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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最后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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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说我回家时的那种灰不溜秋的情绪了,让人蹬了总不是件光彩的事。
奇怪的是就在快到家的一瞬间,我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些固定的情景轮回闪现,那幅画清晰无比地映入了我的眼帘。脑神经一下子绷紧了,有种莫名的兴奋或忧伤。
那是一个多事的秋天,北风恍恍惚惚从银杏树间掠过,卷起满地的黄叶,空气中充满着令人陶醉的梦幻色。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剪影被秋天包围着做着童年的梦呓,他们在吟颂着满天黄叶的秋歌,而女人的大腿里伸出了一对呼唤生命的小手和一颗圆圆的脑袋,那是爱的诱惑。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快步穿过屋前的石板小径,小跑步似地一口气跑完一百二十六级台级,喘着粗气,抖抖戽戽打开房门。我的眼光突然大放光彩,我为此苦恼,痛苦了一整天的那幅墙画明白无误在挂在我正面的墙上。欣喜若狂使我在床上打了个滚,由此带来的兴奋使我不能轻易地平息,我得意地环顾四周,是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恢复了常态,平衡了,支撑点又找到了,可是,比起早晨气氛上似乎还缺少什么,我仔细观察那幅画,我吃了一惊。我发觉那画比起早晨起来的时候明显褪色了,露出越来越多的破绽,油漆斑驳,画面模糊,磨损太多,就象是在不知名的角落里躺了五十年并且被尘埃覆盖后又被捡破烂的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残缺不全。
我多少有点泄气,但失而复得的狂喜使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我平衡了,我的努力有了补偿,这不应验了有志者事竟成的至理名言。这以后,我才发现我女儿不见了,不知哪儿去了,她没给我留条,也没写诗,台灯下照旧是几本叠放着的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集,早晨起来就是这样,甚至我女儿衣服也没多穿一件,大橱里,她喜欢穿的衣服一件也不缺,丝毫没有她走的迹象,可她走了,无声无息,深秋季节,她能上哪儿呢?唯有地板上留下了一件和我的那幅画同样破旧的残缺不全的紫罗兰色的连衣裙。
它能象征什么呢?
是否预示着某种突然降临的不平衡或者是早有预谋的必然性
我不知道。或者你知道。或许和我一样,你也不知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