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与魏然》白天的树先生

21、都上门了，还想什么！

　　米粒一看到满桌子丰富的菜肴，馋虫就被勾上来了，魏妈妈烧得一手好菜，以前她没少来蹭饭。
　　米粒吃东西不挑，饿了吃什么都一脸满足的样子，魏妈妈看她吃地那么香，特别有成就感。光顾着给她夹菜了。
　　“小米，尝尝这个，我昨晚上泡了一晚上，今天才能炖地这么烂。”，“小米，来，鸡腿。这是苏州菜，我在电视上学的。”“小米，青菜吃了好，我浇了鸡汁的。”“这个耶米饭啊，是我特意让人从海南捎回来的新鲜椰子，蒸的时候还放了牛奶，尝尝。”
　　米粒的小肚子一会儿就塞地满满的，捋了捋肚子，挡住源源不断往她碗里跑的菜，“魏妈妈，我吃饱了。”
　　魏妈妈伸在半空中的筷子又向她的碗进攻，“ 怎么吃这么少，得多吃点，瘦地竹竿一样，魏妈妈看着都心疼。”
　　米粒挡不住魏妈妈的热情，在桌子底下拉魏然的衣服求助，魏然大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细细摩擦她圆润的手指头，把米粒的碗拿到自己面前，看着她笑，“得慢慢养，急不得。”
　　“好了！孩子都说吃好了，你吃你的！”一直沉默地吃着饭的魏爸爸发表了意见。
　　“你吃那么多肉干什么，多吃青菜！”魏妈妈的重心转移了，“甜的也少吃，你血压多少自己不知道啊？”
　　米粒看着魏妈妈拿筷子去档魏爸爸的筷子，禁不住乐了，这两人怎么像小孩一样。
　　“吃饭！”魏爸爸夹了一筷子青菜，黑着脸嚼着。
　　吃完饭，米粒本来是要帮魏妈妈洗碗的，但被魏妈妈给赶了出来。
　　魏爸爸吃完饭出去了，米粒和魏然在客厅里看电视，米粒吃地太饱，浑身犯懒劲，动都不想动，把魏然当大垫子枕着看电视。看一会儿，眼皮就往下搭，听到厨房里传出的哗哗水声，她坐正，清醒不少，这还是在魏然家里！
　　魏然一手拿遥控器换台，一手揽着她。“困了么？”
　　米粒拨开他的手，眼睛往魏妈妈的方向瞟，总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魏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抬手敲她的脑袋，“都上门了，还想什么！”
　　米粒愣了半晌，“上……什么上门？”
　　魏然看重她笑，“你说呢……”
　　米粒：“……”
　　魏妈妈收拾妥当了以后出来，见只有魏然一个人在客厅里。“小米去哪儿了？”
　　魏然目示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漫不经心地换着台“困了，在里面睡觉。”
　　魏妈妈又进去看了一眼，米粒窝在床上已经睡地很熟了，她轻轻退了出来，拉上门。拍了拍魏然的肩膀，示意有话要跟他说。
　　魏然跟着魏妈妈进了书房。
　　“然然啊，你和小米……”
　　魏然点了点头，也没有旁的话。
　　魏妈妈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臂膀，“然然啊，你从小就是个自己拿主意的孩子。小米也是个好女孩儿，妈妈也是打心眼里疼她。只是……妈妈就怕你是一时冲动，其实只是拿小米当妹妹疼。”
　　魏然大概已经知道魏妈妈想说什么了，“妈妈，我爱小米，男人对女人的爱，我想地很清楚……我们都想地很清楚。”
　　魏妈妈还想说点什么，全被魏然的这句话堵嗓子眼了。看着魏然，一时也是感慨万分，这个儿子少年老成，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见地，她基本上没怎么操过心。也正因为如此，魏然
　　从小跟她不怎么亲近，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幼儿园还好像是昨天的事，一晃眼他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妈妈你放心，我和小米会很幸福的。”
　　魏妈妈点了点头，又问，“这次在家住几天？”
　　魏然眼里有些歉意，“今天就要走了，今晚去小米家，我们明天要回A市。”
　　魏妈妈有些吃惊，“怎么这么急，还以为你们会多住几天，今年过年带上小米回来吧。”
　　“过年会回来的，但是我准备年三十和小米回她家，你也知道的，蓝音阿姨这么些年一直一个人，小米年三十要是放她一个人在家，估计也过不好年。”魏然看着魏妈妈的脸色，有些为难，“对不起了，妈妈。我和小米年初一一定回来。”
　　魏妈妈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由娘，算了算了，你们今年就和蓝音阿姨过吧。”想起什么似的，“你们待会去她家，东西准备好了吗？”
　　“小米早买好了。”
　　“小米这孩子，确实是孝顺……家里还有上回从农村打来的蜂蜜，这个现在可不好买，你蓝音阿姨就爱吃这个，你给她带些过去……你们也带点吃的过去吧，我去准备点放地久的给你们带过去。”
　　魏然本来想说不用了，他和米粒忙起来哪还顾得上做饭，但看魏妈妈期待的眼神，也不好拒绝，他很少回来，老人在家其实很孤独，给他们准备些吃的大概会让他们心里好受一点吧。
　　米粒睡地很熟，魏然半靠在床头，轻轻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唇，米粒一下睁眼醒来，迷蒙的大眼睛乌溜溜地转，好像有点想不起来这是在哪儿，魏然伸手理了理她脸庞的头发，手指触到的地方像是一颗刚剥掉皮的温热鸡蛋，让人恨不得咬一口。“醒了么？”
　　米粒果断闭上眼睛。
　　魏然掀了被子进来，把她抱在身前，凑在她耳旁轻声说：“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米粒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身旁是他温热的躯体，一股暖流在心中流窜，双手回抱着他的腰，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魏然就在旁边呢！她的魏然就在旁边呢！
　　她的小手一探上，就像一股电流在他全身流窜，魏然侧身吻她的耳朵，“起来了？”怀里温香软玉，再待下去他可不保证自己能够把持地住。
　　“好啊。”米粒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拱了拱。
　　魏然笑着亲了亲她的侧脸，“我们等会去你家。”
　　“嗯？”米粒闪躲着他的吻，似乎有些意外，还有些欣喜，更有些担心，“这么就走了，魏妈妈要伤心了。”
　　“嗯，”魏然坐起来，捏着米粒柔软的手跟她说着话，“明天就要回去，也只能这样了，以后有时间再回来。今晚上先去看看蓝音阿姨。”
　　“怎么这么急？”
　　魏然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还急！你都罢工多少天了，信子才是急疯了。”
　　米粒才想起《等风来》的事：“我都忘了！”
　　魏然不由好笑，“你记得什么？幸亏有个能使唤的信子。”他真怀疑她这导演都是怎么当的。
　　米粒跳下床，给蓝音打电话，“妈妈，我晚上会回来，和魏然一起。你可能不记得他了，不过待会你就会见到他了……”
　　魏然皱着眉，什么叫做可能不记得他了，抢过米粒的电话，“喂……蓝阿姨好，诶，回来了……待会儿就和小米回来了……你别忙活……”魏然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去了，一手环住正在捣乱的米粒的肩，把她带在自己面前，开了扩音，拿着电话双手圈住米粒。蓝音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在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妈。”米粒声音甜甜的。
　　蓝音在那头无声地笑了，这两孩子兜兜转转地倒是又走到一起了。
　　魏妈妈准备了一大包东西，临走时又一样一样嘱咐他们，哪些要放冷藏室，哪些要放冷冻室。又说要常回来，说着说着红了眼圈，魏爸爸在一旁打包，“你说那么对话干什么？孩子们空了，自然就回来了。”
　　米粒见不到长辈哭，眼睛也有些发红，抱着魏妈妈，两人只差没抱头痛哭了，魏然赶紧分开她俩，提上东西说要走了。
　　魏爸爸要送他们下去，魏然没让，看了看屋内，示意魏爸爸去陪陪魏妈妈，魏爸爸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工作，对员工要好，不要挣黑心钱。”
　　魏然：“……”
　　魏爸爸又拍了拍米粒的肩膀，“小米啊，你魏妈妈有一句话说地对，多吃点。太瘦了，下次回来还这么瘦，我可要不高兴了。”
　　“知道了，魏爸爸。”米粒抱着魏然的手臂，很不舍。
　　魏爸爸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魏然拥着米粒离开，米粒一路垂着头，上了车也还垂着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分离，离别苦离别苦，离别最苦。
　　魏然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他一直想把父母接到A市去，可他们习惯了B市的生活，总说老了还挪什么窝，他也不好强求。但是他这个儿子当的实在是不怎么像话，陪在他们身边的日子太少了。
　　蓝音找等在楼下接她们，米粒一下车就呼啦啦扑了上去。
　　蓝音拍着她的背，“怎么想起回来的。”
　　米粒跟她撒娇，“想你了……”
　　魏然走过来，蓝音笑道，“然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蓝阿姨。”
　　蓝音很漂亮，脸上没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与米粒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一样。只是眼里却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气质偏清冷，无形中让人形成一种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米粒长相随她妈妈，但却是属于甜美型的，随意的举止间有种洒脱。尤其刚睡醒懒洋洋的样子最迷人。想到这，魏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最美的样子只有他一个男人看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