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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信长的野望(上) ...


  •   Akira Side

      一周没有见到进藤了。
      棋院的对局也干脆放弃了,简直与几年之前的状况一样,他让棋院的老师收拾这样一个烂摊子。
      据说是生病了。
      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吧。
      拍落黑子的同时,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从棋盘另一边传来。
      “我……我认输了。”
      “谢谢指教。”
      我也低下头回应。

      “进藤那家伙到底怎么了啊!”在休息室里,坐在里间大声讨论的,是进藤的同期,叫和谷什么的,十分愤怒的语调,提得高高的眉毛瞪着桌面
      ,“棋赛不来!研究会不参加!询问的电话也应付着!真的病糊涂了吗?”
      一旁的青年倒是好声好气地劝他,“和谷……”
      “难道不是吗?!又不晓得受了什么刺激……”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大约是看见我进来了吧。
      去饮水机旁用茶杯接水,回过身的时候,却看见这个褐色头发的少年站到了我的身后。
      “那个……塔矢亮……你……”他搔了搔头发,与我说话让他很不耐烦,或者说,窘迫,“你最近有没有看见进藤?”
      看来他是真的关心进藤,甚至为这一点取得答案的可能性,而放弃自己一贯对我无视的态度,追问着我。
      “不知道。”我回答他。
      的确如此。
      但他的眼神明显就是不信任,“你不是与进藤合租的吗?”
      “他不在公寓。”
      事实上,从咖啡馆莫名其妙的争执开始,进藤就如他发誓过的,再也没出现在我眼前。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关于照片,明明已经与归还我手机的棋院老师解释过,是进藤参加国中同学的高校学园祭所拍摄的照片。
      当时很流利地说着谎,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而正巧在一旁的绪方先生,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那么就是说,进藤君无法参加中国的邀请赛喽?”
      中国围棋界的名人林先生突然地造访,真让人大吃一惊。
      父亲作为他在日本的友人,出面接待了他。
      “是生病的缘故,连棋院这边的比赛,都暂停了。”
      父亲按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回答他。
      “唔——这可难办了。”
      他边喝着茶,皱起了眉头。
      “虽说是中日韩三国邀请赛,但主办方的最终目的,还是进藤君啊。”
      他这样说的时候,我与几位师兄都相当吃惊地啊——了一声。
      “啊啊,看来日本这边还不太清楚吧,进藤君在中国,可是有相当多的拥护者呢。”
      诶诶,这事儿,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从贵国引进的《Hikaru no
      go》,比之前任何一档围棋教室都出色地,在青少年中引爆了一次围棋热潮啊。”林先生眯起了眼睛,“说是邀请赛,但也相应地,配合电视台展开的见面会与记者招待会,可都是打着进藤君的名义哦。”
      这样说的话,无论是换了别的什么人过去的日本棋院,或是接受了换角的中国那一方,不可就相当是欺诈行为了吗?
      “所以那些买了票却见不到进藤的小家伙们,吵得厉害啦,”林先生放下了茶杯,“现实中来电啊来信抗议着,在网络上争先热烈讨论着,之后就传出了进藤君被禁赛这样的说法呢。”
      禁赛?
      这可真是胡说八道了。
      不过闹别扭而已,那个任性的家伙。
      “这样的传闻,对两边都是不好的影响吧,我啊,就想着,能不能私下拜托行洋你,说服进藤君去‘灭火’呢。”
      要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去拜托进藤?
      “棋院给我的答复是,无法联系到本人,行洋你在中国不也说,进藤与亮君住一块儿,感情相当不错嘛。想必那孩子也相当地尊重你呢。”
      父亲连这个也对别人提起过?
      我疑惑地看向父亲,而父亲微微朝我点头示意。
      “亮,”他开口叫我,“进藤君,最近身体怎样?”
      “我……不知道。”低下了头。

      闲聊过后,对局在棋室里开战了。
      而招待客人的母亲将我拉到了厨房。
      “小亮,我听说,小光他生病了?”
      “啊?”我诧异地看着母亲,“我不太清楚。”
      “你做朋友的,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是。”无可辩解,干脆低下头来认错。
      明明是他不愿意见我来着。
      被母亲难得地斥责着,心底一直被压抑的不安,也渐渐升起。
      进藤他,应该……没事吧。

      结果,送林先生上了车,父亲再回到居室的时候,将我叫了进去。
      绪方先生正坐在一旁,他还未离开。
      “是被禁赛了。”他如是说。
      啊啊!!
      怎么可能!
      父亲皱紧了眉毛,“为了什么事,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绪方先生看了我一眼,似乎带着指责的意味,“之前媒体就暗示过,据闻职业棋士参与到高层的性丑闻中,那孩子真不幸,被泼了一身的污水。”
      啊!!
      茶杯被打翻在地板上,而我也顾不上被浸湿的衣服,几步膝行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衣摆,急切地问,“什么丑闻!与进藤又有什么关系!”
      “唔,向特殊的客人提供那一方面服务的,挂着指导局的名头好行事,不晓得是谁被抖出来了,上头总要个顶罪的,可以拿来交差吧。”
      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不过是猜疑,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父亲站起身,“我相信那个孩子,总之,不能再让这样的闹剧演下去了。绪方你来请求我,就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老师。”
      绪方先生低头致谢。
      而我的思绪轰地一炸,变得支离破碎。
      怎么会……这样?
      进藤他……进藤他……他被停赛了!
      茫然地跌坐在地,彻骨的寒冷,一路从脊梁骨爬上。
      绪方先生推了推薄薄的金边镜框,朝我露出了一丝格外嘲讽的笑容。
      “其实,要说证据,也不是一点都没有。被好心人交还到棋院的亮君的手机上,据说存着那个孩子的女装照片,唔,是某些**游戏的那种装扮,这下,也就证据确凿了。”

      Hikaru Side

      电影拍摄接近尾声,我与演员们也混得格外熟悉。
      比如眼前这个家伙。
      “立花道雪。见到您很荣幸。”刚开始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做出了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举动。
      “BAI!”
      作出奇怪的手势,这样对他大喝一声。
      吓得招待我们的服务员差点没将茶杯打落。
      “?!”他立起了褐色的眸子,与一般日本人不同的,深邃的轮廓,也变得陡峭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捧着肚子大笑,“立花道雪耶!你不会就是战国的怨灵吧!”
      另一桌的几名女性几乎同一时间,朝我们这边转过脑袋。
      “……说起来,的确与那名大将同名呢。”他无奈地撑起额头,原谅了我的失礼,“进藤君还真是……”
      仿佛仔细推敲字节的剧作家那样,因思索而微微皱起眉毛,让另外几桌的女性都哇——地一声,发出了感慨。
      “立花大人简直帅到不行!”
      真是的,难道我就行了?!
      这什么形容词……
      “对了,请问,BAI是什么意思?”他又追问,“我在国外长大,对日文还不熟悉。请多指教了!”说着,正式地弯腰低头。
      扑哧——
      不由地笑出声来。
      这个人,真是有趣极了!
      “这个嘛,相当于恶灵退散吧~”
      很不负责任,漫不经心地告诉他。

      很快地,这个恶灵退散的游戏,也在剧组内部流行起来。
      虽然似乎是朝着错误的方向前进着。
      “啊啊啊,听说了没有,立花大人看炎蜃呢!”
      “啊啊!是啊是啊,常常模仿这个动作哟,BAI!”
      “真让人大吃一惊哪!”
      “哦呵呵呵呵呵呵。”

      不想呆在家里,接着麻烦的电话,想着麻烦的事儿,我已经受够了。
      所以在过去的一周,甚至未来的一个月内也准备,继续留在制作单位。
      所有的镜头完毕后,导演正顺着一幕接一幕的衔接,浏览全剧。
      我也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
      不晓得是剧组里谁拣回来的流浪狗,正靠在我的身边呼呼大睡,如果用脚尖不耐烦地拨开它,还会听见它委屈地呜呜叫。
      这条流浪狗并没有名字,但当堀田女士见它舔着我的手指,用头拱着我的手心,在我的脚下打滚,只问我讨吃的模样,当场就做了决定。
      “叫NAOE。”
      她说。
      那只狗此刻正用险恶的眼神盯着她搭在我肩上的手掌。
      身后的女性同时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啊啊,多么贴切的名字啊。”
      请问,哪里贴切了?!

      “立花桑,告诉你哟,NAOE真的非常非常听进藤君的话呢!”
      休息时,立花的专用化妆师八卦个不停,“上次在河边取景,我们正闹着玩呢,”她说得绘声绘色,“进藤君也认为不可能地,指着刚刚化冻的河水对它说,下去!NAOE!”
      结果呢,这只狗居然一秒都不犹豫地,跳起来就冲下去。
      剧组的几名事务员拉都拉不住,一头全栽进了河里。
      “好家伙,是德国黑背啊,”立花伸手,刚想抚它,却被不识相的家伙甩掉了。
      NAOE抖抖身子,在我脚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可即使它这样听话,我也不可能收容它。

      “光不是有自己租的单门独户公寓的吗?”
      果然母亲为难地看着大家伙,从客厅跟着我一直走到厨房。
      总要考虑合住人的感情吧。
      “不能麻烦人家。”我说着,低下身摸着它的头,“爷爷那里可以吗?”
      “诶,爷爷年纪也大了。”
      意思就是不行喽?
      “那怎么办?”
      虽然小佃健先生也表示愿意收养NAOE,可它紧接着就对他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接下来被吓退的还有堀田女士与小林女士。
      “拿你怎么办啊!”
      于是想也不想地,手指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塔矢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信长的野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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