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等风来》刘苏扬

10、第 10 章

　　冬雨在灰霾的空中阴郁的飘着，莫小晨觉得舌尖上有股微苦的味道，空气里的潮湿让人觉得难受。
　　此时的她正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翻着《法理学》，中国特色的理论让她觉得有些烦躁，她更情愿手中拿着是的一本康德的著作。
　　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望着阳台外飘着的冬雨开始发呆。
　　最近一些事件在她的日常生活中接二连三的发生，使她注意不到季节变得如此之快，时间过得如此容易，一晃眼冬天已经来临了，大学第一个学期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自从邢易风让她从今往后不都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卓越介绍了一份学校团工委的工作给她，虽然一个月只有五百的收入但这份工作并不会占据她太多时间，同时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所以她对此还是非常满意的。至此她五点一线的生活开始有所改变，邢易风的公寓变成了团工委。
　　这种改变莫小晨一开始并不适应，习惯性的力量还是会使得她不自觉地备课，不自觉地往邢易风家中走。有一次她都站在他家的门口准备按门铃了，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经不再是他的家教老师了，然后又原路返回。
　　一个人的时候她会习惯性地想起邢易风，想他现在的学习如何，生活又如何，几次拿起电话最终还是默默又放下。
　　“你又在发呆。”
　　陆玲玲推开了宿舍门，因为没有带伞，头发被雨淋的有些湿漉漉的。
　　“古人都还伤春悲秋的，你还不允许我发会呆啊。”
　　莫小晨一边将干毛巾递给她一边笑笑的说道。
　　“可以可以。”
　　陆玲玲接过干毛巾顾着自己擦头发也就没在说什么了。
　　“对了，今天晚上你们家卓越请吃饭，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自从莫小晨和卓越交往以来，陆玲玲就以己度人的喜欢给他们冠上属性，就像碰到卓越聊起莫小晨她就会说你们家小晨，同理在莫小晨面前提起卓越她就会说你们家卓越。在这一点上莫小晨就经常反驳她，说这是强行转移和变更物的所有权。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莫小晨索性就将书本合上了。如果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这种书她是打死也不会看的，纯属浪费时间。
　　“他的一篇论文被期刊录用了。”
　　莫小晨平静地回复她。
　　大学生发表论文这在学校里不算什么新鲜事，可是大一上半学期就有论文发表了，这就算新鲜事了。陆玲玲听了之后虽然没有变现出太多的惊讶可心里还是微微一怔。
　　“看来我们还得努力啊”
　　陆玲玲自嘲的笑笑。
　　晚上吃饭的地点在一家以牛排出名的西餐厅，因此四个人无一例外都点了牛排套餐。莫小晨之前没有吃过牛排，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点餐，就在她犹豫和心慌之前，卓越望着她微笑着说 ：“七分熟差不多了。”
　　莫小晨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尽管她第一次拿着刀和叉子吃牛排，但她不愿在旁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紧张和生涩，而是细心留意旁人。卓越也特意将自己的动作放慢，像是在默默地引导者莫小晨。
　　一顿饭吃下来，陆玲玲和李明谁也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在他们眼中，莫小晨至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的优雅和从容，就像她是吃惯了西餐一样。
　　吃完饭后，他们又在陆玲玲的提议下看电影。影片是陆玲玲选的，李明在看到电影的名字和简介后皱了皱眉头，可卓越倒是一脸的笑意，像是充满期待的样子。
　　1997年除了香港回归外，相信大多人尤其是女人都会知道一部叫做《泰坦尼克号》的影片。只是那一年陆玲玲还在读幼儿园，如今3D版影片上映，她又岂能错过。
　　电影票不是不要钱的，3D的影片还比普通的要贵上不少，但这些都阻止不了大家对它的期待与热情。1997年影院火爆的场景他们四人无一人有幸所见，但是从3D版人山人海的情况来判断，当年的盛况也就不难想象了。电影院里大多都是慕名而来的青年男女，但也不乏很多来重温经典忠实影迷。各个年龄段的一男一女排着队，场面盛是壮观。
　　唯美而悲剧式的电影总能让女孩梨花带雨直至肝肠寸断。果不其然，当影片进行到尾声时，已经有不少女生开始抽泣了，男生见此情景则是在皱眉头的同时将身边的女生搂入怀中，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给她们信心。
　　电影结束后很久观众才陆续离场，然后是一片椅垫翻转的扑扑声和脚步声、咳嗽声还有尚未结束的抽泣声，在这些声音的交错混杂中屏幕上的人物故事音乐统统消失不见了。
　　“太感人了。”
　　陆玲玲至从在影厅里面流下第一滴眼泪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走出电影院她依然沉浸在剧情之中。
　　尤其是影片最后jack对rose感人至深的一段话更是让她一回想起来就难以抑制地心痛。
　　“听着, Rose,...你一定能脱险,活下去...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你会安享晚年...安息在暖和的床上, 而不是在这里,不是今晚,不是这样死去,明白吗”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当一个人为爱献出了生命，你不知道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到底谁更痛苦。
　　陆玲玲是个理性的人，但同时也是个感性的人，而她的感性成分随着和李明的交往又在呈上升趋势。这些细微的变化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陆玲玲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如果想要盛开光有知识的浇灌是不够的，还需要爱情的滋润。
　　李明搂着她的肩膀和卓越、莫小晨道了别。撑开伞两人就消失在烟雨朦胧中了。
　　“很难想象可以这么平静地将电影看完。”
　　站在莫小晨旁边的卓越略带疑惑地望着她。
　　“你错了，其实我心里并不好受。”
　　莫小晨说得有些伤感。
　　虽然没有和陆玲玲一样流出眼泪，可就像她所言，她心里的难过和感动程度并不亚于其他人。在影片结束后，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篇网络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其中就有男女主角观看《泰坦尼克号》的情节。轻舞飞扬在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对痞子蔡说了这样一句话，电影终究会散场，但人生还是得继续。
　　卓越怕她越发的感伤起来，就乘机换了个话题。
　　“图书馆方案设计比赛很快就要到了作品展示环节了，到时候就由你来主讲。”
　　“呃？”
　　莫小晨心里明白这个决定他纯属私心，就实力而言，显然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卓越继续往下说。
　　“这个机会很难得，你要好好准备。当然，我肯定全力辅助你的。”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莫小晨望着他缓缓地说道。
　　和他在一起，她总有一种被照顾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温暖却也有种无力回报的负担。
　　卓越像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道：“可能和你的专业有关，很多事情你都会用公平二字去衡量，对待感情亦是如此。可是在情感的世界里本身就是感性主导着行为，爱得多爱得少是由内心的情感决定的，这也就无所谓计较谁付出的多谁付出得少。”
　　说道这里他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就又恢复了最开始的轻松语气，“看来今晚连我都被电影的气氛给影响到了，还是让我好好当护花使者将你送回学校吧。”
　　雨打在出租车的挡风玻璃上，街道上灰蒙蒙的，除了雨水中灰暗的灯光，其他的景象都显得模糊不清。莫小晨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些不成像的零碎图片。卓越看着她也只是微微的笑笑，偶尔也会在她的基础上添加些笔画。出租车里席琳迪翁的《my heart will go on 》久久地在这个寂静而美好的夜晚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