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夜蝶姬

6、chapter 6

　　一杯双皮奶很快见底了，鹿鸣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勺子尖。
　　鹿鸣第一次觉得双皮奶这么好吃。他以前谈不上喜欢吃甜品，吃的次数也不多。这类东西在他看来，都是小女孩的消遣，偶尔尝尝不错，但实在算不上好吃。他看看手里的餐牌，想再点一杯。
　　晋林拦住他：“这东西太冷了，老师。”
　　鹿鸣想想这几天折腾的好生难受，无限遗憾的放弃了再叫一杯的打算。
　　和晋林随便又聊了几句，鹿鸣看看表，时候差不多，得去上课了。
　　晋林送他到教室门口，伸头看看一片混乱的教室，里面的小魔头们根本不怕脾气好得不行的鹿老师，兀自闹得欢腾。他笑着回头问鹿鸣：“老师我跟你蹭两堂课行吗？”
　　“你在这我紧张。”鹿鸣摇头拒绝。
　　“说的好像没给我讲过课似的，就蹭两节然后把你囫囵个儿交给我表哥啊，我表哥回头怪我不好好陪你我可要兜着走了。”晋林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住了。
　　鹿鸣无奈，拍了他脑袋一把。
　　晋林揉着后脑勺笑。
　　晋林嘴里的陆晨简直就像是另一个男人，温柔细心，他们之间好像也是感情最默契互相之间最亲昵的伴侣。
　　而事实上，自己能名正言顺的站在陆晨身边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
　　鹿鸣闭了闭眼，把所有情绪深深的压抑起来。
　　不论如何，陆晨现在，今天，还在自己身边。
　　这就够了。
　　十一点半，鹿鸣的第二堂课也下课了，晋林送他。刚走出学校的大门，就看到陆晨的车停在路口。
　　晋林微微一怔，走过去敲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来，是陆晨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
　　“表哥你不是说过不来吗，我正等着去你家蹭老师的饭吃呢。”晋林敲着车顶抱怨。陆晨示意鹿鸣过来，给他开车门：“想吃饭就上车。”
　　“好嘞！表哥你可别反悔。”晋林紧接着挤进了车门。
　　学校离陆晨的公寓很近，开车只要大约二十分钟。鹿鸣坐在车上，被暖气一吹，就开始昏昏欲睡。
　　“先别睡。”
　　隐隐约约听到陆晨叫他，他混无意识的唔了一声，晃晃荡荡的还是睡了过去。
　　再睡醒的时候，车已经熄火在楼下，陆晨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
　　鹿鸣一惊，连忙看表，却发现早上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把表戴出来，又手忙脚乱的去摸手机。陆晨握住他的手，手里几根修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他顿了顿，握住鹿鸣的手更用力了些，低声说：“没关系。”
　　陆晨的手很温暖。鹿鸣怔怔的握着那只手直起身，陆晨的外套从自己身上滑落下来。
　　捡起外套，陆晨把它又裹在鹿鸣身上。
　　鹿鸣微微垂着头。
　　最后还是晋林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老师最近很累吗？”
　　“没有。”鹿鸣摇摇头，自己也有些困惑，“或许是最近……状态不好。”母亲的事情对于自小生活平顺的鹿鸣来说，几乎是一道晴天霹雳。
　　“是什……”晋林还想追问，被陆晨冷冷一眼扫了回去。
　　晋林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回头再单独去问表哥就好了，早晚总会知道的。
　　陆晨又拖着晋林和鹿鸣说了会儿话，看鹿鸣醒过盹儿来了，才替鹿鸣打开车门。
　　“上楼吧。”
　　鹿鸣进屋换上衣服，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陆晨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菜来。鹿鸣诧异的看着餐桌，菜做好之后一直温着，冬瓜汤溢出淡淡的香气。陆晨有点不自在的咳嗽一声，“今天会散的早。”
　　“嗯？……哦。”鹿鸣答应着，坐下了。
　　晋林嬉笑着要去戳他表哥的肩膀，被陆晨一个眼刀定在原地，只能转手抓起筷子去抢排骨。
　　“睡个午觉，然后下午和我去医院。”陆晨给鹿鸣夹一块冬瓜。鹿鸣很饿，但胃口不太好，油腻的东西吃不下去。中午的冬瓜汤他很喜欢，一会儿工夫就喝掉半碗。
　　“我也陪老师去吧。”晋林从排骨堆里抬起头，陆晨扫他一眼：“下午回去上班。”
　　晋林被气的简直要笑了：“表哥，上午难道不是你让我翘班？！”
　　“上午我不在。”
　　陆晨看着晋林的眼神里写着赤果果的“蠢货”二字。
　　“好好好，资本家最大。”
　　晋林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