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夜蝶姬

8、chapter 8

　　鹿鸣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感觉脑袋下面枕着的东西动了动，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眼前的布料颜色熟悉，他愣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陆晨的家居服。
　　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去看房间里挂着的表。
　　“……吵醒你了？抱歉，想带你回卧室睡。”陆晨动了动肩膀，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又面色如常。
　　而那细微的变化，还是被鹿鸣看到了。
　　他睡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陆晨的肩膀一定是被压麻了。
　　他伸手去揉男人的肩膀，一边说：“对不起……我睡醒了，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陆晨点点头，“那准备一下一起去医院？我刚刚预约了医生。”
　　“嗯。”
　　鹿鸣一路上都有些恹恹的。看着男人越皱越紧的眉头，他很想努力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他仍然觉得非常疲倦，不知不觉的就又睡着了。
　　陆晨回头，鹿鸣睡着睡着，头就磕在了车窗上，他委屈的唔了一声，又把头往回蹭蹭。
　　男人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他沉默的在路边停车，调高暖风，脱下身上的外套给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盖上，又把一只袖子提起来放在鹿鸣头边上，免得他磕到窗子的时候，会难受。
　　鹿鸣一直没醒过来，只是有些不耐的哼了一下。这个温和的男人，平时不管发生什么总是一副温柔隐忍的表情，这种近乎于任性的小动作，只是在无意识的时候才会有。陆晨有些出神的看着眼前这张脸，又默默的发动了车子。
　　快到医院的时候，男人叫醒了睡得昏昏沉沉的鹿鸣。
　　“醒一醒，一会下车了。”
　　鹿鸣被叫醒，有些无措的抓紧身上盖着的风衣。
　　衣服上有他很熟悉的气息，像是男人惯用的须后水的气味，又有点不像。他抬头看男人的侧脸，仍然没什么表情。
　　很快到了医院。陆晨看一眼鹿鸣，看到他脸上因为熟睡出现的红晕渐渐地褪去了，才放他下车。
　　两人来到消化内科。
　　鹿鸣的胃不好，三天两头闹毛病，消化内科没少光顾。陆晨带他上三楼，之前他给鹿鸣预约了专家号。
　　消化内科的医生是个娃娃脸，看上去很年轻。鹿鸣看了看他的胸卡，方言，没什么特色的名字。
　　方言翻看了一下鹿鸣的病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两年前做过胃穿孔手术？”
　　陆晨皱了皱眉，鹿鸣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缩了一下，点点头：“是。”
　　“之后有定期做胃镜随访吗？”
　　方言刚一说起胃镜，陆晨明显感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沁出了冷汗。他无声的握紧鹿鸣的手，鹿鸣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似的，用力扣住陆晨的手指。
　　“……没有。”
　　方言又问了几句，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困惑。他抬头看看站在鹿鸣身后的陆晨，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身后站着的这位是……你爱人？”
　　“啊？嗯。”鹿鸣没反应过来。
　　“畏寒，头晕，乏力，嗜睡，厌油腻，晨起呕吐。”方言似笑非笑的看着面露讶色的鹿鸣，和表情同样有些松动的陆晨，“鹿先生，刚刚从您近期的病例和问诊看，您应该和您爱人，去一趟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