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与魏然》白天的树先生

20、回家

　　这次回去意味着什么，米粒和魏然心里都很清楚，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都有种冥冥注定的归属感。
　　魏然的手很大很温暖，米粒拖着他的手，看着他俊美熟悉的侧脸，缺失多年的安全感在瞬间归位。世界上，就只有这么一个魏然，陪伴她的青春期，以后他们也会这么一直走下去。
　　魏然家的房子在老城区，近几年房产业迅速发展，老城区的房子看起来就显得比较落寞了。宽大的马路上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叶子飘飘忽忽地掉，街道上稀稀落落的枯黄叶子，衰败中带点高冷，像一群没落的贵族。米粒自动脑补电影里经历尘世的女主穿着大衣神情落寞地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回忆往事的情景。一片叶子栽在她头上，叶柄经高空加速，狠狠地让她痛了一下。米粒伸手将叶子拿下来，两只手指捏着叶柄，阳光下可以看见它透明的脉络。
　　魏妈妈在家里等地有些坐不住，“怎么还不回来，你出去看看。”
　　魏爸爸从报纸里抬起头看她一眼，“急什么，说不定路上耽搁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魏妈妈说着就要换鞋，“我顺道再去买点菜。”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回来了！”魏妈妈乐呵呵地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米粒有些忐忑，魏妈妈老了，眼角堆积着皱纹，看着他俩有些吃惊，喃喃道：“小米……”
　　米粒小声叫了声，“魏妈妈。”自从魏然走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魏家，当年魏妈妈特别疼她，分别了八年再见，米粒不禁红了眼眶，“魏妈妈……”
　　魏妈妈挽着她的手，“好好好，好孩子，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妈，有话进去说吧。”魏然看着这一幕，心中欢畅，他们家以后应该没有婆媳问题。
　　魏妈妈这才记起旁边站着的自己的儿子，“然然啊，怎么小米要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忘了。”魏然关上门。
　　魏爸爸放下报纸，站起来。米粒叫了声魏爸爸。魏爸爸点了点头，“路上累了吧。”
　　“不累。”米粒说道，然后把给二老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她给魏妈妈挑了一件大衣，给魏爸爸是精心挑选的一副楠木象棋。
　　魏妈妈拉着米粒的手，心里很高兴，“这孩子，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米粒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刷的都是魏然的卡，不过，东西是我选的。”
　　魏妈妈看着自己儿子，会心一笑，“我也不指望这傻孩子还记得给我买东西，还是有个闺女好。”
　　魏爸爸对那副象棋很满意，还催着魏然和他杀一局。
　　“小米，你妈妈最近怎么样？”魏妈妈突然问道
　　“还是老样子，看看店什么的。”
　　魏妈妈叹了口气，“一转眼就是二十年了……”
　　“妈，有柠檬水吗？小米爱喝的。”魏然手指摩擦着一块象棋，似在思考下哪儿。
　　“有，有，你看我这记性，连水都忘了给你们倒。”
　　米粒朝魏然做了个鬼脸，就听见魏爸爸在那不满地喊：“你下棋走点心，去去去，一边去。”又对小米说，“小米啊，过来陪我下一盘。”
　　米粒乐颠颠地跑过去，靠在魏然旁边坐下，挽起袖子，“魏爸爸，我可不会让着你。输了可不许骂我。”
　　“这孩子……”魏爸爸笑看她一眼，“输了可不许跟叔叔哭鼻子。”
　　魏妈妈端着水从厨房里出来，“瞧你们三爷俩，几个木块块移来移去的，有什么意思，就下一盘啊，马上开饭了。”
　　米粒大学选修了象棋课，也曾下过一番苦功夫。只是因为魏然喜欢，她那时候想法很简单，只要是跟魏然有关的，就像一道禁忌，越是告诉自己碰不得就越是甘之如饴。
　　战局越来越激烈，魏爸爸脱掉了外衣，“丫头，长进不少啊。”
　　米粒嘿嘿笑了几声，也不打算真赢，就陪着老人乐乐而已。棋刚要落下，魏然截住她的棋子，引导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落下，“这样不就赢了吗？”
　　米粒苦笑不得，看着一脸笑意的魏然，抬手给了他一拐子。魏然捂住胸口装疼，魏爸爸站起来，语气有些无奈，“这俩孩子。”
　　魏妈妈菜已经端上桌了，招呼大家吃饭。米粒去洗手，魏然也挤了进来。卫生间不大，两个人显得很拥挤。米粒动一动就要碰到他，干脆把他推在角落里面去站好，自己好洗手，魏然看她纤细的十指欢快地律动，白色的小泡泡在她手上轻盈地跳着舞。
　　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小米，谢谢你。”
　　他在她耳旁吹着气，痒痒的，米粒小心推着他，“洗手呢，别闹。”
　　十足的哄小孩语气，魏然不禁好笑，退开。
　　米粒洗好转过来，魏然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米粒唔了一声，满是水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衣服。
　　魏然加深了这个吻，米粒有些透不过气来，他的唇好热，像是燃着的一把火，她就像是一尾被放在火上烤的鱼，动弹不得，浑身冒着兹兹的热气。
　　魏妈妈的声音传来，魏然才结束这个吻，米粒小脸通红，看着一身清爽的魏然，懊恼地睨了他一眼，用凉水洗脸。冲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脸上的燥热减下去了一点。魏然爽朗地大笑起来，扯过毛巾替她擦了擦，“没事的，爸妈都是过来人。”
　　米粒：“……”
　　魏然冷不防被踢一脚，倒吸了口凉气，劲儿还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