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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莫许杯深琥珀浓(六) ...
民国二十年,严系军队在三个月恶战后终于全军覆没。
费辰炎统领的第四军队立下赫赫战功,遂代表中央军政府入驻东北,并由其暂时接管严宪明东三省主席一职。
同年九月初七,烈亲王病危,于两天后病逝,举行大葬。
艾络筠挂掉电话,她就这么安静地站着,握着话筒的手还有些颤抖。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管家梅丽莎说:“快,帮我预定一张回国的机票…最早的。”
她立马上楼,整理行李,只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便下楼吩咐司机送她去了机场。
父亲虽年迈,平常有些小毛病,可是并没大问题,怎么突然就病逝了。家里人为什么都没有通知她,纵使生她气,竟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么……
络筠不敢再想,她害怕再想下去,还没到北平,她就支撑不住要崩溃了。
她有些难受,肚子莫名地有点疼,整个人也晕乎乎地,她想一定是早餐没吃就上了飞机,如今晕机了,就向乘务员要了一杯牛奶,喝下便睡了。
到达北平的时候,天空中已经飘落着细细的雪花,北平的初冬来了。
艾络筠一身墨绿色及踝大衣,头上戴了顶黑色羊毡帽,片片雪花飞落在在她的身上,衬得她有一种柔弱的高冷。
她看了看手中的表,四点一刻,她拦下一辆黄包车,前往王府。
沿途看着这几年的北平,变化还是有的,街虽依然是昨日的街,可是新人早已代替了旧人,物是人非见萧瑟。
前朝覆灭的时候,爱新觉罗就改成了艾姓,正门上方镏金木制成,刻着“烈王府”的牌匾也换下,变成了现在的“泰合园”,取这个名字,父亲也是希望万事否极泰来,合家圆满,但一切似乎并不如意。
如今,父亲亲手刻好的这块牌匾上挂着白布,络筠看着中间大大的“奠”字,内心强压下去的某些情感在难以控制地往上翻涌,刺得心好疼。
她拿起门上的铜环,敲了几下。没过一会儿,门房董叔出来开门,看到站在大门口这个满脸苍白的女子,他不禁流下了泪。“八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昨天已经出殡了。”
艾络筠再也支撑不住,她终究还是没赶上,阿玛,为什么不等等筠儿。
董叔急忙扶住她,“小姐节哀,老爷的牌位就放在祠堂,快去吧,我去通报夫人。”
络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祠堂的,全身忍不住地在发抖,站在祠堂门口的时候,她甚至已经无力去推开这扇带来绝望的铁门。
“嘎吱”一声,络筠推开门,迎面飘来一阵浓烈的线香味,她看过去,正中央放着一个崭新的牌位——先父艾伦裴之灵位。
她心里反复读着这几个字,眼睛渐渐有些模糊,整个人跌坐在雪地里,刺骨的寒冷迅速袭遍了全身。
她忍着膝盖上的疼痛,哭着说道:“阿玛,筠儿……来迟了……筠儿不孝……阿玛。”
但回应她的只有一室的悲凉。
忽然,她的肩膀被狠狠地一拽,还没反应过来,重重的一巴掌已经落在她的脸上,雪白的肌肤上顿时红了一块。
“你还有脸叫阿玛,艾络筠,你阿玛就是被你害死的。”烈亲王福晋海佳氏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里满是恨意。
络筠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年过花甲的海佳氏,富态尽显,此时愤怒地看着她,刚刚打她的那只手还止不住地在发颤。
“额娘,你何出此意,我怎会害死自己的父亲。”络筠说。
“回去问问你的丈夫,他都干了些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岳家,他会不会有报应。”海佳氏说。
艾络筠知道海佳氏指得是什么,然而她无言以对。
她跪倒在地上,低着头说道:“额娘,我已不是费家人,他做得那些事我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海佳氏并不怜惜她,反而说得更凶,“你还真有本事,连夫家人都容不下你,你不是自诩新女性吗,这就是你们新女性干的事,尽是有辱家门的。”
络筠自知额娘是伤心过度才会出口伤她,她只好依然保持沉默。
海佳氏见她不反驳,心里越发气闷,继续说:“你一个外嫁女,又是间接害死你阿玛的凶手,你有什么资格祭拜,来人呐。”
雪下得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她的身体都埋藏在这个炼狱般的地方,她的嘴唇已被冻得发紫,双腿也麻木了。
络筠跪着爬到海佳氏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她想乞求额娘,可是嘴巴里却连一个音都发不出。
海佳氏闭上眼,强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泪,再次睁开眼,她毫不留情地打落络筠的手,转身,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将八小姐带出去,从今天起永不得踏入王府一步。
家仆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
“我的话竟不算数了,还不带走。”海佳氏严厉地说。
家仆们靠近络筠,听到她沙哑着嗓子说道:“我自己会走。”
艾络筠咬紧牙,手撑着地上,白色手套顿时湿了一半,她半跪着站起来,好久,整个人才站稳。看了一眼身后,流着眼泪离开了祠堂。
就在她跨出大门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筠儿。”
是二哥,她转回去看,只是模糊的看到了半张面孔,门就关上了。
艾络筠觉得头快要炸裂般,痛得她深吸了一口气,她跪在雪地里,对着王府大门,拜了三拜。
然后站起来,离开了。
这孤单瘦弱的身影独自走在深巷里,一阵冷风刮来,吹散了她的黑发,她的丝巾也被吹落,随着风的方向飞向了远方。
“额娘,筠儿是无辜的,她这样还有何处可以去,您这不是往死里逼她吗。”烈亲王二儿子艾靳元说道。
“人各有命,你父亲的死虽说不完全是她的错,但是她能脱得了干系吗,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不,我不能让络筠一个人,还不开门。”艾靳元对着仆从说。
海佳氏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说道:“你要是踏出这个门,就不要认我这个娘。”
“额娘……”
艾络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好像依稀记得自己晕倒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却一概不知。
全身十分酸痛,更觉头疼欲裂。
“你醒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子起身,来到她的床边。
她看清楚了床边的这个人,刀削斧凿般的面部轮廓,英挺的鼻梁,深邃的黑眸,利落的短发,一身深灰色军装,脚上是一双黑色马靴,配上修长挺拔的身形,整个人英俊清隽。
“你发烧了。”他本想摸她的额头,看她好些了没,手伸到一半,她就打掉了他的手,脸也转向了另一处,他收回手,又坐回到沙发上,“你怀孕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艾络筠有些诧异,她起来,靠在床垫上,看着面前的人说道:“怀孕?”
“看来你连自己怀孕都未知道,还是同以前一样,对自己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络筠终于明白自己这几天的反应,原是怀孕导致的,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之前生慕彤的时候,医生明明说她的子宫受到了一定的创伤,再怀孕几率很小。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她该怎么做,为什么她的人生如此坎坷。
“费辰炎,别和我谈以前,我全身心的为你,而你对我做了些什么。”即使生着气的络筠,看在眼里还是美得不可方物。
“我做了什么,你何曾给过我解释的机会。”他的语气依然淡淡地。
“解释?”络筠冷笑了几声,说:“你以为解释就能换回一切吗,包括我的孩子,我的父亲他们的命吗。”她下床,走到费辰炎的面前。
“那个孩子我说过了,是个意外,他也是我的孩子,没有人比我更心痛。”
他低着头看着她,“对于父亲,我很抱歉,军命不可违,我只是履行了一个军人的职责。”
她的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军人的职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费辰炎,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他也是你的父亲,怎么下的了手。”
费辰炎就这么任她打着,直到她有些累了,他才抱紧她,“我并没有下杀令。”
“已经死无对证了,你说什么都可以。”络筠无力地说道。
他松开了她,语气有些激动,在艾络筠面前,他总是很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艾络筠,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关押了父亲,想等风头过了,便放了,父亲的死因我也在调查。”
“你还要装模作样吗。”
艾络筠觉得腹部一阵阵的疼痛,她往下看去,地上一片血红。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说完,整个人瘫倒在他的怀抱里,昏了过去。
费辰炎也看过去,白色地毯上,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桃子絮絮叨叨地又来了:文中关于络筠和靳元称呼阿玛和额娘,而对外还是父亲,母亲,主要他们从小就叫习惯了,但是现在是民国年代,所以在外面还是守规矩的正常称呼。还有,对乃们要说抱歉,桃子学校要考试,所以停更几日,之后会一一补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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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莫许杯深琥珀浓(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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