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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道】(五) 【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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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
(五)
“咳…鹊七,你别高兴的太早,即使我池昭佩服你是条汉子,这眼珠也不是你说拿出来就有用的!”
鹊七一挑眉:“哦,还要怎样?”
“……你与燕六可曾有过鱼水之欢?”池昭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看上去毫不相干的话,然而石牢之中的两“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萧靖邺暂且不提,鹊七却眸光一凛,抬手掐住了池昭的嘴巴,阴恶道:“你说什么?!”
“咳咳……字面、字面意思。”池昭费力地喘着气儿答道。
“说清楚点!”鹊七见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连忙将手甩开,又急切地追问道。
池昭调整了几番呼吸,才勉强答道:“我说了相思入骨方能…咳…化雨无声。连肌肤之亲都不曾有,如何能叫相思入骨?润如酥之所以有解亦无解,便是因为这解毒的条件太过苛刻,但凡世间有情之人怎会忍心得见对方身体发肤有丝毫的损伤?!”
池昭最后一句话说完,终于彻底瘫在了地上,再提不起一丝力气去多做解释。
然萧靖邺却见那鹊七也愣在了原地,不发一言,脸色难看至极。
过了半晌,鹊七才回过神,茫然的目光在空中转了几道弯,又落回地上如同死人的池昭身上。
他望着池昭,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层小心翼翼的色彩,道:“你没有骗我?”不待池昭回答,他忽而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你若是敢耍花样,我即刻便提了你那两个女人的脑袋扔进来给你当枕头!”
“没有…爱信不信。”池昭动了动嘴皮,有气无力地答道:“润如酥只有这一种解法。”
鹊七这回不再言语——他已经信了十分。
萧靖邺见他在石牢内踌躇半晌,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脚便往石牢外走去,萧靖邺连忙跟上,将要跨出那扇石门之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池昭奄奄一息的声音:“鹊七…你答应我,绝不能去伤害她们!”
鹊七脚步顿了顿,萧靖邺在他身侧,见他嘴角在黑暗之中微微上扬,随意抛出一句:“看爷心情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池昭惊怒交加。
石门“轰”的一声落下,将他后面的叫骂隔在了一堵墙之后。这是萧靖邺听到池昭所说的最后一个字。
***
鹊七走的很快,他似乎永远不会有停下来的那天。至少在萧靖邺看来,从他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睁眼开始,鹊七便一直不曾有过空闲的时候。
然而现在,他却跟着鹊七东绕西绕来到了……恩,一处园子赏花?
不,也可能不是来赏花的。尽管这满园春色关都关不住,萧靖邺还是能看得出,鹊七的心思不在这些花花草草上面。
他见鹊七穿过园子里半人深的花丛,行到一棵桂树之下停住了脚步。
这桂树看着有些年头了,一层树皮显得斑驳而老态,似乎常年都没有人来看护。树下除了萧靖邺与鹊七所站的地方,其余部分根本没有地方落脚,处处皆是疯长的杂草。
鹊七盯着那棵树半晌——萧靖邺也不知他到底在看些什么——忽然蹲下`身以手作钩刨起了地上的黄土。
他虽然在手上灌注了内力,却抵不过那东西埋得太深。萧靖邺见鹊七指骨关节处都已蹭破了皮,渗出星星点点的血丝,而他仍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依旧挖的认真。
终于又过了半刻,鹊七从那土堆中捧出一个朱色的坛子。
他将那坛子端在手中,递到鼻下闻了闻,萧靖邺也去凑了个热闹,才发现这坛子里装的是酒。不过这坛酒的酒味并不浓厚,反倒是血腥气更重一些,闻得萧靖邺直皱眉。
鹊七仿佛并不在意这一点。他闻过以后也颦了颦眉,很快便拿开了,但却将这坛酒在手中抱得更紧。随后他又将脚边挖出来的土块堆了回去,便挟着那坛酒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鹊七沐浴过后便躺在了床上。他今晚将头也一并洗了,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如一匹墨色的缎子,衬着玉面上那疏淡有致的眉眼,到真同那画里走下来的一般,妖异不似凡人。
真不知那燕六为何能抵得住身边有这等妙人的诱惑。
萧靖邺借鹊七看不见自己的便利,死乞白赖地跳上了床,肩并肩挨着鹊七坐着。即使看得见摸不着,能这么贴近一个大美人他也觉足够了。
只是这美人看着却不甚开心。萧靖邺不知为何,忽然能感受到眼前这人心中的落寞。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仿佛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鹊七的意识便淌入了萧靖邺的心底,无声地撩拨着萧靖邺的心。
或许这种感觉便叫做福至心灵。
萧靖邺面色怪异地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处,那里现在涨涨的,挤满了不属于他的情绪和思想。过了一会儿,萧靖邺觉得自己脑袋也跟着发起胀来,那些陌生的意识在他心里挤不下了,竟然顺着他的心脉往他脑袋中钻去了。
萧靖邺眼皮渐渐便有些支撑不住,在最后合眼之前,他用尽力气瞥了身旁的鹊七一眼,发现那人还是那个姿势,脸却朝他的方向偏了偏,眼睛险些便要与他的目光对上——还好他及时闭了眼。
萧靖邺心头猛烈地跳了跳,终于陷入了黑暗。
***
这次睁开眼,萧靖邺以为他会回到忘川那条筏子上。即使上面有四个厉鬼等着他,他也认了。
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
萧靖邺躲在一座假山后面,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的踪迹,口中默念阿弥陀佛,祈祷对面那人千万不要发现他。
那人看上去约莫已有四十来岁,颧骨高耸,面容黝黑,眼下正面无表情地折磨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此刻萧靖邺看见少年清俊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他双手被那中年人反扭于身后紧紧桎梏着,双腿也被踩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腰身半转,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迫吞吐着男人的巨物。
而那中年人被服侍到兴奋处,绷紧的面皮终于动了动,萧靖邺见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少年的头发,口中称赞道:“对,就是这样。小六啊,为师没有白疼你!”说完,他最后用力挺动了几下,将混浊的污秽尽数泄在了少年嘴里,放开了他。
“……咳咳。”那少年一时被嘴里的东西呛到,忍不住将头偏向一旁咳了几声,却被那中年男人一巴掌将脑袋扇了回来。
“毛长齐了?连为师赏你的好东西都敢吐了?!”那男人嘴里骂着,又道:“你还想不想学七星炼血掌最后一式?!”
那少年听了这话,浑身一震,连忙爬起来跪好,恭恭敬敬地朝那男人磕了个头,答道:“师尊为上,燕六不敢有悖,还请师尊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