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夜蝶姬

4、chapter 4

　　陆晨最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早上还要去公司开会，陆晨吃完早饭就走了。资本家有资本家的麻烦。
　　陆晨并没有走父亲给安排的路，而是走了从商。这也是陆家和鹿家联姻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对陆商的助力，对于刚刚从商不久的陆晨来说，在商界虽不特别耀眼，但胜在一直屹立不倒的鹿家简直是最好的支持和后盾。
　　这也是当年陆夫人肯让儿子和男人结婚的原因。
　　鹿鸣叹口气。
　　不仅仅是陆商，现在陆晨大概也不需要自己，以及自己背后的家族了。
　　喝了半碗粥之后，鹿鸣恹恹的没什么胃口，收拾东西去学校。
　　鹿鸣在第五小学做美术老师，小学老师本身下班就都早，这些副科老师又不用坐班，生活很随意。只不过工资有点低。
　　刚拉开椅子坐下，就有人敲门来找。鹿鸣抬头一看，是晋林。
　　门口的年轻男人高大帅气，一笑起来显得像个大孩子，他冲办公室里的鹿鸣招招手，就招掉了半数女老师的魂。
　　鹿鸣笑笑，走出去：“今天有空？”
　　晋林点点头：“老师。”
　　“早就说过了，你就比我小一岁，不用叫我老师。”
　　“老师。”晋林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固执，不论鹿鸣怎么说，他都不改口。
　　晋林比鹿鸣高上差不多半头，微微低下头冲鹿鸣笑的时候，鹿鸣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他挺喜欢这个孩子。
　　鹿鸣伸手揉了一把晋林的头发，调侃道：“挺扎手啊，不如你那头杀马特摸着舒服。”
　　大男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老师……”
　　离上课时候还早，鹿鸣领着晋林出去转，回头和办公室里打个招呼，看见帅哥被带走了，女老师们都老大不高兴。
　　两个人沿着教学楼慢慢走，深秋时分，杨树大片大片的叶子掉落下来，踩在脚底下，唰啦唰啦的响。
　　晋林走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老师，你结婚之前是不是也这么受人欢迎啊，在办公室坐着还不天天跟架在火堆上烤似的？”
　　鹿鸣也笑了。
　　“哪有，我长得又不好看。”
　　晋林看了鹿鸣一眼。
　　其实鹿鸣长得挺好看，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惊艳或者帅气。他看上去很温和，是属于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怎么会呢，老师不仅好看，而且还那么有才华。我高中毕业时候您送我的油画，我现在还挂在床头呢。”
　　鹿鸣笑着摇头，呼噜一把晋林的头发：“小毛孩子。”
　　基本都是美院毕业的，哪个没几把刷子。人人不过只为五斗米。
　　看晋林一脸还要追问的样子，鹿鸣一把截住他的话头：“我上班之前就结婚了。”婚戒一戴上，就跟道紧箍咒似的，别说上班之后没有年轻女老师惦记，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鲜少有女孩子因为这些桃花色的事儿搭讪了。
　　晋林反倒是愣了。
　　“……给我补课那会儿，您已经结婚了？那么小……”晋林眼神都有点发直。鹿鸣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是之后，大三的时候吧。”
　　他刚满二十周岁，就被打包送给了陆晨。
　　不论他多么喜欢陆晨，这一点，他始终无法释怀。
　　晋林感觉出自己戳了鹿鸣的痛处，抱歉的笑笑，摸了摸头发。鹿鸣毕竟是个老师，看见个大男孩这样在自己面前挺不好意思的样子，早就心软了，刚刚一点不痛快也随之散去。
　　毕竟这些事情怨不上晋林。
　　深秋的天气已经很凉了，鹿鸣把手塞进口袋里，还是感觉有点凉。他想起陆晨，那双手无论何时都干燥温暖。他在口袋里搓了搓手指，有点想念把手塞进陆晨外衣口袋里的感觉。
　　他们在外面很少腻歪，所以这种时候并不多。仅有的几次，让鹿鸣回味起来没完。
　　晋林侧头，鹿鸣的魂不守舍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打断，直到鹿鸣自己回过神来：“抱歉，走神了。”
　　“没事。”晋林摇摇头，“天凉了，我们去教职工食堂坐坐吧，我之前来过，里面好像有甜品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