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十三龟

37、冰封之因

　　天微微亮，众人在祭台前一字排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到第一缕阳光照耀进来，便是我们的机会。到时候，我来控制补天石便好。华叔，麻烦你站在阿零身边，暂时帮我保护她。印泽，你就随时应对突发事情的发生，以防有变。”彦黎有条不紊地分配众人的事情。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昨夜，众人便商量好了所有应对之策。

　　由于冰封的缘故，中午的太阳若是照射进来，只怕这里的人形冰柱会粉碎，傍晚的夕阳较为柔和，可是太阳西落，根本来不及照到这里。唯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东边升起，青丘神山位于东边，天时地利，就差人和。

　　众人点头，表示了解。我昨夜就将小璃交给阿黎，小璃对于唤醒之后所要做的事情大致了解，倒也没有什么不满，只说需要等她稍作恢复便可。

　　整个天空还没有完全张开，天际线的雪白瑟瑟发冷，寒气逼人。

　　“小璃，做准备。”

　　当遥远的东方亮起第一丝光束时，彦黎对着手中的金石说道，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玉璃闪了闪，以示回应。

　　阳光普照大地的那一刹那，柔和的绿色光芒照耀在整个青丘的上空，托着它的那股力量引接着太阳的光芒，形成一个漩涡，炙热的气息荡漾在青丘的空气里。

　　绿色光芒占主导，彦黎之力辅助着太阳之光跟随其后，三者慢慢变得平缓而匀速旋转，融合着各自的力量，又互不影响。

　　呲！

　　祭台之上，坚硬的大型冰台发出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最为激动的就是红儿，她的双眼被水雾迷离着，看着不远处的娘亲，哽咽难耐。

　　呲！呲！呲！

　　紧接着不断地有冰裂声传来，先是一道裂纹，渐渐地，裂纹越来越大，形成一个角。脚下的冰雪开始融化成水，一点点的绿意才下面急匆匆地冒出，染上一丝绿意。

　　山洞之外，隐隐传来了人声，有开心，有呼唤，有哭喊……

　　轰！

　　一声巨响，面前的冰柱轰然倒地，祭台上的人恍若如梦初醒般模样，六名白胡子老者面露后怕之色，面面相觑。对面美貌女子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眼底之中带有鄙夷之色，随即好像看到了什么，整个身体呆怔。

　　“娘亲！”

　　红儿一把扑入美貌女子的怀中，泣音悲怆。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眼角瞬间的湿意，本以为此生不能相见，谁知……当初她抱着必死之心与长老对抗，就没想着活下来。

　　不远处的彦黎，缓缓收回自己的力量，玉璃应声而落。他的身子往后一退，单手扶额，我与华叔快步上前，将其扶住。

　　“零……”玉璃柔弱单调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嗯。小璃，你没事吧？”我立即应道。

　　“嗯……我需要休眠一段时间……很快……很快……我就会醒来……”她的话，断断续续，之后任凭我怎么呼唤都是无用。我将小璃放入怀中，与华叔一起。

　　华叔立即将自己的力量传给阿黎，阿黎并没有拒绝，此时此刻，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这次，若没有唤醒补天石之灵，恐怕想要化解这场冰封，简直难上加难。

　　“妖孽，你还敢回来？！”一位白胡子老者对着美貌女子怀中的红儿大声吼道。

　　“若不是你，我们整个青丘之国怎么会遭受冰封之灾！”另一位白胡子老者接着他的话，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

　　“真是有胆了啊！像你这种杀狐就不应该存在这天地之间！诛其身，毁其灵，才是天道所在！”第三位白胡子出言讽刺，满脸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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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我这个外人听着，都甚觉刺耳，更何况红儿。

　　“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话说得不要太过！”美貌女子淡淡地回应，对他们所说之语，倒也不曾严厉回击，权当无视。转而对着怀中的红儿，温柔地说道：“我们被‘猪’咬了一口，总不能反咬回去，我们是高贵的狐族，不与他们一般计较。”

　　“你！”第一个说话的白胡子长者显然被她这话气得不轻。

　　“噗嗤！”我忍不住一笑，红儿娘的话太犀利，太经典。通过她的话，我仔细观察这六位白胡子老者显然还是有区别的。刚刚说话的二长老，其白袍胸口处有一个“二”字，显示着他的身份。

　　“笑者何人？”那二长老显然是发现我是最弱的一个，问话之时，整个人从祭台之上欺身而下，双手掐喉之势，快速接近。

　　砰！

　　他还没靠近我的身边，一道凌厉的掌风凌空而去，印泽闪身及至。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飞溅而出，他这一掌，还算是留了情的，若是再出手重点，就不是一口鲜血的事。先前对那小狐狸说的话，他也是听在耳中，正愁没有机会出手呢，这个二长老偏偏自己送上门来。

　　此刻，阿黎与华叔也是站在我的身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四长老、五长老立即迈出，将其扶住，准备动手。

　　“住手！”大长老夺声而出，立即阻止了两人的举动。“嫣月，你还嫌闹得不够吗？”他这话，是对着美貌女子所说。

　　红儿娘亲，名唤嫣月。

　　“闹？”嫣月一声冷笑，冰冷地看着他，继续道：“是我闹还是你们闹？你们要杀我亲女，我竭力所护，这便是闹？”

　　“唉……”大长老一声叹息，无奈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你我都有所知晓，这孩子，如今已成长起来，只怕不久，连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都不是她的对手。”说这话时，他看着红儿。

　　当初祭台之所以会开启，便是为了封印红儿，谁知嫣月不惜动用秘法，以全族性命为赌注，冰封了青丘之国。嫣月本就是青丘之国的圣女，还是公主之身，自年幼起，便对族内的秘法有所知晓，有些秘事，连他们都不曾知晓。当时的红儿被发现赤狐之身不久，只是六尾，如今势力大增，只差一尾便可进入九尾天狐。

　　“若不是她的八尾之身，你只怕如今不是这副嘴脸！”嫣月毫不留情地直接说道，一点都不被他的感伤所扰。

　　红儿的一双赤眸杀气重重地扫着一群人，一字未说，可众人依旧万分血腥。

　　“嫣月，你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女儿，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整个青丘之国，大家，都没有错。”六长老温和地说道，眉目正气。

　　听了他的话，嫣月的神情有所缓和，倒也不似一开始那么针锋相对。

　　“先有家，再有国。别和我讲什么大义之道，我嫣月知道得不比你们少，现在，我只想保护好我的女儿，就是这么简单。”毕竟她还是属于青丘一族的，六长老的为人，平日在族中也是受人敬仰。看了看祭台下的一群人，恐怕他们才是这群老东西有所顾忌的存在。

　　“嫣月，以前是青丘对不起你……”大长老知道前因，神色虽有愧疚，但不见半分后悔，继续道：“族中丝毫没有半分后悔。但请你看在昔日之情，还是将红儿交出来吧。”

　　“你，做梦！”红唇一闭一合，冷冷驳回。

　　“你……”二长老刚准备大骂，随即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边溢出。印泽之掌，就算没有尽全力，又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现在族中的冰封之力刚刚解除，百废待兴，族人的情绪还需要安抚。此事，日后再议。”大长老当即便有决断，看了看红儿，也忍不住心惊，真不愧为赤狐，仅仅是这么看着，也能感受到身上的血气上涌。她要想变成九尾，若没有足够的机缘，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完成，更何况她的八尾之力还不够稳定，那么，这段时间内，足以他想出应对之法。

　　嫣月看着大长老盯着红儿的目光，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不禁一声冷笑，倒也不说什么。当她知道红儿的赤狐之身时，早就暗暗准备了一切，还会给他机会让他杀自己的女儿吗？

　　“不知几位是？”

　　大长老看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彦黎一行人，虽说他们化解了冰封之力，可说到底，还是那只赤狐带来的，是好是坏，还不得知晓。

　　印泽丝毫不将青丘大长老放在眼里，听见他如此问，转身抬眸望向红儿那处，大声喊叫：“小狐狸，等我。”说完，便飞身而上。

　　彦黎对这些问话，从来都是论心情而言。刚刚那二长老想袭击阿零，已是死罪一条，哪里还有好脸色给他们看？

　　刚刚长老们与嫣月的对话，我只字不落地听了个全部，心中为红儿鸣不平，又怎么会想搭理他？

　　“这是我家公子和夫人，至于我和他，你就当成是管家与侍卫吧。”说此话的是华叔，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还貌似带着恭敬之色，把一群白胡子气得发颤，这话说与没说有何区别？连我都忍不住为华叔鼓掌。

　　“既然如此，告辞！”大长老领着一行人，拂袖离去。

　　“扑通！”

　　只听一声，嫣月抱着红儿，双膝跪地，道：“各位的大恩，嫣月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