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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丘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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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久不见,兄弟可还好啊?”从箕尾山中传出一阵男声,飘飘荡荡。
彦黎的眉头微皱,似乎对这声音的主人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丛林深处,有一个穿着乞丐般的衣服,脚踏草鞋,乱发遮住了五官,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朋友,我心中暗想。
“你怎么在这里?”彦黎对于他的到来,不是很欢迎,这人,太复杂,出现在这里未必是好事。
“兄弟,说话依旧没有变客气点啊!华叔,我也好久没见你了,依旧正当年啊!咦,这位小姑娘……”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道:“这位小姑娘,面善的很啊,不知以前是否相识?”
我不太想与眼前这个不熟之人多做接触,虽然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恶意,但是也不喜欢他的气息,与生俱来的那种,不是因为他的外形原因。见我不说话,还不停地往彦黎身后躲,还以为我怕生。
“不用紧张。”说着还想伸手拍我的背以示安慰。
“啊!”就在即将碰到我的时候,他突然大叫起来:“你干嘛暗算我!”
“我的女人,岂容你等染指。”
他满目惊讶,拨开自己凌乱的头发,露出五官。
我也愣住了,他的话……我的女人……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他似乎一下子知道了我是谁似得。
我对这人的印象更差,我虽然是燕国的冒牌公主,可好歹也是在天下人的眼里光明正大的嫁到吴国来的。难不成还配不得他吗?
“这,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彦黎把玩着手中的银丝,似乎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哎,只能如此了。”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道:“你好,我是他的朋友,叫印泽。”
“你好,阿零。”我也没有强调自己的身份。
“嘤嘤嘤,嘤嘤嘤。”
四周突然充斥着怪声,吼叫的声音如同婴儿在啼哭。
“桀桀桀,啧啧啧。”
不久,又增加一种怪声,啼叫的声音如同人们在互相斥骂。
“不好!”印泽当即碎了一口,抹了抹嘴边的残余口水,继续道:“这两个东西怎么跑这来了。”
彦黎一声冷哼,没有说话。
华叔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摩拳擦掌,恨得牙痒痒,愤然道:“不然你以为我们王爷上次为什么会受伤?这原本属于青丘神山的生物,又怎会跑到箕尾山中?当属你们失职。”
印泽心虚得左顾右盼,也不好多说。
“应该是青丘神山出事了吧。”我推测道。
“你还记得青丘?!”
问这话的人是印泽,他面色涨红,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神中的激动之情无以言表。
彦黎双拳紧握,青筋凸起,看起来也是不平静。
“不记得,只是按照华叔的意思说的。”我心中震惊,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看彦黎和印泽的神情,我曾经与这青丘应该有一段渊源,可华叔说那是神山,我又怎会知晓?世间多有鬼力乱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好吧。”印泽也不失望。倒是彦黎前前后后一字未说,仿佛那因多出来的生物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如今情况可不大妙,这些东西,可不是好对付的。”印泽话虽如此,可表现出来的似乎不是一回事,淡然平静。
“为何?”我看彦黎和和华叔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便顺了一口。
他似乎就等着我的这句话,双目似有闪光般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吼叫如同婴儿般的声音应该是守护青丘神山的神兽,九尾狐。但仔细听来,又有很大的区别,其他我不能确定,总之肯定是一个老祖宗,不会错。”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我和你说不定也一个老祖宗呢。原来是个话唠,难怪彦黎和华叔不应话。
“九尾狐?”
对于这个新的物种我还是很好奇的。
“是的,九尾狐乃是得天独厚的一个种族,和远古时期他们所追随的一个强大种族有关。后来,这个强大的种族一夜之间消失,他们近千万年的发展,委实不能用得天独厚来形容,甚至连这代的族长,据说也只有八尾而已。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一个远古种族,怎么可能会这么惨淡?”印泽说起这些,也严肃了些。
“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强大的种族再出现的时候,就是他们再次强盛的时机?”我满心疑问。
彦黎这时动了动,身体似是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只有印泽知道他的意思:唉,说说而已,至于吗?还警告我话不要太多。
不过他也就是心里想想,绝不敢再多说。
“这个,只有天知道。”印泽摇头晃脑,装似神秘地说道。
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扇到那所谓的青丘神山去!
“别急别急,还有一个呢。”印泽可不敢再继续卖弄,道:“那啼叫如同人们在互相斥骂的声音应该也是青丘神山的一种禽鸟,名叫灌灌,它的样子就像斑鸠差不多。”
“斑鸠?”在我看来,印泽说的这些于我而言,都是全新的,是我以前所不曾接触到的。
“对啊。”他得意洋洋地应道。
“当心!”彦黎突然一手把我拥入怀中,我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吊在他脖颈中。刚刚那一抹红,一闪即逝,快如闪电,还没有完全看清,又飞逝而去。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彦黎的侧颜,柔和,却又刚毅。明明普通至极的容貌,却总有种力量,让人信服。
“刚刚那是……”
“那是赤狐。”
还没待我的话说完,彦黎便说着我的话继续说道,他的双手禁锢着我的身体,不让我起身。而华叔,则是推着一辆两个人重量的车,缓慢地前进着。
“赤狐,九尾狐的一种,天生六尾,看样子它出生不久,力量便被封印了,如今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印泽在前方行走着,从刚刚开始,他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沉重。
“这种赤狐,在青丘,万年也未必会有一只。即便是有,那也是人国中太子公主的级别。看来,青丘神山,真的出事了。”
我的心不知为何,禁不住一抽。
“我们不要杀它,好不好?”
我求助似地看着彦黎,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五指深陷。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觉得只有他能帮助我,理解我的感受。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任由四周的怪声响起。
印泽没说的是,天狐乃白色毛发,六尾以上,便已拥有神力,只是高低不同罢了。而这种赤狐,乃先天的杀狐,拥有的力量已不能用神力来形容,它们的力量从小被封印,毛色与一般天狐无异。在青丘神山,它们的出现,会被保护起来,直至成长为九尾赤狐,隐藏起它的毛色。若是被其他族群发现赤狐,必定得而诛之,因为它的力量,太恐怖。它的赤红毛色,乃是通过血腥之气所凝聚而成。说它是地狱的使者,也豪不为过。
而刚刚那只一闪而逝的赤狐,它的毛发,鲜红欲滴,像是刚从一种屠杀中走出来的,委实恐怖。
“好。”彦黎平平淡淡的一个字,便已让我安心。
她想要,他便给。这便是他心中所想。
“唉。”印泽一声轻叹,但也没说什么。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已行至一条湍流的大河中。
“咦,你看那是什么?”我好奇地坐起身来,指着河中人面鱼身的生物,大声道。
由于箕尾山中不停地有各种不明生物出现,为了保证我的安全,我只能认命的双脚不着地地行进着,只是可怜了华叔。
“那叫赤鱬,形状像普通的鱼却有一副人的面孔。”
“它的叫声好奇特,像一种鸟的的声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我苦思冥想,皱着眉头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像鸳鸯鸟。”彦黎说道。
“谁说的,那是你没听过鸳鸯鸟的叫声,可比这赤鱬好听多了。”印泽在一旁立即反驳,又继续道:“不过赤鱬非常胆小,感知力又特别强,一遇生人便叫。”
我撇了撇嘴,暗暗替鸳鸯鸟可惜了一把,和赤鱬这般生物相提并论。
“你别小看了这赤鱬,他们的肉还是很有用处的,比如……”
还没等到印泽的话讲完,河里的叫声更是凄厉惨绝,似乎随时都会失去性命一般。
“叫什么叫!大爷我对你们还没有兴趣!竟然打断我讲话,该打!”话音刚落,便是一掌轻飘飘的拂过去,那河的水似水幕一般跳起,夹杂着不少委屈的面孔。
“算了算了,过去就好。”我出声阻止。
“哼,原谅你们了,大爷走了。不和你们玩了。”说完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去。
这群原本生活在翼泽中的赤鱬,来到这条普通河流中生存,想来也是不易的。
我们这一行人已进入到箕尾山的中部地带,树木葱茏,斑驳的树影之间能映射我们四人的神情,地上被压断的和被踩断的树枝说明了这里的人烟稀少。
据说这里盛产玉石,我估摸着也是骗人的,这里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之外,要么就是漫天飞舞的沙石,哪有什么值钱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