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心难渡》云水禔心

16、钓大鱼 幻一真人一

　　幻一真人一听十分高兴，道，“那样太好了！终于不用住客栈了！”然后转回头对胡戒儿说，“你回客栈的时候就顺便把我的东西带过来就行了，我就不回去了。话说，我要睡哪间比较好呢嗯，东厢这边的房间好象不错啊，这里可以看到日出吧”说罢便自己跑去挑选房间。

　　这边涤葵不高兴了道，“那谁，那什么真人，我家主人没有请你来。喂，那间是我主人的房间！”

　　幻一真人装做没有听到一样，早就推了门，拖箱倒柜地捣腾起来。“嗯，这个地方，应该住不到多久吧？”弄了半天，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后，幻一真人说，“还是选西厢的房间好，那样是对着夕阳，好方便早上睡懒觉。”便又抱着手跑去西房。

　　望着涤葵的一脸恼怒色，胡戒儿小心地赔了笑。然后腾腾地来到启华仙君的面前，小心地说，“尊上，你看我是选哪间房比较好？”启华仙君还未开口，胡戒儿便说，“我觉得尊上房间左边这间小厢房很好啊，小得玲珑可爱，空气通透，最适合我了!”

　　涤葵脸色更不好看了，觉得这两人不愧是一路的，给点颜色就上脸，而且这脸还不是普通的厚。“那是茅房。”那个小房间原先确实是放马桶之用。所以胡戒儿不知道。

　　“你就住这间吧。”启华仙君指了指他房间右边的那间房。

　　想来是没有人住的。这宅子屋大人少，没有什么人气，看不出启华仙君他们在此居住的时间来，不过里面空房间多的是。

　　“可是……”涤葵还想反对，胡戒儿一听早就欢欢喜喜地跑去客栈收拾行李去了，哪里还有踪迹。

　　胡戒儿回了客栈，与客栈老板和一帮伙计道了别，便一溜烟儿地跑回启华仙君府上。生命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回来的时候，见这府门外也没有一个名字，便伸手一抹，刻了一个“飞鱼府”三个漆金大字，还高兴地站在下面赏了半天，这才喜滋滋地进去了。

　　晚上，夜黑风高，幻一真人和胡戒儿在竹下说话。胡戒儿说，“你说，启华仙君，会不会有一点儿喜欢我啊？”“哦，”幻一真人竖了耳朵，“何以见得？”

　　“这个啊，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反正我就是感觉得到！”幻一真人听罢哼了哼，不置可否。

　　夜光中，只看到两只绿光在闪闪。

　　胡戒儿与幻一真人说了会话，就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只见她东瞅西敲，一会儿又伏在墙上听隔壁的动静。细听了一会儿，胡戒儿想，“重光帝君，不启华仙君歇息得好早啊！”

　　她看了看房顶，想象中从上面偷窥。但又随即摇了摇头，觉得如此不厚道。其实关键是怕自己法术太逊，想启华仙君何等人物，想是自己还没有蹲到房梁上，就要被当小偷给揪下来。

　　又磨蹭了半晌，终于怀着不甘心的心情脱了鞋靠在床上。靠着靠着，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胡戒儿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湖边钓鱼儿，那可恶的鱼儿总是不上钩。旁边传来吃吃的笑声，有一只白色的鱼儿坐在岸边笑她，“你饵都没有钓什么鱼啊！”胡戒儿睁着眼说，“没有饵就钓不到鱼吗？”那只鱼笑得更厉害了。“咬没有饵的钩，你说天下哪有那么傻的鱼儿啊！”胡戒儿不信，伸手将手中鱼线抛得更远，突然间手中一重，鱼线象被重重地咬住了。胡戒儿兴奋地拉那钩，却被沉重的力道反拉，砰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啊啊啊~救命啊！”胡戒儿大力拍打着水面，那次在飞鱼宫水泽外的那些怪物黑漆漆地马上将她团团围住，胡戒儿吓得脚抽起筋来，浑身都抽起筋来，大口的水被呛进鼻子里，她只有挥动着手，感觉自己就快要死去。

　　“啊~”胡戒儿一下从梦中惊吓醒过来，感觉浑身冰凉透心，忍不住伸手抚着身子，这一抚竟发现身上全是水，湿透透地，湿了一床，她一下吓得惊叫出声。

　　突听得啪一声，一个身影掠至她床前，“别怕~”一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摸到她身上水珠的时候，手停了下，紧接着胡戒儿感觉到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已将她抱了起来。胡戒儿不由自主地伸了手攀住了他的脖子，紧紧地贴着那个怀抱。

　　原来胡戒儿和启华仙君就住在两隔壁，而两间屋子竟然是有门接通的，中间有个可以出入。先胡戒儿到处摸索了半天，竟然没有发现。

　　启华仙君将惊吓中的胡戒儿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黑暗中伸出手将她身上湿透的衣衫尽数除去，又从暗中摸索了一件衣服罩在她身上。待到胡戒儿不再打哆嗦了，起身去打了火折子，点燃了灯。

　　昏昏的烛火中，胡戒儿望到启华仙君的侧脸分外的柔情。忍不住心生美好，想，要是夜夜有水鬼来吓自己都是值得啊。

　　启华仙君回到床边，眼睛望着胡戒儿，胡戒儿想起第一次见他，他似乎也是这么望她的。这个眼神如此的温柔，心想丢掉一切都是愿意的。

　　启华仙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轻声问，“还冷吗？”

　　胡戒儿摇了摇头，随即又点头，连道，“冷！冷！好冷！”

　　启华仙君嘴角扯出一丝轻柔的笑意道，“今夜你就在我这里睡吧！不会再做梦了。”说罢竟坐在胡戒儿旁边，闭目养起神来。

　　胡戒儿幸福地看着他的笑脸，渐渐地又再次入睡了。这次，再无恶梦。从来没有睡得如此满足和香甜过。

　　第二日胡戒儿起了个绝早，但却还是没有看到启华仙君。涤葵道，“我家主人有事出去了。”

　　胡戒儿问，“可知去了哪里?”

　　涤葵笑笑，“我家主人自然是去除妖了。”

　　幻一真人打了个哈欠也从西房里出来了，嚷嚷道，“大早上的嚷什么呢，搅了我的好梦！”

　　涤葵不想惹他，又不想见他，马上就走开了。

　　胡戒儿想跟上去，被幻一真人拉住了。

　　“干嘛？”

　　“肥而大的鱼呢？怎不见你孝敬？”

　　“没有！”胡戒儿说，“要吃自己钓去。没有见过你这么好吃懒做的仙！”

　　幻一真人眯了个眼，“小女子，翅膀硬了，愈发耍赖皮了。”

　　胡戒儿叉了手道，“就赖皮，怎么样？”

　　幻一真人说，“能怎么样，我现在可吹不破你，拉不长你。不过，山不转了水来转，你总会有求着我的时候。”

　　胡戒儿想想甚对，“你现在打算干嘛去？”

　　幻一真人手一伸，手心多出一杆鱼线，然后哼哼着，“我钓鱼去呀！”

　　“哎，我就是那小渔郎啊，小他的小渔郎。”幻一真人提了个鱼筐筐，甚至还哼起来了歌谣，走在前面。

　　胡戒儿捂着耳朵走在后面。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嗓子是左的，音准极不好！”胡戒儿说。

　　幻一真人侧过头说，“唱不唱是我的事，听不听是你的选择。”

　　胡戒儿说，“我不想听，非常不想听。歌声会飘进我耳朵里，我没法选择啊。”

　　幻一真人说，“你可以选择不要跟着我。”

　　胡戒儿伸出手拿过幻一真人手里的鱼筐，做起了小差事，道，“我给你做渔童好不好？说不定一会你会钓只美人鱼上来呢。”

　　坐在湖边，看鱼儿咬钩。

　　胡戒儿看那水上的波纹，突然生起一种似曾相似的经历，突然心里有点不安起来，嗯,这个情景，昨天在梦里出现过。

　　好了，鱼儿咬钩了。幻一真人准备往上收线，胡戒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突然一条肥大的鱼被拉出水面，划出一道漂亮的波浪。幻一真人吵吹一声口哨高兴地将跳腾的鱼扔进了筐里。

　　胡戒儿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胡戒儿问幻一真人，“启华仙君去捉什么妖去了呀？为何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幻一真人回答，以为他没有听见，又问了一遍。这才发现他盯着水面的眼神凝重得很。

　　莫不又是？胡戒儿立刻警戒了起来。一动不动地也注视着水面

　　只见一那线被一下一下地往下拉去，似是很贪心地被拉走。只见幻一真人又力将手中鱼杆一扯，呯，一只大得出奇的鱼，噼噼啪啪地拍到着岸石，“哇！好肥的一只大鱼！肥得简直象一头猪了！这家伙莫不是这湖中的鱼王吧？”

　　听到胡戒儿的惊呼和打趣，幻一真人丰常满意，一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欢，心中是又高兴又爽快。

　　二人喜滋滋地将鱼抬了回去，在涤葵的白眼下，当院便开膛破肚，炖了美美的一大锅肉。然后启华仙君一回府，便满到了满屋子的鱼香。

　　“启华仙君快来！”胡戒儿扯了启华仙君的衣服，就往椅子上拉，然后递了双筷子在他的手里。

　　胡戒儿给启华仙君夹了满满的一大碗鱼肉。这才发现启华仙君一张脸早已乌黑，连嘴唇都发紫了。

　　启华仙君重重地搁了碗，一句话都没有讲，砰一声便回房关了自己的房门。

　　“他怎么了？”胡戒儿问，随即她又自己为自己做了回答，“启华仙君今日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很凶悍的妖怪，一阵恶斗，才让启华仙君元气大伤。”胡戒儿心里开始盘算，一会如何为启华仙君弄一点补食的药。

　　而桌子的那头，幻一真人的一张帅脸爽得都快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