子不那么明显。
叶子给我看了她左膝盖的疤，粉粉的，疤痕体质的她，不管怎样都会留下印子，只是好看与否的问题，她挺感谢程远为她多考虑了一下。叶子也告诉我，推她的人是陈洋，那个看上去可爱无害的女孩。
程远的认真细致打动了叶子。在家休养的几天里，短信增进着俩人的感情。程远每天把笔记给叶子送来，偶尔留下几分钟给她解答昨天笔记中的难点，让叶子异常感动，因为她很早就听说，程远不做笔记，做了也跟天书似的，最后他自己都看不懂，而程远拿来的笔记工整干净，记下了老师说下的每一句话。
所以，当程远告白的时候，叶子答应了。这是她第一次找到两情相悦、地久天长的感觉。
“酸！话说你这好日子也没过几天吧，陈洋做什么了？”我性急的问道。
叶子支着头，“你们果然都比我聪明，佳苡当时就劝我小心着点陈洋，说那姑娘黑着呢。”我没当回事，因为我那个时候不懂什么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以及保护欲。
叶子的历史、语文是优势科目，偏程远就这两科烂，俩人在一起那就叫优势互补。程远狠狠甩了第二名二十几分，那就是一条街的距离。叶子最好的成绩也是在那时候考的，年级第三十七，差点三十八。
和程远倒是谈了很久，一直到初三上学期。有一天，程远突然叫叶子出去，他们去操场跑圈，跑累了，坐在主席台下面休息，程远站起来，说，“叶子，我们分手吧。”
叶子也站起来，争取不输与他的高度，“好。”
“你不问为什么？”
“需要知道么？”
“你就是这样，太要强了，不愿意弱一点。你不愿意装傻真的很傻。”程远说。
叶子说，她当时说了句，“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就转身离开了。那时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坚强聪明也是一种错。她不想太难看太悲哀，太可怜的离开程远，让他以为离开他，她就活不了了，她会过的更好。
我听的疑惑，不禁问到，“不是陈洋破坏的？”
“我不怨她。曾经的我把错误都推到她的身上，现在，我愿意为此承担更多的罪。”
事实证明史佳苡比叶子大了一岁，看事儿也比她清楚、高远许多。虽然史佳苡毅然决然和最爱她的孙彦和平分手了。
有些细节，还是多年之后，陈洋给叶子讲起的，当叶子都模糊了那些往事，譬如推到叶子的是陈洋她自己。
叶子说，她理解陈洋的做法，因为，她曾和她做过一样的事，只是没有“成功”。
程远和陈洋一直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可惜陈洋从来没有赢过。初二时程远的告白，陈洋特别想赢一次，所以她拒绝了，很高兴。当程远吻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满脸惊恐的女生，喊她老婆，并且那个女生还点了头的时候，陈洋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一个三班的花瓶，跟自己有什么可比性？她无所谓的离开了，心口却有些抽痛。
当她发现程远经常心不在焉，意识到程远对叶子的不同时，在意时，她不满了，延伸到了嫉妒。所以推了叶子，没想到却给俩人创造了机会。之后她经常主动找程远问题，他们是同桌，很方便。露出忧愁的模样，在书里写句酸酸的话，让程远瞅到一眼，立马拦住他不让他看，事实上程远一定按捺不住好奇心，看到了，就知道陈洋喜欢他却不能答应他，名正言顺的理由一抓一大把。又制造别的男生追自己的假象，又是半夜给程远打电话，却只是哭……陈洋说她作的很爽，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丑态辈出。她让程远以为，她离不开程远，而叶子的坚强让程远以为有没有自己都一样。
陈洋得到了程远，很快却分手了。不到一个星期。原因，陈洋不愿意说，程远不屑于说。
“我爱你，是谁说过的多么令人羡慕的童言无忌。”叶子如此总结这段往事。我不知道她以此来形容谁，她和程远？或者程远和陈洋？
“宝贝，你现在一定也这样认为，程远和陈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因为他们的性格，爱情里存在的阴谋与谎言，他俩不能在一起。”我也文艺一回。
“是程远仗着自己的各种优势，各种滥情，太花心了，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我俩看着对方，大笑出来。惩罚，他自己套给自己的惩罚。
叶子很少说这样狠毒的话，我想，她可能曾很爱很爱程远，至少程远是她第一个真心爱过的人，这才算是她的真正初恋。可惜那个男孩不懂珍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