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与魏然》白天的树先生

22、珍惜

　　米粒一回到家就开始忙活开了，“妈妈，这个喜不喜欢？”米粒比划着一件衣服。
　　“喜欢。”蓝音给两人倒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也买了同款的，过年我们一起穿。噢，这个，魏然说治颈椎特别好，你每天记得用。这是魏妈妈让带的蜂蜜。”
　　蓝音对魏然说：“你爸妈身体还好吗？”
　　魏然认真地答着话，“常有个头痛脑热的，但是没什么大问题，我妈还经常提起你。”
　　蓝音笑道：“我们是有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米粒闻言，站起来，“我进去拿个东西，你们聊。”
　　蓝音等她关上门，摇了摇头，语气很无奈，“我这个女儿，就是太倔了。这么多年，只要一提到跟他爸有关的事，她就不高兴。”
　　魏然听着没说话，片刻，“我进去看看她。”
　　“去吧。”蓝音淡淡说着。
　　米粒坐在飘窗上，手中拿着一张照片，有些失神，连魏然走近都没发觉。照片中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一只胳膊拐着一个小孩，爽朗地笑着，背后是破旧的院子，院中央堆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拥挤又生气。这是米爸留下的唯一的一张照片，米粒那时候还是个假小子，浑身脏兮兮的，寸板头，一双乌亮亮的眼睛。那时她想要米爸抱着她，扒着爸爸的脖子照相，但是米爸不肯抱她，大手按在她头上，拍出来的照片就像一大一小两只猴子。她就拉着米爸，非得往他爸爸身上爬，旁边的人都笑，米爸一只胳膊撸起她，豪迈地说：“再来一张！”
　　米粒双脚悬空，像只小鸡一样扑腾。“看这里”照相的人说，她就看过去。时间便被定格在那一瞬间，小小的她，大大的米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魏然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小时候我恨过妈妈，如果她不带我离开，爸爸就不会死。”米粒扒在自己膝头上，声音闷闷的，“可是，当我长大了，我就知道妈妈也没有办法。爸爸他……爱错了人。”
　　魏然在她旁边坐下，手搭在她肩膀上，米粒的头轻轻靠过来“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爸爸那么爱妈妈，妈妈那么爱林平。我有时候拍戏，看见男女主说着我爱你的时候都会想喊卡，想好好地问问他们爱情究竟是什么？”
　　魏然转过头，注视着她，神情严肃而又认真，“小米，我爱你。”
　　米粒突然就笑了，“我也爱你啊。”
　　夕阳红铺了满天，米粒披了一身绯红的霞色，整个人变得有些不真切起来。
　　吃完饭米粒哪儿都不想去，三个人在家里看电视，米粒半躺在地毯上，翻来覆去地换台，身后魏然与蓝音说着话。
　　蓝音：“小米要是有些地方做地不好，你别惯着她，她从小任性，就是被人惯坏的。”
　　米粒心想：这都说的什么！哪有这么黑自己闺女的！
　　魏然：“是。”
　　蓝音：“她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饭也顾不上吃，以前，一生病就往家里跑。你多管着她点，让她把饭吃好。”
　　米粒扭过头来，“妈妈，你别瞎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蓝音嗔道：“你还不是小孩子，我看你活到50岁都长不大。”
　　米粒：“……”
　　魏然看着她笑意融融，对蓝音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米粒像只软绵绵的水母一样在地上翻了一个滚，打着呵欠：“妈妈，睡觉吧，好困啊。”
　　蓝音有些哭笑不得。
　　米粒一路撞进蓝音的房间，声音从里面传出，“妈妈，今晚我和你睡。”
　　蓝音摇摇头，“这孩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米粒睡地迷迷糊糊的，被蓝音一巴掌给拍醒了，她揉着眼睛，“蓝美人儿，你干嘛呢？”
　　“有话问你。”
　　“哦。”米粒缩进被子里，“你问吧。”
　　“你的事一向不让我管的，我也管不了你。”
　　米粒头一下疼了起来，瞌睡也没了，坐起来，望着蓝音，“妈妈，你说什么呢？怎么会。”
　　蓝音摆了摆手，“然然是个好孩子，你要珍惜。”
　　米粒虚惊一场，缓了口气，“珍惜，我好好珍惜他。”
　　蓝音扯了扯她的耳朵，米粒一动也不动。蓝音关上灯，拍着米粒的背，“妈妈看地出来，然然很喜欢你，其实妈妈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米粒睡得很好，迷迷糊糊做了很多梦。醒来头有些疼，她踏着拖鞋出去，魏然一身清爽地在客厅里看电视，蓝音却不知道去哪了。
　　“我妈呢。”米粒拿遥控器换台。
　　“有事去店里了。”
　　米粒才注意到已经十一点了，睡了这么久，难怪头疼，“怎么不叫我。”
　　魏然看着她笑，“你叫地醒吗？”
　　米粒：“……”
　　一回到B市两人就忙得不可开交。
　　米粒这几天忙着选角，最后米粒在三个女孩儿中间徘徊，一个是上次风行的女主角陌陌，一个是一个十八岁的新人，高中刚毕业。还有一个名气较大，拍过几部电视剧，是张熟面孔。
　　米粒反复看她们的影象资料，犹豫又犹豫，李陌清新自然，有张精致的脸，颜值高，随便站哪儿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但是不够亲切。那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像是邻家小妹妹一样，很可爱，也够亲切，笑起来眼弯弯的，但是演技不行。那位小明星演技不错，但米粒总觉得她的戏不够深入，跟人搭戏的时候代入感不强。
　　糖糖陪着米粒翻来覆去地看那三个女孩子的短片，看来看去，原先觉得那个都行的现在哪个都不行了，瞪大了眼睛陪着米粒又看了一遍，“姐，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主角啊？”
　　“好看的，亲切的，可爱的，不是长地可爱那种，是行动间会让人觉得很可爱的。一眼看过去能让人觉得特别舒服的，最好还能本色。”
　　糖糖去翻剧本，审来审去，“姐，要不，就那个十八岁的小孩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米粒点点头，“你给她打个电话，约出来再谈谈。”
　　糖糖去打电话，按米粒说的约在咖啡屋里见面。
　　米粒和糖糖正要出去，魏然就推门进来了。
　　“要出去？”魏然把咖啡放桌上。
　　“嗯。”米粒看了看时间，“约了人。你都忙完了？”
　　“没有，过来看看你。”魏然拿剧本翻了翻，“蓝边的？我看看，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好啊还好啊。”糖糖一听有免费的司机可以用，就兴奋地不得了，“我和姐要去见演员。”
　　“好吧，你见见那孩子，上次我问她暑假有什么安排，她还说想自学大学高数，很聪明很安静的一个孩子？”
　　屏幕上正播着那个女孩的短片，她答问题时有些拘谨，一副乖乖牌的模样，给人感觉却是很舒服，说是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就过来面试了。
　　“觉得怎么样？”米粒将画面定住，画面是那孩子纯真的笑脸，犹如三月春阳，很暖很干净。
　　魏然眼眸里点点深意，“有些像一个人。”
　　“谁啊？”糖糖不禁好奇。
　　魏然揽着米粒出去，“先过去吧，要迟到了。”
　　“像谁啊？”糖糖在他们背后问。
　　米粒抬头看着魏然，“你别打坏主意。”
　　魏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想都别想！”
　　糖糖一头雾水，这两人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