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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来横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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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拓第二次见面后的次日周一早上,许西曼走进办公室,立即扔下包,打开电脑,以“看!军体拳,这样练!”为题,十指快速敲击键盘,眼睛随字移动,几乎没有停顿,半个小时就把稿子写好了。她审了几遍,纠正了几处文字,将稿子打印了出来,再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对着稿子自我陶醉地说:“完美!搞定!”
许西曼敲开廖仲海的门,用双手将稿子举到廖仲海面前,精气十足地说:“廖老师,这是按照你的要求,写的初稿。徒儿才疏学浅,第一次写稿,请多批评指教!”
“我先看看吧!”廖仲海表情严肃地接过稿子。
许西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她难得有一个上午没有被派出去拍照。
廖仲海整整一天既没有给许西曼分派任务,也没有回音。许西曼心里有些疑惑,但并没在意。无所事事的她翻出办公桌角的《新闻写作概论》,把书里还给老师的知识点又讨了回来。看书累了的时候,她就靠在椅子上发呆,只是她的脑海里会突然冒出林拓的身影,这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周三一大早,廖仲海来到504办公室,递给许西曼一份报纸,依旧表情冷峻,但语气里有一丝柔和,他说:“稿子发了!”
许西曼立即起身,双手接过报纸,说:“谢谢廖老师指导!”
“恩”廖仲海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许西曼等廖仲海走远,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在心里默念:“一刀兄,你一脸严肃是装的吧?眼神里明明有赞许,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许西曼坐下来,翻开报纸,对照了自己之前的稿子,发现除了几个词被改动了,其他都没变。虽然报纸上许西曼的大名前还印着实习生三个字,但许西曼看着自己的第一份作品,就像看着一个新生儿,心里特别欣喜,她打心底里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这时,许西曼的手机响了,是短信。
林拓发来的:看到了你的稿子,为你鼓掌!
许西曼笑了,回复:感谢你在深夜里精彩的草坪表演和解说!下次给你搭个舞台,草坪不够高端。
半分钟后,林拓回复:记得准备24K纯金麦克风,还要多备点荧光棒,气球,我怕粉丝太多,引起哄抢。
“噗!”许西曼喷出一口咖啡,把自己呛得满脸通红。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中规中矩的男孩居然有些幽默!
许西曼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又顺理成章地和林拓保持了联系。林拓偶尔的问候短信,隔三差五的晚间电话,渐渐成了许西曼生活乐章里的一个音符。
林拓偶尔会在电话那头认真地给窝在宿舍被窝里的许西曼讲故事,但更多时候,他打电话给许西曼,仅仅是想温柔地道声晚安!
研究生复试结束后,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许西曼的生活逐渐回到正轨:工作日去报社实习,周末写毕业论文,星期天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吃大餐项目。
她简单、快乐又努力、乐观地在她心满意足的小圈子里过每一天。只是她没察觉,她的笑容里悄悄多了份轻松和快乐。
又是一个星期一,许西曼到了报社,坐到桌前,开始一天的工作,实习半个月,她已经开始写一些千字左右的稿子了。
“研究生录取名单出来啦!你考上啦!”朱晓哲破门而入,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你确定你没看错?”许西曼坐在椅子上,一副呆愣、怀疑的表情。
“学校研究生院的网站上都挂出来了,难道我不认字吗?怎么会看错!”朱晓哲瞪着眼睛怒视许西曼。
许西曼仍然呆呆坐在椅子上,没有表情地看着朱晓哲。
朱晓哲弯下腰,把脸逼近许西曼。
许西曼突然一跃而起,双手从朱晓哲肩膀上环过去,紧紧抱着她,脚底下狂跳起来,嘴里叫道:“本公主才气逼人!教授慧眼识珠!”
朱晓哲被勒得龇牙咧嘴,她使劲把许西曼从脖子上扒下来,大叫:“手下留命!……咳!咳!你再勒两下,估计研究生还没读,你就进了女子监狱。”
许西曼仰着脸,对朱晓哲傻笑。她真的开心坏了,自从研究生面试后,她就对读研不抱任何希望了,她甚至已经规划好即将开始的记者生涯了。
许西曼快忘记读研这回事儿的时候,“研究生考上了!”这个消息带给她的惊喜就好比是路过卖彩票的小店时,随便买了一注彩票,遗忘在口袋里了,很多天后,无意间伸手摸到了,一对号码,居然中了500万!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拓的电话,大声叫道:“我研究生考上了!”
这是许西曼主动打给林拓的第一个电话。林拓接到电话的时候,心如鹿撞,混乱又欣喜,他稳住情绪,说:“这是你用密密麻麻的笔记争取来的,恭喜!晚上一起吃饭吧。”
那晚,林拓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在钟楼街请许西曼吃了西餐,以示庆贺。这是林拓第三次见许西曼,这次的她像只刚学会奔跑的梅花鹿,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她眨巴着明亮的眼,俏皮的嘴巴谈天说地,挥舞的双手一刻不停,搅动了他内心的整片黑暗森林。
能读研究生这个消息让许西曼心满意足,让她妈心花怒放,回到学校后,多日的疲倦彻底卸下,她爬上床,没过几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鼻息声,像小猪一样一觉睡到了天亮。
那晚,林拓躺在床上,看着挂在窗格上的那轮圆月,又失眠了。在后半夜的浅睡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许西曼穿着一件白色棉质长裙,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光着脚飞舞在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上,她时而躲进齐腰深的花草间,时而跳跃在没脚踝的浅草里,她一个人尽情地在草原上旋转玩耍,不经意间,她居然回头冲偷偷站在远方的林拓露出一个浅笑,林拓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去,她就放开嗓子咯咯地笑他。林拓不清楚在梦里,许西曼手中举的为什么不是一捧野花,而是一部手机。
次日醒来,林拓的脑海里竟还残留着许西曼的笑声,他有点儿分不清这笑声来自梦里,还是来自记忆。