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Lisening is believ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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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ira Side
电话被挂了。
好象能听见愤怒的，“砰——”，重重一声。
“进藤——”
沮丧地，放下话筒。
而还未来得及离开的母亲，则用与其说是惊诧，不如说是震惊来得更恰当的眼神盯着我看。
“亮！”从未有过的严厉口气，“你就这样关心你的朋友的吗？！”
关心？
是啊，我是关心他，用着怎么听都是自以为是的口吻，简直称得上苛刻，不过是因为。
因为，我害怕他的责难。
害怕他一开口就对我说，塔矢，我看错你了。
虽说某一小部分人看不惯进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碍于他在民间的人气，已到达这样的高度，好象不泼他一身污水就不甘心。
能从偶然的穿衣联系到行为不检点上，居然还得到了相当部分的迎合声。
毫无背景的进藤被任意欺负着，已是不争的事实。
知道后却不晓得怎么办才好的我，这几天就一直为无力的自己而烦躁着。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进藤的人格被人随意的践踏。
进藤不是这样的人！
想这样大叫，想这样对着所有怀疑着他轻视着他甚至鄙弃他的人大叫。
除了这样就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绪方先生才会对我露出嘲讽的笑容。
进藤是我最重要的对手，可我却保护不了他。
他依赖着我，总是塔矢塔矢地叫着我，可我一点也不讨厌那样。
我就是想保护进藤，想将那样的进藤保护好，然后让他露出安心的笑容，毫无顾忌地，只呼唤着我的名字。
可现在————
“诶，光这个孩子啊，整天不晓得在忙什么，即使问也不耐烦回答，啊，抱歉，自顾自地说了那么多，亮君，有什么需要转告光的吗？”
“是这样，那么进藤回来的话，请他回电话给我好吗？”
放下电话的手指垂落，很快悔恨地揪在一起。
去找他吧。
心里无数个声音在不停地鸣叫着，从早到晚。
可又要去哪里找呢？
总是在棋会所等待着，无论如何都能见到的人，现在，仿佛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一般，连影子也不曾看见。
如果有手机的话，刚转到这个念头，才突然地想起，明明两个人都配备了手机，可能够联系对方的号码，居然也仅仅是家庭的固定电话，这样而已。
怎么会？
象是才意识到彼此之间的距离，猛地吃了一惊。
于是就这样对着棋盘发了半天的呆。
结束对局后的心里，真是空白得令人恍惚，想用什么去填满。
如果进藤在就好了，如果是他的话，就算这样空坐着发呆，也会有充实的感觉。任何人也无法弥补的空虚，不是进藤就不行……
“哗——答”
拉门被猛地挤压，我被吓了一跳。
是母亲。
“亮，快来！”
大约是我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母亲立即补充了理由，“光那个孩子上电视了，不，是上电影了，快来看！”
不要说电视。
连街上的大放映屏也不放过。
是最近将整个日本的媒体都塞得满满的大片，《苹果核》。
电视上映的是预告片，一分五十三秒，他出现的镜头，只有三秒。
但足够将所有人都定在原地。
无论虚拟的未来世界，无论恢弘的世界理念，无论激烈的战斗场面，之后，全收束在人类少年的一句话中。
对着屏幕，如是微笑着，容纳一切被允许不被允许的生命体的笑容，将整个壮烈到几近惨烈的生存争夺战的硝烟，统统消去了。
他说。
“欢迎回来。”
穿着宽大的浅黄色毛衣，露出肩膀的皮肤白皙剔透，褐色的眸子里透着淡绿颜色的光，似乎正悠闲看着点什么的时候，就这样朝镜头转过了脸。
漂亮得简直要让人停住呼吸。
想必看见的所有人都会如此吧。
可，冲破这个惊呆的瞬间，则是无可抑制的怒气，“这家伙不务正业要到什么时候！！”
Hikaru Side
拿到台词本的时候还是觉得虚幻不真实。
不过无可奈何已经签约的缘故，就算是虚幻的梦境，也只得面对了。
一直尾随到现场的NAOE正按下身子，爪子拨弄着我换上的新球鞋。
“喂喂！NAOE！”我不耐烦地喝止它。
它兴奋地竖起一双耳朵，但见我没有下一句指令，便沮丧地继续拨弄。
和我玩！快和我玩！
它如是表示。
真是……
“诶，这条狗狗，是叫NAOE吗？”
现场的女主角之一，雪野女士，与她的化妆师一起问道。
“是，是啊……”我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
“哦哦！”雪野女士惊叹着，“这样说的话——”与一旁凑过来的几名演员，交换了眼色，“进藤君就是小老虎了？！”
啊咧？？
“呵呵~~~N、A、0、E！”高木女士一字一顿，朝地上的狗狗踏出一小步。
虽然用词不甚恰当，但她的表情，确实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而不晓得是不是这样带着奇异语音的声调所带来的未知，迄今为止不知恐惧为何物的NAOE，居然，噌噌噌，连退了好几步。
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啊！”雪野女士也对突然畏缩的NAOE表示了不满。
她口气严厉地，仿佛教训的是自家的狗狗，“你这样还配称作NAOE吗？！一条称职的直江犬，就应该无时无刻不保护着女王殿下，而对其他人，只要露出牙齿就够了！！”
“对对！”高木也大声附和她，“进藤君，这只欠调教的外道犬就交给你了！”
看她们一脸狂热的表情，完全不晓得她们落入了怎样的妄想中，反正，我是无言以对。
从上述表现看，大约我与她们，已经不在同一个星球了。
还好，需要我出场的场景不多，仅仅三幕。
第一幕是超级商场，作为人类的‘瞳’——我所试演的角色，正在其中挑选生日礼物。
其实整个背景也就一蓝色幕布与几长条柜台而已，未来世界的所有场景，都由电脑后期制作。
不过这一柜子的包包，可全都是真的。是据说买下来也要好几千万的，顶级名牌。
“这是立花君母亲收藏的一小部分而已，借来一用啦。”
导演仿佛不当一回事地说着，我也勉强地笑了笑。
想我第一次看见立花先生在芦之湖那边的别墅时，可真是咋舌不已。
“真是有钱人。”除了有钱的形容词，还是有钱……
可立花先生仿佛猜中了我心中想法一般地，轻轻摇头。
“要富过五代才算真正的有钱人，我家到我只有三代而已。”
听起来好象再谦虚不过，但事实上也会让不甘的人直咬牙。
但立花先生的确又是非常温柔的人。
不会演戏的我丝毫没有镜头感，背起台词来就好象背菜单那样干巴巴。
他也不觉得厌烦地，站在场边给我鼓劲儿。
“进藤君，加油哟！”
这不是说加油就能解决的事儿啊，立花先生。
与我演对手戏的高木女士，正询问着我的意见。
实话说，挎什么包怎样好看，我可一点经验都没有。
还好，台词本上也如是表达。
算是本分演出？
反正也不打算回头再看，既然导演说可以，我也就当勉强合格了吧。
如果说，之前的两场还算勉强凑合的话，最后一场，简直凑合不得。
从搭好的十米多的高台上，仅仅是朝下看一眼，我都觉得双腿发软，膝盖直打颤。
风呼呼地从上面往上吹，从左边往右吹，从上面往下吹。
吹得整个台面都摇摇欲坠。
“不，不行！”要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不可能的！
就算系了几条保险绳也不行！
站在一旁的导演，看着我发白的脸色，十分为难地叫着我的名字，“进藤君……”
僵持了大约几分钟，眼看着毫无办法，我真连晕过去的心思都有了。
“这样吧，进藤君。”一旁的立花先生突然对我说，“我们一起跳，导演，可以吧！”
导演看这他，居然点头同意了。
他拉着我的手，另一手抓住环在我腰上的保险绳套，“闭上眼睛，进藤。我来数一二三，好吗？”
不行也得行了。
呼————
深深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好，”他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上回响，“那么开始，一、”
就在我等着数字二的时刻，腰间猛地一震，那只本该扶着我的手，竟用力推开了我！
毫无防备，一脚踩入空中，身体一失去平衡，顿时就跌了下去。
“啊————————”
我想我一定叫得非常惨烈。
等工作人员将我从保险绳上解脱时，我连道歉的词都想不起来。
喉咙象给火燎过，身子发软，象跑了一万米那样趴着，动也动不了。
“进藤，你没事吧？”
从背后推我的人，这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而我只是安静地坐在保护的垫子上。
见我一声不吭，立花那家伙突然担心起来，“进藤？！进藤！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啊！”
忍耐着他难得的大嗓门，我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见鬼！八海！八海！”他大声叫着我们剧组医生，自己则在我身边，站起又蹲下，慌慌张张，却不敢碰我一点儿。
剧组随队的八海医生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也慌慌张忙地跑了过来，中间还被绊了好几下。
“进藤君，请让我看一看！”他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保持着要扶住我的姿势。
好不容易聚集了一点力量，我终于开了口。
“八海先生？”
“啊，是！”
“有棍子吗？”
“啊，支撑用的，有的！”他立即从跟随而至的助手那边，取了一截伸缩的钢管给我。
看起来很结实。
恩，我很满意。
于是继续聚集力量，等恢复得差不多了，将棍子举了起来。
“立花道雪！！”
“啊，是！”
得到回答后，我将管子一把就抡了过去！
“你居然骗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Lisening is believ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