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画的故事》烟晓君

6、约会

　　沉默了好多年又一次迈着不自然的脚步和一个漂亮的知识女性重复曾经走过的道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处境、这种心态令我沮丧但又充满希望。街上有许多彩色的灯和灯下许多彩色的人，我们象两个偷食禁果的少男少女，尽找些没灯没人的树荫，好象在做一种大逆不道，见不得人的傻事。这真可笑，又毫无办法。我们只能耸耸肩或者摊摊手自我解嘲，打发时间，当然，我们谈了很多，还算投机，有一会儿时间，我们甚至觉得头顶在升起两颗汽球，红色的，嵌在像宝石蓝似的晶莹剔透的天空中，那样明亮，至善至美。我女儿没有作弄我，这是个有才华的姑娘，有一种让人心醉的漂亮。可是，使我扫兴的是我总提不起精神，头脑晕乎乎的，冥冥中有一条暗河在心头的某个地方流淌，弯弯曲曲，我总绕不过去，它就象一块沉默的石头堵在我的胸口，随时都在压迫我的心脏，又好象有一条不知来处的命令在上天舞动，嚣张之极，随时要将我逐出门似的，自尊受到了伤害。这样的约会总不是件美妙的事。

　　前面就是中心广场了。秋提出我们去看场电影。我没有回答，心头有一个不详的暗语，一阵悸动，只是下意识地朝被色彩斑斓的霓虹灯装点得分外妖娆的艺术画廊走去。我想应验一种预感，我的那幅画会不会有我所不知的重大艺术价值。因而被什么人搬到什么地方去了，或者我的朋友一夜之间成为一名凡高，莫奈那样的举世闻名的大画家，有人想收藏他的画，因此作出这种错误的、缺乏理智的决定。我知道秋会因此而不高兴，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怀着侥幸和好奇，忐忑不安地走过去仔细端详着每一幅作品。那真是一个艺术世界，各种流派艺术在这里交相辉映。我惊喜地发现我朋友的两幅画也在那里躺着，可按我的看法，都不如送我的那幅感觉好，由此我可以得出结论：我的那幅画正是因为艺术价值高而被别人窃走的。等我回过头来，想起了自己今晚的任务。

　　我再也见不到秋了。

　　电影院散场时那突然涌出的如潮的人流将秋卷进去，掩没了。

　　心情随风而逝，一阵阵惘然刺痛

　　孤独感由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