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十三龟

40、双目治疗

　　“阿零……”

　　“阿零姑娘如此说，倒显得是我的不对了。”嫣月面色有些惊讶，很快便恢复了神情。

　　“你是为了红儿，我才会允你，不然你以为呢？”我偏头一笑，她是为了红儿，而我自然也是为了阿黎。

　　两名女子对视一笑，很多话，不用说，便可。

　　“阿零，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娘亲会提这样过分的要求。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带你来到青丘。”红儿的一番话语，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还在深深自责。

　　“怎么会？若是不来这青丘，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况且若是我有难，你难道不会帮我吗？”

　　“不会！若是阿零有难，我定然全力相助！”红儿信誓旦旦地说着，嫣月在一旁看着，满是欣慰。

　　“我们之间，没有谢谢。”

　　听了她的话，我再次微笑点头。

　　红儿与她的娘亲许久不见，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便不再打扰，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被月光衬托着，无限柔和。

　　“这下可放心了？”

　　彦黎从暗处走出，如沐浴春风般说道。

　　“恩！”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了我可不放心！”他有些抱怨，话语中尽是不满。“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刚刚为了验证我的话，再次将自己的血给了小璃，当我不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心虚，有些不敢看他。

　　“你身上的气息有着独特的味道，以后还是不要随意再弄伤自己了。你的血对于上神来说，是最好的补药，难免有人会起恻隐之心。”还好是在青丘，嫣月一早估计就知道她的身份，既然答应她的自然不怕她突然反悔，就怕那些不知趣的人。

　　“恩。以后知道了。”弱弱地闷声答道，没想到，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睛”底下。

　　“恩。”

　　彦黎也没有多说，有些事，只要给她提个醒，不需要多说，她自然明了。

　　彦黎的双眼，需要七七四十九种药材，以及青碧石和苍玉石的研磨，以天狐之血为药引，补天石为引导，才能治疗成功。说起简单，可做起来相当不易。就比如简单的七七四十九种药材，便是华叔花费了三年的时间通过王府之力才寻得。至于青碧石，它位于东边日月升起的地方：猗天苏门。苍玉石，它位于西边日月落下的地方：丰沮玉门。这一东一西，便不是轻易取得的。

　　猗天苏门和丰沮玉门这两地的石头，柔和光润，温热抗寒，与之被照耀的光束有关。一个是在早晨最初的时候，一个是在傍晚落阳的时候，这时候的太阳，没有了开始的炙热与焦急，也没有了最后的挣扎与不安，变得平和安静许多。想要取得同时取得他们，也是诸多不易。

　　华叔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通过魔域的人力才寻得这两处所在，还好不是在世间，被限制能力的使用。否则，也不是一件易事。好在都过去了，当初他们去箕尾山之时，这些东西，都是才备好不久。

　　“准备好了吗？”印泽的表情严肃，没有一丝嬉皮笑脸。

　　“准备好了。”嫣月答道。

　　彦黎轻轻点头。

　　现在他们要做的，便是将嫣月身上的天狐血精引其进入彦黎的双目周围血管，随后以补天石的再生之力唤起它们的血性，激起反抗，将七七四十九种药材融入其中，冰火交融，逐步炼之。

　　这说来简单，做起来一样都不容易。

　　“我开始了。”

　　这里是一间密室，周围点着一排排的蜡烛，不见其烛心有一丝摆动。华叔与红儿守在门外，印泽掌握着彦黎与嫣月的生死。

　　一刀落，锋利的光芒微闪，不见其影，鲜红的红色血液缓缓流出，似一条蛇影，弯弯曲曲，落入晶莹剔透的石碗中。很快，整只碗满满浸没。

　　嫣月的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看着这些，还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这些付出能换来女儿的未来，甚是开心。

　　“静心！”

　　印泽一声，所有人都沉下心，不敢有一丝疏忽。只是一个取血的过程，就已经花费了他很多的精力，他不得不小心。

　　彦黎的双眼周围，插满了银针，长长短短，青碧石与苍玉石在补天石的刺激下，相互自行轮准着，在银针下输入能量。青碧石、苍玉石与补天石不同，他们自身没有修复性，没有灵，只能够一次使用。能量被吸收完毕，便是一块废石！

　　“啊……”

　　他的额鬓之间，细长密杂的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不好，补天石能量太强，他的双眼许久不用，承认不住这么强的光。”印泽的一身白衣，背后尽湿。

　　砰！砰！

　　双石的能量很快全部消耗，灰暗掉地。按照印泽的话说，本来需要一个时辰，现在半个时候便全部吸收，一切都变得有些匆忙。

　　“补天石被唤醒没多久，本以为能量恢复不了多少，谁知竟然已经达到过去的万盛时期呢？”他错估了补天石的能量，不，应该是小璃的恢复力。

　　似火光电速般，印泽十指燃火，燃烧着银针的尾部，它们的传热性快速银针头部，加速药效的吸收，现在青碧石与苍玉石已毁，没有重新开头的机会，唯有抓紧时机！

　　“啊！……”

　　彦黎一声大吼，平时即使再懂得隐忍，也忍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炙热。

　　燃烧炙烤足足有一刻，除了第一声尖叫，再也没有发出其他声音，额鬓上的细汗更加地密密麻麻。嫣月并没有休整，而是在一旁看着，以防有不时之需。

　　呼……

　　感觉到他的双目吸收力比较强，就像是干涸的小河突然拥有海水般的涌入，疯狂地吸收着药力与双石的能量。印泽在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有条不紊。

　　双手快速地将银针取下，银针已变成灰暗不清，转眼烟消云散。

　　诅咒之力，竟然这么强？……嫣月心惊，默默猜测着，没有说话。

　　印泽似乎早已知晓，一点也不意外，不曾说话，手中不停。将天狐之血迅速冷冻在冰块之中，以补天石之能将之凝固，以纱布裹住。

　　“啊！！！”

　　彦黎的一声长啸！冰火两重天，刚刚经过高温，现在又是冰寒，这种天差地别，如万蚁嗜骨，痛痒难耐。

　　“阿黎，现在双石的能量耗尽，不能够再温和对待，所以接下来的冰烤，只能由我控制，这中间……”

　　“别说了，来吧。这点痛我还是能够忍受的。”

　　印泽也有些不忍，补天石的能力只有再生，除了阿零，或者是小璃的自主意识，谁也不能使用她。而双石因为在太阳最柔和的时候，受过它的照耀，它们自身的光芒也是温和不刺激，只是，谁知三石相遇……

　　本是“敌对”的青碧石与苍玉石，两者实力相当，补天石则远远高于它们。出于本能，双石的夺胜之心瞬间激发。小璃自然了解它们的心态，其实她并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只是她的骄傲不容许它们如此挑衅。

　　还有就是，对待彦黎，她的潜意识中觉得他曾经愧对阿零，虽然她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但有些感觉，石刻有痕，只要发生过，她飘散在天地间的记忆会随着她实力的恢复慢慢聚集，自动回归。她自然知道，缺少了双石的作用，可她依旧如此做了，多受点罪不是多大的事儿。

　　彦黎自然也知晓小璃的用意，可是他不曾怪罪。本来这治疗过程是不需要补天石的，可硬是说不过阿零，她觉得多少有些帮助。只是，这帮助……他心中无奈一笑。

　　印泽知道其性子，也不多说，为了完整地保存天狐之血的力量，以冰块之力注入，纱布之前用药材煮开，浸泡着药材，本身就是一副药，现在与其一起，用火热的温度融化他们，再次刺激他双眼周围的穴道。

　　彦黎并不是因为中毒，或许病痛导致的失明，而是因为诅咒之力，自身禁止输入能量，现在相当于重新打开他的大门，反其道而行，刺激本身。

　　吧嗒！吧嗒！

　　不再是细细麻麻的汗水，而是豆大似的汗珠滚滚而落，有彦黎的，更多的是印泽的。对于印泽的考验，比彦黎更重。

　　“放手做吧，不要怕。”

　　彦黎感觉到他的束手束脚，出声提示。

　　印泽没有答话，点了点头。嫣月在一旁看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帮点什么，依旧没有走开，仔细地观察着。

　　血红的冰块有六块，两只眼睛各三块，印泽只一块便如此吃力，只怕……

　　“要不我来吧，这个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那碗血，对你来说，也是有三分之一的修为呢。”印泽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嫣月点了点头，不以为然。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血是你的，若是由你来燃烧它们，只怕会造成反效果。”他解释道，倒也不想有什么误会，之后便一句不说，静心地操作着手中的一切。

　　一次的经验，使第二次得心应手许多，最后一次，反而是彦黎主动开始吸收。

　　轰！

　　人倒！

　　蜡烛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