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轨迹-十年》catoluna

12、冻结之夜(上）

　　Hikaru Side

　　欺骗的事不可原谅。
　　所以也不打算让NAOE住去那样的家伙家里，把它带坏了怎么办。
　　虽然剧组的大家很快阻止了我，但某个不可原谅的混蛋也重重地挨了好几下——我可是一点都不留余力。
　　被人从背后推下，战栗的回忆只要一想起，怒气就噌噌噌地直往上冒。
　　拜他所赐，最后一幕场景，一遍就过了。
　　“啊啊，重拍一遍的话恐怕会出人命哟~”不负责任的导演托着腮悠闲地说，“不过进藤——”
　　“干吗！”我没什么好气地回答他。
　　“如果男主角不能出席首映式，他的活计就全拜托了你。”
　　简直就是威胁！
　　“知道了。”
　　总之，他还有的用，所以暂时不能任我处置。
　　“大家辛苦了！”看戏本就是他职业，导演并不多么期待我罢手一般，直等没戏了才站起，“于是A.S到此，全剧完结！”
　　“乒————”有人打开了香槟，白色的泡沫溅得满地都是。
　　我也有种瓶塞被拔除的解脱感，大松了一口气。
　　“大家辛苦了！”

　　散伙饭也没吃，牵着NAOE，只与导演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我的工作，明天就要开始了。”
　　这样说的时候，年轻的导演难得正经起来，“哦，是围棋比赛？”
　　这是一家不知名的热闹的路边小摊，不分彼此，大家正融洽地一起吃饭。
　　“是啊，是说，没有关系，我可以继续下棋了。”我含糊地说，想必他也能明白。
　　既然北斗杯也愿意让我参赛，那么塔矢老师打来的电话果然不假，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导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嘛，既然是你的选择，”手指挠了挠下巴，“俗话也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呵，就是看在佐为的份上，再怎样都要继续忍耐下去！
　　“佛面最多给三遍。”
　　导演得意洋洋地补充。
　　吓？！还有这个说法？！
　　“所以第一次，就勉强给他们这个面子吧，进藤君，”冲那边的谁挥了下手指，导演点了点头，“拿到头衔，得好好请我喝一杯哟！”
　　那一天远着呢，“还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一天。”我低下头，怪不好意思，“多谢您的照顾！”
　　“不能这样说，进藤！”导演大力地拍打着我的肩膀，“我不会看走眼！进藤君你，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
　　我又不是镜子……还闪闪！
　　“嘛，名为Hikaru，要对得起这个名字！”
　　第一次发现导演居然是热血青年。
　　这样想的时候，心情也变得暖和多了，“啊，会成为围棋之光的！”我笑出声来。
　　“对哟对哟，光之围棋，发光吧！！”
　　完了，总觉得他下一句一定会吼出，让我们朝着夕阳奔跑吧！
　　“进藤！”在事态尚可挽救的时刻，出现在门口的立花先生打断了朝诡异方向发展的气氛，“要走了吗？我送你回家吧。”
　　当然——
　　拒绝！
　　我又不是三岁幼稚园小孩！！

　　牵着NAOE回家的路上，头顶上的月亮也升起来了，虽然路灯照着，可月光比之更甚的，在地上落下一个又一个黑影。
　　NAOE努力去踩着摇晃的树枝的影子，歪歪斜斜的步伐，好象喝醉酒了。
　　我不停地咯咯笑着，而它也发出假装生气的呜呜声，将绳子晃着厉害，已经是我被它牵着走的状态。
　　啊啊，我终于回来了！
　　要面对的人，要面对的事，只要想着，心脏突然感受到这三月夜的寒冷，而开始紧缩。
　　快到门口，NAOE突然停住了脚步，竖着耳朵，警惕地瞪视着前方。
　　“怎么了？NAOE？”
　　等我意识到，门边那个人的身影，已完全落入可视范围了。
　　“塔矢？！”
　　真想不到！
　　他怎么会在这？！

　　“进藤！”似乎站了很久的样子，靠近时，还能感受他身上冒着的寒气。
　　初春的夜晚，可是会被冻僵的啊！
　　“干吗不进去！”我说，一边费力地牵住NAOE的绳子，它非常地激动，前肢举空着乱扑腾。
　　“感觉在这里等你，好象比较快。”他低着声，这样说。
　　这什么傻话！
　　NAOE突然不动了，从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威胁声。
　　这家伙，是怎么了？！
　　“先进来再说，”我拖着不情不愿的NAOE往家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别傻站着啊！”
　　“啊啊，亮君也来了？”听见说话声的母亲将门打开，“这么晚了，光你去哪里了！”
　　我正烦这个呢，后面有人出声回答了，“进藤这几天，都在备战呢，为了代表日本出战北斗杯。”
　　哗，塔矢你撒谎耶！
　　真是相当吃惊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觉得吃惊地，用手指挡着嘴唇，见我瞪他，又赶紧将手指放了下来。
　　我则没什么好气地将拖鞋扔给他，“快点进来吧！”

　　母亲端上了热腾腾的热饮，我递了一杯给他，将自己的那杯放在了桌上。
　　NAOE挡在路的中央，我转身的时候差点被它绊倒，它就是那样挡在我的身前。
　　“NAOE！下来，吃饭喽！”母亲在楼下当当当地敲着食盆，可它却一动不动。
　　很险恶地盯着塔矢的眼神，好象他抢过它的狗粮似的。
　　“NAOE！去吃饭！”我指着门外，一边使劲推着它，“赫——”
　　它居然愤怒地冲我露出了牙齿！
　　搭着它脑袋的小指来不及闪躲，被重重磕了一下！
　　疼！！！！

　　“进藤！！”是塔矢在叫。
　　紧接着，地板上碰——地好大一声。
　　这头大型犬，被猛地推了个跟头，一下滑倒在走廊上！
　　“怎么回事？！”母亲在楼下喊着话。
　　一把压上了房门，“没事儿！”我捂着火辣辣地被倾轧着的手指，强忍着疼痛回答。
　　“让我看！！”塔矢凑近，不容分说就将我受伤的小指牵到了他的手心，仔细端详。
　　片刻后呼出一大口气，好象心也放下似地，簇起的眉头松开，“没破皮……疼的厉害吗？”
　　“…………”我只顾吸着气，眼泪却不听话，噼啪噼啪地掉了下来。
　　“进藤？！”他又紧张了，小声地念着我的名字，“疼得那么厉害吗？！！进藤？！”

　　使劲摇着头，所有的委屈似乎在这一瞬间，再也忍受不住地，一口气冲出身体！
　　被冤枉，被指责，被漠视，差一点，就再下不了围棋了！
　　忍着眼泪也无济于事！
　　这样想着，抱住膝盖的我，眼泪流得更凶了。
　　源源不断的疼痛，从流着眼泪的地方，宣泄出去。
　　想让所有人知道，却又不想让人看见！
　　眼泪流着，没有源头也不会停止，淌在脸上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温暖，可滴下来，却已经是冰冷的了。

　　就在此刻，突然有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立即被狠狠摔开！
　　“不要碰我！！走开！！让我一个人！！”
　　真这样喊出来吗？我不清楚！！
　　但我的确是这样希望的。
　　□□的疼痛，紧接着精神上受到的打击，伤口统统被撕裂了。
　　疼得我呼不出哪怕一口气。
　　“进藤——”
　　谁的声音，吵！
　　将头埋在胳膊里，将所有的声音摈弃。
　　那声音，却还是，固执地，想要打破屏障。
　　“进藤！”先是肩膀，而后整个人被纳入温暖沁实的怀抱。
　　我不需要！
　　别碰我！
　　走开！！
　　“走开！”终于喊出来！
　　“匡——”
　　登时，巨大的声音回应似地响起。
　　“塔矢？！”
　　塔矢他，整个人重重跌向了电视柜！

　　“对不起，”我有点无措，将塔矢这样用力推开，实在过分，“对不起，塔矢，我不是故意的。”
　　但看来，他是一点都不生气，还说着，“进藤你的力气真够大的，是体育全优生吧。呵呵。”
　　塔矢居然笑了。
　　“真好，”他继续说，“能这样与你说着话，我还以为，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个……塔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大约是哭过的关系，整个人轻飘飘的，说话也费劲。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他看着我，好一会，伸出手来，“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我不太明白他的话，只觉得喉咙有些痒，便用力咳了几声。
　　“手机的事也好，棋院的事也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进藤，我……”
　　塔矢想要对我说的，到底是什么呢？
　　看着他拧紧的手指几乎发白，我一时间只顾着发呆，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之后会是怎样的发展，都与我无关一般。
　　“我，这几天一直想着你的事儿，进藤，”他说，“我不想你难过，也不想你受一丁点儿伤害，这一点，一定请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