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轨迹-十年》catoluna

7、 六本木事件

　　Akira Side

　　记得绪方先生以“差不多也该到这个年龄”的理由，把我带到熟识的夜店时，当时的表现，让那群准备看笑话的师兄们吓一大跳。
　　“亮君也……太镇定了吧。”
　　芦原先生这样咋着舌。
　　我却不以为然。
　　与其费心找着冠冕堂皇的理由逃避，不如直接面对更轻松。
　　就好象对进藤的欲望一样。
　　想要彻底战胜他，将他抛之身后的欲望。

　　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并不是说不期待或者说厌恶进藤成为比肩的对手，毕竟到现在为止，与进藤的对局还是满分的把握。
　　但这一状况到底能保持多久，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十年吗？十个月吗？或者，仅需要十周？
　　但无论花费多久，他总有一天，会追上来。
　　那追赶着的令人战栗的脚步声，让我的心底除了期待，竟然还产生了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的奇妙想法。
　　未必不存在与他比肩同行的可能。
　　但，现实为嘲笑着这样的自信。
　　进藤光到底会成长到怎样？
　　恐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预料到。
　　他就是以这样惊人的速度追上来的。
　　而进藤他追逐的最终目标，并不仅仅是我。
　　真正想要抵达的地方，应该是存在于他内心的，那个幻影。
　　我无数次地，看见他仰着头，望着天空的模样。
　　呼唤着谁的名字一样，唇微微地张开着。
　　想必，与那日在我的膝上将睡未睡时，呼唤着的，是同一个名字。
　　“SAI——”

　　拥挤着上班族与放课后的学生的地铁里，或者更为吵嚷的商业广场中，一路想着他的事儿，居然也不觉得无聊。
　　而就是在这前往六本木的高级公寓，指导局返回的路上，我遇见了就算很多年后回想起来，都觉得相当荒谬的一幕。
　　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群中，有人突然跌倒了。
　　鞋子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于是从纤细的脚踝开始，视线可以一直扫到几乎大腿根部。
　　黑色的蕾丝密密麻麻地簇拥在白色花朵样的吊带下，交错在胸前的丝带紧紧地缚住象牙色的皮肤，而金色的发间，戴着一圈漂亮的宛如新娘一样用细小的白色玫瑰花蕾粘紧的发箍。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无论如何，即使被金色的刘海所遮住，也无法错认的容貌
　　——进藤光。

　　不晓得呆立着到底多长时间，只是广场上的夜灯突一下全点亮，我才真正回过神。
　　“进藤？”
　　是进藤吧？
　　应该……不是吧？
　　怎么可能……
　　而垂落在脸上的金色刘海下，遮掩的真实，到底是？

　　跌倒的少年终究没再回过头来。
　　他与那群同样古怪的同伴们，自顾自地，走开。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的手机，已经拍下那犹如梦境中才会出现的，最为荒唐的一幕。

　　留在手机里的照片，是没办法得到确认的。
　　想直接问进藤，但万一搞错了，那不是很令他尴尬的事吗，所以就干脆当做没发生过。
　　但翻看手机的次数，诡异地，较之前多出了数倍。
　　凝视着画面，一开始的疑惑一点一点地得到了确定。
　　一定是进藤没错。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所以我能这样肯定。

　　“进藤……”
　　画面上的他，微微呆滞地望着镜头，好象近视一般，没有聚焦的眼神。
　　突然就哐地一下，猛烈地撞击了心脏。
　　脸也呼地一下，热了起来。
　　同时升温的，还有身体的另一部分。
　　怎、怎么会……
　　虽然理智克制着，可目光停不住地要滑下去。
　　仿佛刚上岸的人鱼姬那样，还未分开的双腿白皙而纤细。
　　不行……
　　不知怎么办才好，于是将手机画面牢牢地按在了枕头上，却害怕他此刻也能聆听我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又赶紧撒开了手。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苦恼压根不值一提，因为压制的欲望不费丝毫之力，就推开了理智。
　　手指触上了发光的屏幕。
　　他的下巴变尖了，之前还是丸子一样圆圆的。
　　腰很细，用力就一定会被折断。
　　白皙的双腿，就象人鱼还未分化的尾巴一样合拢着，等着被利刃劈开。
　　……

　　耳边是谁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干涩的，冒着火星的，仿佛一点就着。
　　等明白过来正是自己发出这样浑浊的声音时，身体已经精疲力尽了。
　　沾着温热液体的手指最后抚上了屏幕。
　　只一瞬间，亮着的屏幕终于因为电池耗尽而转成漆黑一片，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居然……
　　太差劲了！
　　真是太差劲了！

　　然而未察觉这一切的进藤，却突然善意地询问起，我的生日。
　　而在这一天前，他刻意地疏远着我，快超过半个月了。
　　对这样的疏远表示出无所谓的我，其实也不太想见到真正的他。
　　因为一碰触到真实，我所沉溺的假象就一定会变成泡沫。

　　而进藤这一突然的态度转变，则是因为意外。
　　休息室，再次被真实的他所忽视后，我拿出了手机，居然因此忽略了返回的他。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他大约站了很久才出声，脸色惨白。
　　“异装癖么？”我是从网络上得知这一名词，当然也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原因。
　　“白痴啊，问这种蠢问题！”他愤然地将我的手机按键按得哗哗响，“删除删除！”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啊——”他短促地叫了一声，“没电了……”
　　乖张的眼睛斜睨着我，“塔矢亮！”
　　“知道了，会删除的。”我当然会这样说。
　　他的脸是越来越红了，从耳根开始。
　　“……居然抓我把柄，塔矢真是太可恶了。”
　　这样说的时候，他懊恼地转身，直接走了。
　　好象把我留存照片的原因，完全地弄错了呢。

　　照片亦未被删除，当然，并不是我口是心非的缘故。
　　手机，在回家的列车上，被人窃走了。
　　虽然已经报案，但也不晓得何时才能寻回。
　　不过是一只手机罢了，我这样想着，心思完全转移到进藤的初次拜访上去。
　　进藤在那一天被芦原先生所捉弄，穿上了女生的服装。
　　父亲邀请进藤对局。
　　母亲似乎很喜欢进藤，还叮嘱他以后要常来玩。
　　之后的事情发展更是出乎我意料，穿着过于宽松的进藤，以非常的姿势，坐到了我的身上。
　　白皙的腿分开着，腰腹间是他紧实温热的触感。
　　是真实的，进藤。
　　欲望被突地燃起，我只得狼狈地逃开。
　　说什么直接面对会更轻松的言论，在这一天，宣告破灭。
　　丢失手机这样的小事，真的，被抛之脑后了。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