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轨迹-十年》catoluna

33、与幸福的约定（上）

　　进藤在家休息了几天，将书柜里的棋谱都整理个遍。
　　就这样找到了那本剪贴本。
　　因为被翻得次数多了，边页都起了卷。
　　进藤拍拍脑袋，将这本扔在地板上，回头又继续整理那乱糟糟一团的书架。
　　这本剪贴本留在他这里的时间将近六七年，前两年被塞在几本大厚本的缝隙里，差不多就要被遗忘个彻底。
　　同样被遗忘的，还有书架里信笼，进藤看完了总往里面一塞，现在倒出来，有整整一厚摞。
　　他搬了个大纸箱，一封一封重新看了，再往里叠。
　　来信的什么人都有，从刚刚学棋的小小孩童，到棋会所那般年纪的大叔，内容不外乎鼓劲加油，外加什么提问的。
　　进藤靠着书柜，就这样悠闲地坐在地板上，看着看着，不由地开了口，“佐为，你说得对，几千年几千年，围棋的热情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进藤？”有人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
　　进藤被吓到，几乎要从地板上跳起身，他转身一看，大叫出声，“啊？！塔矢！”
　　站在门口的人，是塔矢亮。
　　美津子跟在后面念叨，“这会一惊一乍，真是的，在楼下叫了你半天也不应。”
　　进藤赶紧将地上胡乱收拾几把，好教塔矢有落脚的位置。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摆满了书信，旧年报纸，JUMP的少年漫画，新到的围棋周刊。
　　接过进藤递来的垫子，塔矢道了声谢，便席地坐下了。
　　进藤手里还捏着没看完的一封信，这时候心里忐忑地很，不晓得刚刚的自言自语对方有没有听见，又听了多少。
　　他装作继续看信，其实正提心吊胆地等着对方的发言。
　　塔矢亮看了看垫子旁的那一本剪贴，拿到了手中，“原来这本在你这里。”
　　口气听起来很讶异，但进藤光知道，象塔矢这样做起事来井井有条的人，压根就不可能搞混，大约这个时候，正如自己的尴尬，他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吧。
　　进藤笑了笑，“恩，是啊，那个时候你还总说我不看书，硬要把自己收集的剪贴本塞给我，后悔了吧。”
　　塔矢将本子翻了一翻，发现后面又新添了好几十页，只是与前面的工整形成强烈反差，口气有点无奈，“是后悔，要是早知道你会贴得这样歪歪斜斜。”
　　“反正能看就行。”进藤将信全扔回箱子里，“对了，塔矢也一定收到很多来信吧，你是怎么处理它们的？”
　　“拜托棋院递回棋会所，啊，我想，它们大约会是很好的引火材料。”
　　“什么啊！”进藤一抬头，刚想为这些无辜的信件抗议，下一刻就立即发现自己受了骗。
　　塔矢正笑着，稍微歪着头，这样地看着他。
　　他们多久没这样开过玩笑了？
　　“真过分！”进藤说，最后也笑了。“嗳，我说塔矢，我们来下一盘。”
　　“好，一起下棋吧。”

　　除了正式场合，两人已两年多没再交手过。
　　但这会也不算对局，更象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聊天的游戏，光还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当时你没看见啊，和谷被NAOE追着大半条街，差一点就叫了警 察，”进藤提着黑子，在手指间滴溜溜地转，“哈哈哈哈，所以每次过来，总要我先系好他才敢进门！”
　　塔矢忍着笑意，指指棋盘，“这该你了，进藤。”
　　“哦哦，”进藤低头看了看，“唔，塔矢？”
　　“怎么了？”塔矢稍微前倾了些。
　　“你……是不是作 弊啊？”光气鼓鼓地指啊指，“我记得局势没这么差！是不是你趁我说话正高兴就偷偷下手了？！”
　　塔矢挑了下眉毛，“哦？作 弊？”
　　“难道不是吗？！我怎么可能在中盘就差你那么多！！”进藤理直气壮看他，伸手，“你左手心藏是什么！拿来！”
　　塔矢一惊，左手不由地一缩，进藤见状，身子直接横过棋盘，一把抓住他的手。
　　“哼哼，塔矢你也学坏了么！”
　　进藤得意地笑着，他眼尖，刚看见塔矢不自觉地捏着手心里的东西，那物件露出一角来，很是眼熟。
　　是曾经的平安符。
　　原来塔矢并未扔了它，还一直放在身边。
　　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塔矢对他……依旧如此？
　　进藤不敢猜，他怕猜错了，现在的一切就成了假象，成了他们的虚与委蛇。
　　然而塔矢却没给他多虑的时间。

　　“是你送我的平安符，”他松开了手掌，放了平安符的小绣袋褪成了蓝白的颜色，“这几年……习惯放在手边了。”塔矢将平安符捏紧，卷入手心，“看着它，就想起你曾经那么在意我……”
　　居然这样坦白？
　　进藤一愣，而塔矢已将他的手反扣住，“进藤！”
　　光觉得不妙，他身体半倾着没动，然后使劲往后缩，“那已经过去了，塔矢！放手！”
　　他想着两年来的漠视与对抗，想着他曾经给与他的伤害，“我干嘛还要在意你！我干嘛要在意一个看不起我，恨不得我消失的混蛋！！”
　　“他们随便说什么也好，你知道的，我……”塔矢再也无法忍受，他将这个抗拒自己的家伙，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我那么喜欢你！！”
　　“啊！”进藤的腿磕到了棋盘，不由一声痛呼。
　　亮使劲推开了棋盘，棋子在地板上弹跳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而两个人的气氛，却是那么静。
　　进藤的脑袋伏在了塔矢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他喘着气，瞠大了眼，望着房间尽头的窗帘。
　　那一角褪色了呢，明明是去年年初才换上的。
　　脑袋里想着不相干的事，但身体却确实地感受到，期待已久的拥抱，是那么温暖。
　　因为背离而失却的温度，终于再度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进藤光被刺伤的消息不一会飘洋过了海，高永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与塔矢为一步棋吵得不可开交，此刻接过电话也正是怒气冲冲。
　　“谁啊！”
　　高天元心情本不爽着呢，被他这么有元气的精神着实吓了一吓，“进藤？你伤好了？”
　　光抓了抓头发，“恩，已经拆线了，请问，你是哪位？”
　　亮跟着他下了楼梯，倒了一杯水，进藤一伸手，将那杯水抢了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杯，再塞回塔矢的手里。
　　“我是永夏，我说进藤，你真没事了？”电话那边追着问。
　　“恩恩、恩恩。”进藤应了一会，将电话挂了，回头看见塔矢准备要走，连忙叫住了他，“塔矢，等下！”
　　说着将放在门口的书包打开，抽出一打着漂亮蝴蝶结的小礼盒来。
　　是什么？塔矢以眼光询问。
　　“唔，那个……祝贺你名人战成功！”光有些不好意思，将礼盒推到他手中，还故作恶意恶气地说，“就这个了，不要挑三拣四！”
　　塔矢失笑，“好好，知道了，十分感谢您的心意，谢谢。”
　　“口头抵什么用啊！”进藤察觉自己耳朵很热，他故作镇定，“要谢的话，拿头衔来换吧。”
　　拎着分量不轻的礼盒，塔矢还在分心想里面究竟是什么，这时听了更觉好笑，“你胃口倒不小，有本事的话，自己来拿吧。”
　　“恩，说定了！”进藤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塔矢回以一笑，“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