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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神仙的醋 “想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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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好几日,胡戒儿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幻一真人看得十分地不爽。幻一真人吃完一条鱼,一边欣赏那鱼骨头架子,一边剔着牙对双眼无神的胡戒儿说,“你呀,就是太年轻了!”
见胡戒儿不解地望他,幻一真人说,“你大概不知道那重光帝君当年在仙界怎么说也是男神一枚,你再瞅瞅自己,论色相,除了眼睛大点外,无倾城之色,论身材,胸前一马平川。论法术,只能算得上个三教之流。你一个小小女妖,人家再过一百年也不会看你一眼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办法不是没有。”幻一真人拨拉拨拉耳后的白发说,“想当年,我可是情圣。”
胡戒儿眼睛一亮,央求道,“那你教教我可好?”
“教会你我有什么好处?”
“从今天起,我每天孝敬你一条大鱼!”
“如此甚好!”幻一真人立即答应。
“首先呢,就是学走路了,女子走路要有阿袅之姿,柔弱无骨。”说罢幻一真人亲身示演了一遍。那扭得,当真是柔弱无骨,细柳扶风。那风姿让胡戒儿学得腰疼。
幻一真人一看猛摇头说,“看来你悟性不够啊,这一招还是放弃吧。”想了想又有了主意说,“那就学一下眉目传情吧。”说罢用手指勾起胡戒儿的小下巴,胡戒儿望他,“传情,眼要含情,然后传啊。”
胡戒儿皱了下眉,又换了一个柔点的眼神。她眼皮眨了眨,脉脉地望向幻一真人。把幻一真人看得心头一震,一把放开了她滑嫩的小下巴,说“朽木不可雕也!”
“那再学其他的吧?”
幻人真人说,“还有一招苦肉计,倒可以试一下。”
“如何个试法?”
第二日清晨,重光帝君刚一出门走上街,便被一个蒙着头纱的姑娘撞了一下。然后姑娘脚一崴就哎哟喂摔在了地上。重光帝君只得伸手去扶。谁知道这一扶,那姑娘叫得更是厉害了。风一吹,正好姑娘面上的头纱被风吹下来。露出两只梨花带雨的杏眼。
重光帝君俯身一看,那只小脚脖子肿得跟发面一样,眉头轻皱。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了一下,胡戒儿嘶地叫了一声。
重光帝君微怒道,“想接近我,也用不着拿自己的身体糟贱。”
说罢竟伸手将胡戒儿抱了起来,抱回府中。涤葵见了立即去拿了些冷水和药,重光帝君竟亲手帮胡戒敷了药。等药敷好了,肿也消了一些。涤葵叫姑娘时,胡戒儿才从狂喜中清醒过来。
涤葵说,“姑娘,现在你的脚已行得方便了,就请吧。”
胡戒儿刚想说不,又想起幻一真人嘱咐的女子定要低眉顺眼方才能俘获男神之心,便点头答是。说罢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然后第三日清晨,重光帝君正要出门,刚打开门,便见了几个男子调戏一个小姑娘,那楚楚可怜的姑娘偏巧就是胡戒儿,被那几个轻薄的浪荡子围在了中间,想闪闪不开,想走走不掉,委屈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重光帝君心中十分不悦,想关了门,视而不见。正转身之际,眼见那边轻薄男子一只魔爪就要抓上胡戒儿小小的胸时,一颗小石子飞了过去,那只魔爪的主人嗷嗷嗷叫。
重光帝君沉声道,“还不快过来。”
胡戒儿便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跑到重光帝君的身边,温顺得象只小雀儿。再回头看那几个小流氓,早已飞跑得没有了踪影。
只是重光帝君何等眼明如炬,刚想斥诉她,却见她袖口里滴嗒滴嗒的血掉在地上。
“你这是?”重光帝君把那只小手抓起来,只见那白嫩的手心被划出长长的条口子。
“你!”重光帝君气结,说罢又是一抱,将眼就将她安置在了屋内。涤葵早已预备了药箱,见是刀伤便拿了金创药。重光帝君一皱眉一阵忙乱的。
.然后是第三日,重光帝君府上的门已经早早地打开了,胡戒儿还没有到涤葵便早就候着了。一见了胡戒儿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便拉了她的手说,“我家主人吩咐了,以后这个门都为姑娘开着,想来随时都可以,不用劳神伤力地折腾自己了。”
说得胡戒儿面颊飞红。然后屁颠颠地跟着进了门。可算是能进这个门了。
胡戒儿回去的时候,对幻一真人说,“这苦肉计真是太管用了!现在我已可以自由出入那里了。”然后胡戒儿乖乖地敬上了肥美的大鱼。让客栈的伙计蒸饪了,端来孝敬幻一真人。
幻一真人有鱼吃,姑且就把心中涌起的不悦放至一边,享受美味。
胡戒儿帮他夹着鱼,挑好刺,摆在他面前然后说,“你派的那三个小流氓,被重光帝君一颗石子飞出去,突地一声就打得屁滚尿流,哈哈。”幻一真人说,“什么小流氓,我哪有那么坏,要调戏你的事,我自己上就行了,还用找人代劳?!”
胡戒儿想,难道我自己是遇上真流氓啦。哎真笨,为了配合他们,让他们给自己手上划了一刀都忍住了。
然后幻一真人一把拉过她的手,“怎么回事?”然后看到那条深深的伤口。
幻一真人绿瞳一深,道,“你如此为他,值得吗?”
“嗯!”胡戒儿那头点得如此之果决与坚定。“就是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嗯,”幻一真人又吃了一口鱼说,“这个好办!快点求我吧!”
“你又有什么好法子。”
“嘿嘿。”幻一真人坏坏一笑。
“对了,你可会女红?”幻一真人问。
胡戒儿说,“看过牛牛做过。”
“不妨,”幻一真人说,“那你且先给我做一件袍子吧。”
幻一真人想,都说这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果真不假,这丫头现在傻得没下限了。竟是言听计从,甚是温柔乖巧。
于是胡戒儿白天要跑重光帝君的府去,即使是象根木头杵在那里,即使是重光帝君不曾与她说一句话,那也是要出现的。这就是幻一真人所说的曝光率。要随时保证自己能出现在他的眼里。一到晚上回到客栈还得给幻一做袍子,因是头次做,针线都不会用,就一直补补拆拆,拆拆补补地做了许久,熬得双眼比兔子精还要红,眼睛比熊猫还要黑。几日下来,弄得面黄肌瘦。衣服也做得跟个筛子似的。等幻一真人披在身上的时候,幻一真人疑惑地说,“你确定这是一件衣裳,不是一张鱼网?”
胡戒儿拉他过来看一下,将皱处理顺了说,“感觉挺好的啊。”
“罢。毕竟是第一次做。”幻一真人还真给穿上了。还堂而皇之的走来走去,客栈里的小伙计还以为他改走性感路线了呢。“哟,爷真时尚,竟然穿上了时下最流行的透视装。”
“那是!”幻一真人洋洋得意地说。
然后幻一真人便勾了胡戒儿脖子说,“不是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吗,走吧。”
然后二人搂搂抱抱地来到重光帝君的府上。很意料之中的,一进门,幻一真人鼻子里便闻到了一股火的味道。平时对胡戒儿爱搭不搭的重光帝君脸一黑,双眼如箭般地射向了胡戒儿,尤其是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上。
胡戒儿缩了一下,想闪开那只手,无奈那只手用力,被搂得更紧了。幻一真人凑在她耳朵上,轻咬道,“你还要不要听我的?”
胡戒儿轻咬道,“想。”
“那就乖乖听话。”
“好。”
幻一真人抬头望向重光帝君道,“启华仙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重光帝君,应该叫启华仙君道,“幻一真人呢,现下可好?”
“甚好!哈哈,天天吃的有人送,衣服还有人做,可美得很呢!”
说罢,就自行找了座坐下来,然后还拉了立在一边的胡戒儿坐在自己旁边。
“你给我做的衣服,我很喜欢!明天再给我做一件,换着穿!”
启华仙君眼色深了下来道,“原来她这几日脸色憔悴,就是在给你做袍子?”
“嗯?”幻一真人挑了挑眉,“跟心爱的人做袍子,有什么问题吗?”
“放肆!”温文而雅的启华仙君竟伸手打了出来,袖子一拂,一股劲见扫过,略过胡戒儿的脸,直直地打向幻一真人。
幻一真人大笑一声,身子一弯,便躲过了那道劲风。
“启华仙君这么久不见,怎的一见面就要和幻一比划那,那我便奉佩便是!”言罢,绿瞳一沉,竟是伸手勾出了一朵黑色的莲花,直直地朝启华仙君打过去。
“住手!”胡戒儿看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问涤葵,“这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呀?”
涤葵正担心自己的主人呢。
那二人,打烂了桌子,又去打椅子,内园打到外园,从竹林上打到池塘上,甚是难分难解。胡戒儿站在一边,想劝解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干着急。
终于,在把房顶打出几个洞,打倒十来根柱子,在差点把房子打烂的时候,二人住了手。
胡戒儿急急跑过去,先看启华仙君见气定神闲,发丝都未乱,料他没事,才悠悠放下心来。又去看幻一真人,瞧见他的衣服,象蜘蛛网似的挂在身上,便要去伸手扶他。
刚要伸出手,便看见启华仙君恼怒的眼神。又退了回来。
幻一真人伸手理了下衣服,用手掸了掸灰,向胡戒儿招手,“戒儿,走,咱回去!”
启华仙君道,“不用。”然后说,“从今天起,她就住在这儿,一步都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