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轨迹-十年》catoluna

5、迟钝的星星

　　WAYA SIDE

　　等到冬天过去的时候，进藤的状态也如白昼，一日比一日长进。
　　甚至在新春的鹤圣战时，一鼓作气将森下老师打败了。
　　太强了。
　　看著棋谱的我，不由地这样颤栗著。
　　被什麽，所引爆那样。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高段者中另一名少年，让人无法忽略的塔矢亮，也在新春的富士杯中，将上原九段一举击溃。
　　新浪潮的领头者，日本的双子星。
　　围棋周刊已经这样称呼他们了。
　　但比较早就为人所忌惮的塔矢，象进藤这样，毫无资力与门户的‘草根’，意外地，得到了相当惊人的关注。
　　从十七岁的这个冬天开始。
　　进藤光，就已经不再是进藤光了。

　　会这样说，是与现在正热火播出的“围棋教室”有关。
　　为了鼓励日本的下一代，发展围棋这一项古老的运动，针对学生与年轻人开设，在日本电视台每周演播的“Hikaru no go”节目，效果真是出色得惊人。
　　一开始仅作为嘉宾出场的进藤，在短短一个月内，遭受了国民级的热烈关注。
　　讲解风趣，笑声漫溢的课堂，渐渐地，变得座位都要摇号码牌才能得到的抢手货了。
　　明明之前都不太有人愿意听的样子。
　　电视台在过年之前所作的调查，收视率已升至11.7%这样历史都不敢相信的高度。
　　阪本老师说到他从来不睬围棋的儿子，现在偶尔也坐在电视前收看的时候，编辑部内均是一片附和之声。
　　“太神奇了。”大家都这样说。

　　其实要说神奇的话，进藤本身，就是最吸引人的传奇吧。
　　“之前，连计时器都不晓得的我，还是靠对手的提醒，才没有吃亏哟。”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现场的观众都露出了‘不是吧’──年轻一派的──还有‘好可爱’──专属女性──这样的表情。
　　当天在现场的塔矢，也被吸引一样地，朝他那边，露出了笑容。
　　是的，塔矢也在。
　　我与伊角，还有其他人，都是受棋院拜托而来帮忙的，只是这个家夥，之前阪本老师怎样恳切地请求都不管用呢。
　　真不晓得进藤用了什麽办法。
　　啊，这样说的话，塔矢亮这个家夥，似乎对进藤……

　　并不是没有证据的猜测。
　　新年的那一天，大家一起去庙宇拜拜，当然，与进藤的友谊就此被冻结的我，也不其然地，与他遇上了。
　　伊角一定让我与他认个错，说之後的寿司他请。
　　建议当然最好不过。
　　在神社的路上，我想趁著这个机会，就与进藤道歉。
　　谁知道，从头到尾，就没找到机会。
　　进藤那个叫明明的朋友，压根没离开过他的身旁。
　　教我当著女性的面道歉，那也太丢脸了。
　　所以只得放弃。
　　但另一位仁兄，却丝毫不顾及。
　　“进藤。”塔矢却从走廊另一边叫住了他。
　　做派果然是天生，并非想学就学得来的。
　　不过是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却在这个时候，吸引了绝大部分女性的目光。
　　“唔？”进藤也停下来等他。
　　之後，两个人便旁若无人地，说笑著离开了那里。
　　看著穿著漂亮的和服一定精致打扮过的少女，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跟在进藤身後，而连话都搭不上的悲哀，我突然就对塔矢的行为，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这个人，对进藤……好象不太对劲。

　　虽然说猜想这事儿，证明比推翻要难得多。
　　但之後，却得到了最为确凿的证据。
　　“塔矢塔矢！！”
　　後间的走廊只有我一人，听见里间的人气主持进藤大人正大呼小叫著，“啊啊怎麽办怎麽办！棋谱找不到了！！今天要讲那局的啊！我还未看过呢！”
　　我不由地发笑，找塔矢难道就有用了？
　　事实证明，我错的离谱。
　　“……真找不到了吗？”
　　“啊！想起来！落在我们公寓了！昨天睡觉的时候，不是拿出来给你看的吗？”
　　诶诶，进藤搬出来住了？还与塔矢一起？！
　　“我来默写，不用担心。”
　　塔矢亮声音响起。
　　之後便是进藤的长叹息，“啊，有塔矢你在真是太好了。”
　　呆滞的慢了几拍的指节，终於落到了门面上。
　　“诶，是谁？”
　　下意识地，我居然逃了……

　　“进藤他压根就不需要我们，有塔矢不是够了吗？”
　　在寿司店对著伊角抱怨著，戳著可乐里的冰块。
　　“进藤他这样说了吗？”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
　　“没说，也不代表他不这样想啊，塔矢塔矢的腻死了，天啊，真恶心！”
　　我想我的声音，似乎大了点。
　　而面前的伊角眼睛也睁得越来越大，望著我的身後。

　　是进藤。
　　面无表情。
　　“喂，你，再说一遍。”
　　我几乎下意识在说，“难道不是吗？塔矢塔矢的，恶心死了！”
　　“是吗？”他笑了笑，可看起来，比不笑还要糟糕，“不如换成和谷和谷？”
　　什麽与什麽啊！
　　“玩笑话也要适可而止！”他收起了笑容，“我不想再听了，如果还是朋友的话。”
　　如果……还是朋友的话？
　　“那就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面前说吧。”
　　诶诶？！
　　“我要说的话完了，抱歉，伊角，”他最後说，“我吃过午饭了，下次再说吧。”
　　啊啊？！
　　於是在我只能发出感慨词的时候，他突然将脸转向了我。
　　“下顿我要吃刺身，你请，作为诽谤的赔偿。”
　　岂有此理！！！

　　虽然这样气愤著，可等他节目录制结束後，还是大出血地，请他吃了顿豪华大餐。
　　与进藤的关系，是回复不到以前了，但只要还是他，那麽总有一天，也一定会再次倾夜相谈的吧。
　　我就是这样期待著的。
　　“恩，到这一步，封棋，啊，解释一下，最後下子的那一人并不实际落子，而是将自己所要下的棋步写上信笺并当众封好，递给裁判，这也是出於公平起见，”屏幕上的他依旧侃侃而谈，“不过嘛，大家也可以设想一下，假如那个人仅仅是写下空白的棋步，不就有一夜的思考时间了吗？比如说在拆开前做些小手脚而不让人发现的话──”
　　啊啊，那个家夥还真改不了这样的主持风格啊……
　　果然下面的观众热情空前高涨，在场的棋士们听得简直是瞠目结舌。
　　写下空白棋步什麽的，是棋士可以想象得出来的话吗？
　　“绪方老师，你怎麽看？”屏幕上的人气棋士将脸转向了这一期的嘉宾。
　　“……不如下次我尝试一下，再回答你如何，进藤七段。”不愧是老狐狸，就这样轻松地把话题踢了回去。
　　“嘛嘛，下一次，难道绪方老师是说，与我的下一次吗？诶诶，那样我不是吃亏了吗？”
　　进藤装可怜地垂下了眉毛。
　　而大家也应时地回起了嘘声。
　　绪方老师的脸色，果然黑了起来。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啦，您就放过我这一回吧，”走出片场的时候，看见进藤正对电话另一端道歉，“记得您曾说过那时──啊……抱歉抱歉！呵呵……”
　　以无懈可击的笑容化解对方的怨气，这一著进藤可是用的如火纯青了，不晓得这次的对象，又是哪位。
　　“……花就留著吧，我肚子饿了，晚餐，就晚餐！说定了，老地方……拜~”轻松地收了线，进藤这才发现电梯里，还有我的存在。
　　“诶，和谷？你不是与伊角一起走了吗？”他诧异地用手指挠著下巴，“啊，想起来了，伊角有女朋友要照顾，所以不带你了，哈哈~”
　　我只能抱以白眼。
　　这个家夥还记恨著哪。
　　“好了好了，上次宰你是狠了些，下次我请，拉面~”电梯叮一声地，到了底楼，他朝我挥了挥手，“拜拜~”
　　“你不走吗？”我看著他还留在电梯里。
　　“恩，我去地下停车场。”说著，电梯重新合上了大门。

　　等进藤记得那顿拉面，是新年的第二个月的第二个礼拜了。
　　没错，就是情人节。
　　不会是要逃避什麽才拖我与伊角桑垫背的吧。
　　我这样想。
　　这怪不得我，想进藤光的人气，已经飘扬过海，抵达了海洋的另一边。
　　“HNG”在YouTube的下载量甚至压过了当季的娱乐选秀节目，单单在GOOLE上搜索，以他为名的FANS网站全球据说已超过两百个。
　　这恐怕是连将他推上视频的电视台都无法预料的结果。
　　如果枯燥的数字无法有更感性的认知，那麽只要看看，每次参加公众活动，门外等候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只要进藤朝他们稍微动动手指，就会爆发犹如地震一般的呼啸声，就晓得，现在这个家夥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了。
　　他是棋士啊……又不是娱乐明星，还是收敛点比较好吧。
　　不晓得谁这样在院长的面前说呢。
　　进藤大约也觉得疲倦似地，拒绝了第二期围棋教室的制作。

　　“想喘口气哪……”他这样趴在桌面上，对我说，“伊角怎麽还未到？都几点了？”
　　“扑──”想到什麽而笑出声的我，总算找著了乐子，“啊啊，温柔乡麽~~搞不好早上还要再温存一番呢。”
　　“什麽意思？”进藤微微张大著眼睛，看著我。
　　“就是那个意思。”我颇为意味地笑了笑。
　　进藤无法理解地，眼睛眨啊眨。
　　“进藤你，”我开始无力，“平时有需要时，怎麽解决呢？如果不是找……”
　　“解决……什麽？”他变得更加困惑，“和谷，你到底要说什麽啊？”
　　“不是吧，进藤，”失败地掩上自己的额头，“那个，片子总看过的吧，真的没冲动吗？”
　　你还是男人吗？
　　其实我想直接问的，就是这个。
　　事实上，他也正以‘到底是什麽啊’这样的眼神，瞪著我。
　　“什麽片子啦，和谷！”
　　诶，真是败给他了。
　　“什麽都不是，啊，伊角桑来了。”
　　又压了压声音，“回头借给你看，小孩。”
　　“你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