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等风来》刘苏扬

11、第 11 章

　　冬雨过后，天气开始迅速转凉，一觉醒来的莫小晨和陆玲玲还没来得及回味昨日的温存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折腾起来。
　　“小晨你说南方的冬天怎么这么变态啊。”
　　天气预报明明说是零度以上，可是她却被冻得直打哆嗦。除了变态她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
　　陆玲玲终于找到了一件合适的外套，可是看着它的厚度却直皱眉头。正所谓美丽诚可贵，身体价更高，但对于她而言在美丽冻人和保暖之间做选择题的话她只会为难的选择后者。
　　“那要不我们学候鸟迁徙到北方去？”
　　莫小晨笑笑。
　　“小晨，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现在说话的风格都被卓越同化了。”
　　莫小晨一呆：“有吗？”
　　“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只觉得身边穿过一阵冷风，随着关门声，陆玲玲就消失了。不用说她约好李明一起去教室自习了。
　　慢慢体会的结果就是莫小晨趁着难得的空闲时光将她和卓越从相识到现在的整个过程梳理了一遍。这像是一部细水长流似的电影，整个画面都至始至终都非常的明亮和谐。
　　正当她沉浸在回味中时，卓越的一条短信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打开电脑邮箱，正如短信所言是他发过来的图书馆方案设计稿。PPT做得非常的专业和漂亮，可谓实用性与鉴赏性并存。
　　“收到没？”
　　又是一条短信。
　　向来争分夺秒的他在和她发短信这件事上倒是乐此不彼，他说他喜欢这种等待中的甜蜜。
　　可是在莫小晨眼中无论从经济角度还是效率角度都是电话来得方便，校园虚拟网又不收费，何必还要找理由替中国移动省钱呢？她想拨回给他，可是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发短信。
　　一天下来，莫小晨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也算是成效显著。晚上的模拟演练又是更上一层楼。
　　她如负释重地呼了口气，一天近十几次的练习让她觉得口干舌燥，拿过他递过来的水，猛地喝了几口。
　　“你慢点喝。”
　　他皱眉，可嘴角却挂着笑意。
　　莫小晨笑笑，把杯子还给他，“你觉得如何？”
　　“比我预期的效果好多了，就算我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好”
　　这话谈不上奉承，可是从卓越口中说出来莫小晨还是有点受宠若惊。
　　“这都是你的PPT的功劳。”
　　她显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也只不过是抛砖引玉，你何必这么谦虚呢。”
　　她没有回他的话，是谦虚还是事实这些都并不重要，她知道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她，像一个长者也像一个提携者。
　　照例他将她送回宿舍。
　　从热乎乎的空□□室走出来，莫小晨一时间不能适应外面寒冷的天气，也就不自觉地和他越靠越近。
　　两个人静静地在校园里走着，一些可走的路来来回回已经走过无数遍了，可每走一次莫小晨都会有新的体验。就像现在因为天冷的缘故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靠在一起，彼此间除了能感受到以往习以为常的气息外还增添了口里呼出来的热气。而这股时而吹在耳边时而吹在脸上的热气让她多多少少的意乱情迷起来。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朦胧的月色下，卓越的身影莫名的幻化成好几个叠影。
　　恍惚间，有只熟悉的手从腰后缠绕过来，她被他拉入了怀中。
　　“我还是喜欢这样搂着你。”
　　他的胸怀柔软而温暖，她陷在其中根本不想动弹。
　　原本还想要继续讨论的两个人一时间统统忘了自己都要说些什么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月色这么美，错过此刻又要在等多久呢？
　　楼下，好几对情侣缠绕在一起。
　　彼此尴尬地对视了一下，他想凑过去吻她，可她却先跑开了，站在“男生勿入”的牌子旁，羞涩地和他挥手。
　　回到宿舍的莫小晨凑到了陆玲玲的电脑屏幕前看到她全神贯注地浏览着有关手表的网页。“我以为你首先会想着买chloe的衣服呢。”
　　之前陆玲玲一直嚷嚷着要拿方案的奖金买衣服的，可如今她却关注起手表来了。
　　“要圣诞节了嘛。”
　　是啊，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这也是她们第一次在大学里过圣诞。学生会的圣诞晚会早已经在一个月前就如火如荼的策划起来了，想必大一的新生定会惊喜连连。
　　“小晨，你帮我看看哪款情侣表比较好。”
　　还没来得急放下书本的莫小晨硬是被陆玲玲给拖住陪她在网上挑选手表。
　　“我可不是一个好的参考者，你知道我对品牌都没什么太大的概念。”
　　“只要好看就行。我已经挑选了一个晚上了，眼睛都花了。”
　　无奈之下，莫小晨只能从自己的审美角度出发挑选了几款，但都被一一否定。僵持了近半个小时，最终陆玲玲决定遵循天意，投筛子决定。
　　筛子是莫小晨用橡皮自制的，既然数学是她的强项，那区区一个六面体的雕刻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陆玲玲欣赏着已经完工的六面体，忍不住称赞起来：“你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是我绝对止步于四面体。做你的家教学生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肯定是可以完成从量变到质变的转换的。”
　　“砰”的一声，莫小晨手中的书本掉在了宿舍的地板上，两人同时一怔。
　　她想起了他，那个曾经让她头疼的家教学生。
　　“小晨你怎么了？”
　　陆玲玲转过身来瞪大着眼睛，看看地上的书再看看她。
　　她弯身拾起地上的书本，喃喃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就进了浴室。
　　因为天冷的缘故，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大。透过一团团浓浓的雾气，莫小晨仿佛看到了那个被烟雾弥漫的少年。
　　他的脸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她连打了几个寒战。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玲玲已经在网上下单了。她说圣诞节那天一定要亲自为李明带上，以后它将见证着他们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
　　同时计时工具，送手表和送钟完全是天壤之别。莫小晨想起某留学生闹出的笑话，一时间忍俊不禁。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陆玲玲关了电脑，也准备洗漱了，在此之前她还特意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汉语言文学专业的mike闹出的笑话你还记得不？”
　　陆玲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博大精深，留学生闹出笑话也是情理之中。对了你打算送你们家卓越什么礼物啊？”
　　原本还在笑的莫小晨一下子面露为难之色，“我还没想好。”
　　陆玲玲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了，脱了外头迅速溜进了浴室。
　　她还没想好，可是他却已经早早在筹划了。
　　李明一直标榜自己是个务实而又不乏浪漫气质的理性经济人，也一直默默地把卓越归为自己的同类，可是就在圣诞礼物筹备上，他还是被怔住了。“你不去做公关真是暴殄天物了。”
　　卓越也不理他，继续埋头设计着方案。这个方案终将在圣诞节那晚让所有女生都为之羡慕和嫉妒。恨不恨就不清楚了，如果有恨也只会恨自己怎么就没被卓越这样的人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